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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这半年里,方秋水还设想过,自己没了系统以后,接下来该做些什么打算好。

【宿主,你在生我的气?】

【看看你这话说的,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

系统沉默了,方秋水对所有人都善解人意,唯独对它这个系统不这样。

以方秋水的敏锐和洞察,系统知道她绝对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消失。

系统没有继续开口,方秋水也没有再说什么。

帮着达瓦兄妹把物资放好,方秋水才去找张起灵,现在是下午,张起灵只会在一个地方。

绕到偏僻的院子外,方秋水先听到熟悉的声音。

“你会找到这里来,说明你知道‘想’是什么,那你为什么做不好上师给的课业?”

布吉话中满是疑惑,方秋水走到院门口时,刚好看见张起灵摇了摇头。

余光中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张起灵转头看出去,方秋水笑意吟吟地站在那里,和往常一样并不会过来说话。

见到方秋水,布吉高兴地起身,合手朝她行礼。

方秋水入乡随俗,也合手回了个礼,两边没有任何交谈,张起灵继续看向面前的石头,他拿着锥子的手垂在一旁,似乎还是没有思路。

在院外坐了一会儿,方秋水起身离开,她漫无目的地逛着,最后来到吉拉寺的大殿前。

渡着金身的佛像垂眉低首,却看不出几分慈悲,方秋水微不可闻地蹙起眉,想到自己是个唯物主义者,但经历过的事情却玄得说不清。

“贵客又来了。”

方秋水回身,见到德仁喇嘛朝自己行礼,她跟着回礼,“是,又来了。”

德仁喇嘛伸手示意大殿里,“贵客要进去上香吗?”

“我...看看而已。”

德仁喇嘛并不是第一次见到方秋水在这里驻足,这半年来,只要方秋水来吉拉寺,他几乎都能在大殿门口见到人。

“贵客总是这样悲痛,是为自己还是他人?”

方秋水不解地摇摇头,“上师看错了吧?”

“并非看错,布吉是第一个发现这件事的人,贵客若觉得莫名,或许布吉能给出答案。”

方秋水还想要再说话,德仁喇嘛再次行礼,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布吉?

方秋水默念着这个名字,布吉小喇嘛懂汉语,所以时常会去看张起灵,她每次来找张起灵,都能见到布吉跟在附近。

可我悲的哪门子痛?

方秋水心有不解,决定去找布吉小喇嘛问问,还没去到那边的院子,就在半路上和他遇见。

“布吉。”

“贵客还没走?”

“本来要走了,不过我想见你,所以又回来了。”

布吉小小的脸上满是疑惑,却没有要询问的意思。

“我看你平时总来看那位小哥,怎么,你没有课业要做?”

“有,但我的课业可以很快做完。”布吉眼中的不解更甚,但还是没有询问的打算。

“这么说你平时会有不少空闲时间?”

“可以这么说。”

方秋水想了想,“小布吉,你想学画画吗?我可以教你,就当做感谢你替我照顾那位小哥。”

布吉抬头望着面前的方秋水,他能明白很多事情,知道方秋水不是在感谢自己,因为他根本没有照顾过张起灵,但布吉看得出来,贵客想要和自己交朋友。

于是,布吉点头答应。

从吉拉寺出来,方秋水独自往山下回去,她的脚程很快,可以在天黑前回到达瓦家。

夕阳映照在远处的山上,这样的风景方秋水看得太多,她的视线短暂停留后,重新落到前方的山路中。

【雀儿,天气这么好,不想出来吹吹风吗?】

小麻雀的身影落在方秋水肩上,它一动不动,如同一尊小小的雕像。

【宿主,你不生我的气了?】

【我说了,我没有生过你的气。】

系统想问,那为什么半年来都不找它,就连半年前去找康巴落人遇见“阎王”时,都没有让它帮忙看周围的情况。

但它不敢问,它知道自己得到的答案一定不好听。

【你讨厌神?】

【讨厌。】

【那以后我就不跟你说什么神不神的了。】

没想到会听见这样的话,系统心下错愕,它以为方秋水会问缘由,可最后却只说了一句以后不提。

这一刻,系统意识到半年前自己做错了,当时它只要说一句不喜欢,方秋水就不会再问下去,它根本不需要刻意拉开距离,回归到一个正常系统该有的模样。

【宿主。】

【嗯?】

小麻雀扑棱两下翅膀,又重新落下。

【没事。】

看小麻雀别扭的模样,方秋水没忍住笑一声,她加快下山的步伐,终于赶在天黑之前回到达瓦家。

从这以后,方秋水到吉拉寺待的时间又多了一些,看完张起灵后,她会在禅房里教布吉画油画。

吉拉寺最偏僻的后院中,两副画架屹立在屋顶上,方秋水和布吉坐着,纸上画的是对面的山峰。

“你很有天赋,才三个月就能画得这么好。”

布吉不明白什么是天赋,但他很喜欢画画,“贵客,是您教得好。”

“我教得好,你也学得好,我们俩都很厉害。”

方秋水笑着,拿起画笔准备再添上两笔。

“贵客,我想问您一件事。”

“问。”

“您为何这般悲痛?”

画笔在落下的前一秒顿住,这几个月来倒是经常和布吉待在一起,可一直没有主动去问这件事,方秋水转头去看布吉,她甚至都快把这事忘了,“我也有一件事想问你。”

“贵客请问。”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在悲痛?吉拉寺里就我笑得最大声,该不会是在跟我说反话呢?”

布吉歪着头,他放下手里的笔,端正地给方秋水行礼,“不,我看得见您的悲痛,佛也看得见,上师们同样看得见,我们都看得见,可您为什么看不见?”

“我听不懂了。”

布吉合着的手分开,他伸出手,手掌一上一下挡住方秋水的脸,只留下一道能看见她双眼的空隙。

“我没有看错,您哭得那样悲痛,是为自己还是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