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布袋倒地,脸红得像猴子屁股,依旧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他像个蛆虫挣扎地爬起来。
双臂紧紧搂住王木匠的腿,脸靠在王木匠腿上。
仰头闭眼嚎哭:“王木匠,我不是人是畜牲了,我不该讹诈你的。
可是我家当时已经没米下锅了。
三个闺女饿得嗷嗷的,我也是人是男人!
我没办法了呜呜呜……”
孙巧云清白已还,哭着回了自己房间。
王木匠气得用手点着老布袋的头骂道:
“王八蛋,你没办法你跟我说了,乡里乡亲怎么会看着谁家饿死的?
你好吃懒做就爱耍个小聪明,你踏马就该死……”
老布袋听到王木匠说话,三角眼蓦地睁开。
试了几下都想站起来,终究还是闭上眼睛呵呵呵地傻笑了。
“王木匠,你个老东西也别说吃亏了。
虽然你丢了钱财,可是你踏马不是也摸了我老婆,你……你……”
王木匠一听,气得哐哐给他头上两个巴掌。
老布袋被揍,手去摸头松开王木匠的腿。
自己的头没摸到,人就醉的叽歪倒地。
脸上挂泪,瞬间就呼噜震天睡去……
……
十几年的往事,终于在老布袋的酒话里做了澄清。
萧千里朝着王木匠举杯一饮而尽。
他没有说话。
所有清白,都在酒里!
王木匠端酒,也是泪流满面。
当初被老布袋扒光衣服,用棍子揍打,逼迫他去做恶心之事,又逼迫写下悔过书……
种种过往,这十多年每每想起,如万虫噬咬,心痛得夜不能寐。
这些年他把老布袋当畜牲,眼睛看也不看他。
直到后来,他看到了王二花这个女孩子。
用小小的肩膀,把家扛了起来。
他看到了这个孩子的倔强和正气,同时,他也看到了还自己清白的希望!
多年后,他等到了!
王二花那深深一跪!
王木匠泪流满面,决定翻篇过往!
他认了王二花为干闺女!
王二花认干爹,只想做牛做马报亏欠!
而他王木匠认下这个孩子!
不仅仅是她还了自己清白!
他是父亲,他懂一个女孩子撑家的不容易!
她的爹是她的爹,她王二花是王二花!
那一刻,王木匠大声宣布:“从今以后,王二花就是我的闺女。谁要是欺负她,就是欺负我王木匠!”
这个女孩子一路走来很难很难!
他心里,是把她当亲闺女爱的疼的护的!
“二花,你爹还我清白了!”
王木匠声音哽咽,仰头把酒一口闷干……
看热闹的邻居把酒醉的老布袋抬到床上,瓜皮啃净地三三两两散去。
王木匠倒了杯酒敬萧千里:“老萧,谢了!”
萧千里轻轻地笑了,举杯:“老王,不多说了,都在酒里!”
两个老男人再次把酒一口喝干。
王大花安抚好娘出来,眼睛湿湿的出来看到王木匠泪流满面。
她走到跟前,也是噗通给王木匠跪下。
“王二花为了这个家太累了,让她好好歇歇以后去做她想干的事情吧。
这个家,我是老大,我要接过来把家担起来!
王叔,我以后就是这个家当家的,我也跟您说声对不起!”
王木匠赶紧去扶王大花,嘴里说道:“你这孩子,快起来快起来。
大人的恩怨,叔从来不曾记怪过你们小孩子。”
王大花执意不起,她抬头哽咽说道:“我爹那人,醒来肯定不认,我求王叔不要理他……”
王木匠笑了:“你这孩子,快点起来。
不管你爹醒来认不认,今天他已经还了我清白。
我自然不会跟他一般见识的……”
萧千里一旁和蔼插话:“大花,你王叔是格局很大的人,往事今天就翻篇了。
你赶紧起来,去打电话到医院,告诉二花去吧,这是她的心结……”
王大花站起来擦擦泪水:“好,爹和王叔继续喝着,我去打电话。”
花蝴蝶和二毛娘也是泪水汪汪地擦泪说道:“我们今天多整俩菜去,今天喜事多……”
……
医院里的王二花接到王大花电话时候,她默默地落泪了。
回到病床上,心绪久久不能平静。
如果家能平静,她要放开手脚,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把门店扩大经营,把厂子盖成百货商场。
专业报的教育。
她决定把商业管理也学了。
她要带着王家屯的乡亲致富,凤凰山在那里闲置着,她一定要充分利用起来……
可是,家能平静吗?
姐姐王大花能把家撑起来吗?
自己能心无杂念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吗?
往事虽然算是了了,可是娘无缝连接了过来继续闹腾。
自己的爹为了王三花回到王家屯,那定然也是不消停的。
怎么办?
……
王二花的担心,王家屯喝酒的两个老智慧,也提到了桌面上。
孙巧云就在房里,王木匠的话很是含蓄:“老萧,你们是特意过来住的?”
“对,让二花这孩子歇歇吧。这个家,她叫了我一声爹,我就把她当亲闺女待了,这个家我就替她扛起来了。”
王木匠听了萧千里的话,呵呵一笑抿口酒道:“这孩子不容易,我也是把她当亲闺女的,那咱就有事多商量着吧。”
都在酒里!
两个老智慧再次举杯,一饮而尽!
这往事是突然间就解决了。
孙巧云躺在床上,百感交集。
正五味杂陈之间听到电话响了。
她情绪不佳地闷声问了句:“你好,哪位?”
“婶子是我,我是二毛。前面没拿电话,婶子打电话没看到呢。看婶子打了好几个电话,是有啥急事吗?”
二毛?
刘二毛?!
孙巧云一秒就神魂归位!
陈谷子烂芝麻的往事,突然来了,突然去了!
往事已了,还伤情做什么呢?
当下的事情才是最要紧的!
孙巧云呵呵一笑翻身坐起来:“二毛了,是这样子的。
听说你一直想做个亲子鉴定是吧?没有关系,事情不大的,这个事情我可以帮你做的。”
“这……王二花知道会生气的吧?再说了,小帅不管是不是我的儿子,反正我会把他当作我的孩子的,不做了,挺花钱的。”
“钱我有,你看着吧,如果你想做的话,找我就行。
另外一个,我想问问你二毛,关云飞刚开始帮你做过一次亲子鉴定,你可还记得?”
“有的。怎么了,就是那次鉴定小帅是我儿子。”
孙巧云声音依旧亲切平和:“对,我想问问你,那个鉴定书你放在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