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悦鄙视的看了杨建军一眼,“你想当我大孙子,我还不认呢!
谁输了,谁在什刹海脱成裤衩跑一圈。你敢吗?”
杨建军一口答应,那声音响亮,像是在赌咒发誓,信心十足。
他挺了挺胸,把脖子上的围巾紧了紧,把大衣的扣子系好,整了整衣领。
“好!谁输了谁在什刹海脱成裤衩跑一圈!
姐们儿,别说我欺负你。
你输了,让那叫援朝的跑就行。你一个女的,我不欺负你。”
“好!输了让李援朝跑!”胡悦也一口答应,替李援朝做主,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李援朝抬起头,嘴里的羊肉还没咽下去,腮帮子鼓鼓的。
把那口肉咽了,用纸巾擦了擦嘴,“你们约架关我屁事?我不参与低智商斗殴。你们输了赢了,都跟我没关系。”
胡悦推了一下李援朝的头,很仗义的喊道:“你咋还这么怂?有姐们儿给你撑着,你怕什么?
你就站那儿,看他们打。谁要敢动你,这不有你胡悦姐姐我在呐!”
杨建军接话了,“哈哈,姐们儿,你是不是后悔了?后悔了,你来陪我们喝酒,我们原谅你。你一个人喝三瓶,这事就过去了。”
“滚……”胡悦用新拿来的筷子指着杨建军,“你在敢接话,我让人天天揍你。你信不信?”
李援朝也懒得管胡悦了,一边吃一边给陶桃夹菜,筷子在锅里和陶桃的碗之间来回穿梭。
尹亚菲好奇的歪着头,一件事让她觉得很奇怪理解不了,对陶桃问了一句。
“姐姐,你老公跟我们玩,你不生气?”
陶桃笑了一下,“这都是他的常规操作。他不光跟你们女孩玩,还跟大爷大妈小孩玩,跟胡同里的猫玩。他跟谁都能玩,跟谁都能聊。”
徐莉莉插话了,她也在问一件她不通的事,“大叔怎么不跟同龄人玩?”
陶桃想了一下,“同龄人都要上班,忙工作,谁跟他玩啊?”
“啫啫啫……”杨建军对着同伴啫了几下,歪着头,满脸的嘲讽和鄙视。
“呸——丫的原来还是吃软饭的。我说他怎么不用上班呢,原来是靠媳妇养着。
真够跌份的,这种人怎么还好意思出门!”
李援朝摇晃着得意的脑呆,“哈哈,那叫本事。你有这么好的媳妇吗?
你没有。
你只有羡慕的份。”
刘姐笑了笑,对着李援朝说道:“援朝,你闲得无聊,找个事做呗。
别整天像个街溜子,无所事事的。你都要当爸爸的人了,还整天瞎晃悠。”
李援朝挠了挠头,那动作很快,像是在想一件很头疼的事。
“刘姐,我才创业失败。改明儿等胡同里的孩子们放寒假了,我就带他们创业,挣压岁钱去。”
刘姐轻笑了一下,“你就玩吧。等你孩子生了,你也没得玩了。
到时候,你白天要带孩子,晚上要哄孩子,半夜还要起来冲奶粉。”
陶桃摸了摸怀孕的肚子,那动作很轻,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珍宝。
她没接话,低下头,继续吃碗里的羊肉,吃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的。
她吃饱了,放下筷子,拿起包,站起来,走到收银台,把钱付了。
安宁几人也开始算每人平摊多少钱,把零钱凑到一起,递给了陶桃。
安宁把钱举到陶桃面前,“姐姐,给你。我们的那份。”
陶桃不收,把钱推回去,笑了笑,“我请你们。你们是援朝新认识的朋友,第一次一起吃饭,我请。”
李援朝拿过钱,装进自己兜里,那动作又快又利索,像怕钱飞了。
“我收了,媳妇。你别破坏我的友谊。你以为谁都跟胡悦一样?她们不占我便宜。”
胡悦直接赏了李援朝一脚,那脚踹在他小腿上,力气很大,“走走走,打电话叫人。”
李援朝揉了揉被踹的小腿,“你吃饱了撑的?跟几个孩子计较,你都多大的人了?你下午又准备不去上班啊?”
胡悦得意地晃着头,那马尾辫在脑后甩来甩去,兴奋的喊道:“上班哪有茬架有意思?刘姐,你还去单位吗?”
刘姐摇了摇头,把围巾围好,站起来,整了整大衣的衣领,挽着陶桃的手臂,往外走。
“不去了。我也去什刹海看茬架。好多年没看大院孩子们打架了。怪怀念的。”
胡悦更开心了,从那头长马尾甩得更欢了,挽着刘姐的另一只手臂,三个人并排走,像三姐妹。
“大姐头,你也把你们院的孩子叫上!我要把那小子打出屎来!让他嘴贱,让他挑拨,让他欺负我哥们!”
刘姐歪着头想了一下,“我们院的孩子,我都不知道他们在哪儿扎堆。我总不能打电话给他们家里问吧?”
胡悦想了想,眼睛一亮,那亮光从眼底往外冒,像一盏被点亮的灯。
她松开刘姐的手臂,转过身,拍了一下李援朝的肩膀,“走,去服装店。憨包肯定知道人在哪儿。他天天跟那帮人混在一起,谁在哪儿他门清。”
李援朝搂着陶桃的腰,那手搭在她腰上,低下头,“媳妇,我们去哪儿?”
陶桃像小孩一样,嘟着嘴,哈了一口白气,那白气在冷空气中散开,像一小团。
“去什刹海玩。回家就咱们两个人,也无聊,我都好几年没去什刹海玩过了。”
一帮人去了憨包和浩子的服装店,店开在在什刹海附近的一条小街上,门面不大,挂着一摞摞衣服裤子。
憨包正蹲在柜台后面吃饭,浩子靠在衣架旁边抽烟。
看见一群人涌进来,憨包手里的筷子停了,浩子嘴里的烟也忘了吐。
胡悦看到憨包就喊了起来,“憨包!我让人欺负了!约在什刹海茬架!你给我把大院的人都叫来!能叫多少叫多少,越多越好!”
憨包傻了眼,把筷子放下,把盒饭盖上,站起来,挠了挠头。
“悦姐,你别闹了。我哪有那本事?”憨包示意胡悦看向刘姐,“你让刘爷爷下命令还差不多。他一句话,全大院的孩子都得出动。”
“你真是个憨包!”胡悦撅着嘴,那嘴撅得能挂油瓶,“我让你叫的是那些闲人!你整天跟他们混在一起的那些人!”
憨包看了一眼店外面的天,那天空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这会估计他们都在什刹海溜冰。大冷天的,他们也没别的去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