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网上愈演愈烈的节奏,沈之晴仿佛已经看到了莫苒苒身败名裂的下场。
她死死地捧着手机,双眼里全是激动的血丝,嘴里时不时发出诡异的笑声。
像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下一秒,房门忽然被踹开,沈之晴吓得浑身一颤,受惊般猛地看过去!
啪的一声,头顶的白炽灯打开,瞬间照亮了房间里的每个角落。
照出了沈之晴那张惊惶失措的脸,也照亮了来人的脸。
看清对方的瞬间,沈之晴紧绷的身体顿时放松下来,露出一抹僵硬的笑,“是你啊。”
来的不是别人,而是陆臣与。
只是一段时间不见,陆臣与和以前意气风发的模样早已经大相径庭。
他瘦得依旧完全脱相,颧骨高耸暗黑,两颊凹陷,眼窝青黑无神,眼睛里全是血丝。
像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罗刹!
发皱的旧衣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更是给他身上增添了几分森然的鬼气。
此时他阴沉着脸,一言不发,携带着满身怒火大步走过去,像是要杀人一般!
沈之晴察觉到不对,起身踉跄着想要逃离,只是刚站起来,就被陆臣与一把抓住头发,砰的一声,重重地跌倒在地!
她惨叫一声,刚好开口,但不管是求饶还是怒骂,全都被陆臣与按住后脑埋进被子里。
只发出艰难的濒死的挣扎声。
陆臣与从背后压上去,恶狠狠地开口,咬牙切齿:“我是不是警告过你,不要去招惹莫苒苒?”
“呜呜……”沈之晴奋力挣扎,却动弹不得,曾经被殴打的恐惧顿时擭住她的心神,她感觉自己要被掐死了。
不,不是感觉!
陆臣与就是要掐死她!
陆臣与面无表情,手掌不断地用力,眼看着沈之晴就要窒息,忽然一个高大的男人从外面进来,抓住陆臣与的胳膊用力一扭,将沈之晴从死亡的恐惧中拯救了出来。
沈之晴捂住脖子一边疯狂地咳嗽,一边仓皇地往高大男人身后躲去。
那男人如同一座山,肌肉硬实有力,居然一只手就控制住了陆臣与这个成年男人。
陆臣与被压制得动弹不得,气得脸都红了,怒喝道:“放开!”
“陆先生,请不要冲动,有话好好说,你们都是我家先生的朋友,先生他不希望你们任何一方受到伤害。”男人瓮声瓮气地开口,听着客气,但难掩语气里的轻蔑。
“松开!”陆臣与恼怒的又呵斥了声。
保镖刚被松开,陆臣与反手就是一拳,但扑了个空,狼狈的摔倒在地。
他迅速地站起来,再次要去抓沈之晴,后者尖叫着躲避,见了鬼似的。
下一刻,陆臣与直接被保镖一脚踹飞出去,狠狠撞在墙上,又重重地摔倒下来,哇的吐出一口血,捂住腹部半天没能站起来。
狼狈不堪。
那保镖没什么诚意道:“抱歉。”
说完打了个响指,门口立即出现两个同样穿着的保镖,粗鲁地把陆臣与拎起来,丝毫不在意他是死是活。
挡在沈之晴面前的保镖说:“我叫老柯,负责保护沈小姐,并只为她一个人效力,职责所在,还请陆先生见谅,更不要给沈小姐捣乱。”
他对下属一挥手:“把陆先生请回去。”
陆臣与浑身冷汗,额头上更是大滴大滴的汗水如雨,后槽牙咬得咯吱咯吱响,却因为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被强行拖走的时候,只能死死地瞪着沈之晴。
那表情和眼神,仿佛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沈之晴莫名的心脏发紧,直到陆臣与彻底消失在门外,她才惊觉自己不知不觉间出了一身冷汗。
来不及松一口气,老柯转身看她,那眼神和看着路边的野狗没什么两样。
“沈小姐,你所说的对付商砚的方式,就是利用我家先生给你提供的资源对付一个女人?”
“一个女人?”沈之晴狞笑:“她可不是普通的女人。商砚为了她,弄垮了陆家,甘愿给他当垫脚石,你什么都不懂就不要废话,你家先生让你跟着我做事,就是信任我,你管好你自己的嘴!”
老柯眯了眯眼:“可以。”
闻言,沈之晴紧绷的脊背彻底放松下来。
别看她态度强硬,其实心里慌乱得很,生怕这个大块头像对付陆臣与那样对付自己。
老柯问:“那么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沈之晴重新点开手机,随手翻了翻,满脸阴沉道:“当然是让莫苒苒那个贱人再无翻身的可能!”
——
颁奖现场。
主持人宣布最佳电影女主角奖,莫苒苒上台。
为她颁奖的是松玉导演。
两人拥抱的时候,松玉导演用力地在她后背上拍了拍,欣慰地说:“恭喜,我就知道我的眼光没错。”
莫苒苒心头满是感动,只是在镜头前,她克制住了所有的情绪。
和松玉导演礼貌的拥抱过后,她抱着奖杯走到话筒前。
镜头对准她,一瞬间,现场好似也变得鸦雀无声。
她四下看去,观众满座,无数双眼睛正在看着自己。
有那么一瞬间,时光仿佛在倒退,回到了她曾经吧第一次站在这个颁奖台上的时候。
当年意气风发却带着些生涩和紧张的自己,那双眼睛好似正在透过时间的长河,看向今日今时的她。
往台下看去,她看不清旁人脸上的神情。
而她时隔五年,她重新站在这个台上,宛若浴火重生。
这一刻她的心境,竟是意外的平和。
视线不期然与商砚对上,明明隔着很远的距离,中间还有许多工作人员,她却清楚地意识到,商砚正在看她。
很深情专注地在看他。
莫苒苒忽然就听见了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如同擂鼓一般,大力地撞击着胸膛,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她单手轻轻扶助落地话筒,看着男人所在的位置,徐徐开口:“谢谢金影,谢谢评委会,也谢谢一直支持我的导演……”
说到这里,她余光忽然看见了赵姝。
赵姝压低身体走到商砚身边,正着急地说着什么。
隔着数米的距离,莫苒苒依旧能清楚地看见,商砚虽然嘴角还在笑,但眼底温度已经消失。
与此同时,台下也忽然开始出现骚动。
一开始只是一小部分人,但很快,那点骚动就像瘟疫般迅速扩散。
不知道为什么,莫苒苒忽然没来由得一阵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