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布袋看到刀片,吓得起身再次后退几步。
奶奶的,这个玩意儿怎么平时走路还带着吃饭的玩意儿?
“王木匠,我劝你冷静!我……我哪里说的有错了?
你……你想想……
如果不是孙巧云这个臭女人对你有意思,我能想出试验你们的龌龊主意……”
“放屁,你本就龌龊!我用这个刨子刀片剥了你皮信不?”
王木匠说着就要过来,被花蝴蝶和二毛娘以及其他邻居死死按住!
萧千里站起来,依旧声音不高,但是眼睛却是犀利了许多。
他静静地望着老布袋,一字一顿,颇是严肃清晰:
“王旺财,有些过往,只是解下心结。后面说话,我劝你善良!”
善良?
老布袋三角眼抽抽几下!
善良个鸭子毛了!
不过吧!
门口都是人,今天明显插翅难逃!
“好好好,咱这又不是一言堂,孙巧云和王木匠都是当事人。
这样,我不说了行不?
那就让王木匠说,他进屋了如何,这样好吧?”
萧千里眼睛深深,再次盯了下老布袋这个货。
今天的事情,萧千里想着就今天解决!
因为这个心结,不光是孙巧云和王木匠盘踞在心头上的一块大石头。
更是王二花这些年心里对往事自己不懂事的愧疚!
甚至已经成了这个孩子的执念心结!
为了赎罪,她用小小身躯和稚嫩肩膀,硬生生地挑起来了家庭重担!
一个女孩,被生活逼得像个男人一样,不服就干!
萧千里咳嗽下摆摆手:“大家都坐下,今天咱就好好掰扯下当年的事情。
凡是当年提到的人,咱们都一一请到场!”
“还……叫当年的人?”
老布袋三角眼吧唧几下,明显有点口吃。
“必须叫,你家不是你本家兄弟来了么?”
王木匠冷笑了!
“好,叫就叫,他们来自然是因为巧云屋里来了野男人……”
王木匠安然坐下,把刨子刀片放在桌子上。
“行,你个老布袋,今天你也别想跑,咱就揉碎了展开,好好掰扯掰扯。”
说完,王木匠冲门口邻居说声:“门口的人听好了,如果这个不要脸的要跑,你们负责的!要不就锁街门!”
“那不会,我们看着呢!”
“别锁街门,街里还有人想知道呢!”
“今天这事不说清楚,老布袋不准跑,敢跑,让他把吃进肚子里的两布袋小麦吐出来……”
……
乡亲的议论,老布袋听得真真的!
他娘个稀!
吃饱撑得关你们啥事的?
不过,怕惹众怒,这个货呵呵一笑:“公道自在人心,我被冤枉喊了十几年老布袋。
我也是蒙冤人,今天我为什么要跑?我才不跑!
我要平凡昭雪,恢复我王旺财三个字的大名!”
老布袋说话铿锵有力,雄赳赳地过来坐下。
双手放在大腿上,脊背挺直!
萧千里斜睨了他一眼。
这种人,他看多了!
妥妥色厉内荏,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主!
“那行,既然都委屈,咱今天就复原当初场景。”
顿了下,他望着王木匠:“老王,你说,当初你那里是什么情况。”
王木匠叹了口气,声音低沉:“那天飘着雪花,二花那孩子到我家跟我说,她家想要打个柜子。
我问说马上就过年了,怎么还打柜子了?
大家知道,那时候都穷。
谁家不结婚一般都不会打柜子的。
二花说她爹说给她打个小书柜子。
我虽然心里奇怪,但是也没有多做他想,就跟着这孩子去了她家。
进家后院子里没人。
王二花那孩子她直接带我就进了屋子。
我当时也大意了,想着做柜子,可能老布袋在屋子里呢。”
说到这里,王木匠有些激动起来。
“麻痹,老布袋这个缺德冒烟的孙子货……”
萧千里看王木匠情绪不稳定,对王大花说道:
“大花去给大家倒吊水,老王冷静冷静……
我这里在说几句,往事已过,咱今天就事论事,就讲当初的经过……老王,你继续……”
王木匠咽了口唾液:“和孩子进到屋子外间,我站住了,二花说我娘在屋呢,进来吧。”
然后我听到里屋孙巧云的咳嗽声。
想着可能老布袋在屋里,也就不多想掀了帘子进去了。
屋里没看到老布袋,孙巧云躺在床上,听到我进来,病怏怏地跟我打招呼。
乡里乡亲,我看她好像生病了,特别大白天在床上。
就赶紧问她咋了,是不是生病了。
她说不碍事的,感冒了难受。
问我有事,咋来了?
我说你家说打个小柜子,我过来……”
孙巧云听到这里,往昔历历在目,泪水滚滚落下。
她哽咽插话道:“我当时高烧不退,家里也没钱买药。
熬了姜片葱根喝了躺被子里出汗,就听到王木匠来了……
听到他说打柜子,家里穷得买药的钱都没有,打什么柜子?
马上就过年了,孩子新衣服都买不起。
我奇怪地想问问二花咋回事?”
说到这里,孙巧云已经泣不成声,她泪流满面地手指颤抖地指着老布袋:
“你个畜牲不是人的玩意儿!竟然指使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去锁了屋门……”
老布袋冷哼一声:“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我头上被你们长了草,还不让老子打除草剂了?……”
萧千里咳嗽一下:“巧云冷静,王旺财不要说话,王木匠你继续……”
王木匠在听到老布袋说人不知己莫为,已经忍不住把刨子刀片又握在了手里。
听到萧千里的话,他用力呼吸,压制住自己一腔怒火。
“是的,和孙巧云说话的光景,王二花出去了。
任谁也不会想到一个小孩子竟然出去把门链锁了。”
我听到外间关门声,就赶紧往外跑,却已经迟了。
门锁了,王二花扒着门缝对我说。
说他爹说了,我打柜子要现钱,她家现在没有钱,可是她想要个柜子放书。
把我锁了,打好柜子后她打个欠条以后有了钱还钱……”
这句话说完,王木匠叹气了。
“我当时听到王二花的话,就知道老布袋没有人性要毁我讹我了?
小孩子知道啥呢?
我没有求她开门,也没有哄她给她钱什么。
我知道老布袋个王八玩意儿就在一边藏着。
我就直接喊王旺财,滚出来吧,别演了……”
老布袋听到哼了一声:“谁演了?屋里只有你们两个,谁晓得发生了什么?
孙巧云本就喜欢你,她又生病了……”
王木匠气得猛地站起来:“放屁,屁会儿时间你信口雌黄……”
老布袋也是火冒三丈,三角眼瞪圆:
“干柴烈火,那个事用太多时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