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云飞听到王二花说王三花跟托孤一样的话,心里一跳。
这个丫头,难道她进了局子凡事也想得通透了?
萧千里轻轻地笑了:“也就是刘二毛这个混球,有可能和三花……”
萧千里想说暗通款曲,可是吧,怎么都觉得词语不对,干脆不再做声。
王二花手指捏着一片大蒜皮,手指夹着高高抬起,眼睛眯缝着去看。
沉思几秒后,她叹了口气:
“她刚被法警带上来时,看到我们情绪是激动的,也哭着喊了我娘。
后来被法官吵了后,她突然就像换了个人一样安静极了。
一直到最后离开,她都没有回头看我们。”
王二花语速很慢,手指松开,蒜皮蝴蝶般地飞落。
“你意思,她准备破罐子破摔了?”王木匠继续追问了一句。
“不!她给我感觉不是破罐子破摔,是诀别!
后来律师就告诉了我们她的原话。”
萧千里沉思下:“那……也就是说,三花怕给孩子将来带来不好的影响,所以……”
王二花点点头:“她是有这个想法。换作哪个母亲,都会这样做!
可是她态度坚决,她给我的感觉是生离死别那种的再不见面!”
关云飞一直没有说话,看着像是随便一听,脑子却在快速复盘当时的画面。
王木匠豪爽一笑:“别心疼她了,让那丫头在里面吃吃苦也好。
可能是咱们多想了,她做的其实也是对的,至少告诉了咱们孩子的父亲是刘二毛……”
王二花听到王木匠的话,抬头眸子深深凝视着他的眼睛:
“干爹,你说她原来不认现在认,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算了,不提了,纸里包不住火,眼里揉不得沙。
等她以后狱满释放了,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萧千里心里,满满的都是对关云飞的抱歉。
听到王二花的话,呵呵一笑:“对,不说这了。这几天鉴定书出来,刘二毛消停了也就都消停了。”
关云飞很是儒雅地把金边眼镜往上推了下。
“刘二毛是个愣头青,结果出来,如果还是天赐和大花,他……”
王木匠哼了一声:“三花都认了,他要是再胡搅蛮缠的嗤毛,我一巴掌呼死他!”
萧千里端起酒杯,呵呵笑着:“来来来,喝酒喝酒,烦心事不说了,都在酒里。”
关云飞碰杯后一饮而尽。
萧千里虽然没有再说什么。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关云飞的心却忽悠悠地就飘了起来。
蓦地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丢失了东西一样。
“刘二毛那个货,太花心,太可恶了!”
关云飞气狠狠地说了一句后,没等大家共鸣,马上说道:“不说了,喝酒喝酒。”
……
王二花家开心的推杯换盏中。
刘二毛回到家大腿压二腿的往床上一躺,看着电视,哼着小曲。
王三花说小帅是他的儿子,那还用她说,老子和小帅做了亲子鉴定的。
科学都认了的事情,还需要她瞎咧咧?
就是不知道这丫头起什么哄!
刘二毛这次是看着王大花薅头发的,整个过程,不光有他,还有两个乡邻。
刘二毛想到王大花就气得头嗡嗡叫!
说什么这次也要把她钉在耻辱架上。
以前是自己太爱她太把她当回事了,县城给她租了房,还能绿了自己!
等待鉴定的时间和平时一样不短不长。
可是刘二毛却等得非常心焦。
几天后在接到关云飞电话说结果出来时,他兴奋的赶紧问道:
“是不是王大花那个贱人说假话了?”
关云飞的声音和平时一样沉稳:
“二毛,我只管送信,信封我没打开,到了王家屯再说吧!”
“好好,我马上过去等你,今晚我要开香槟庆贺一下!”
刘二毛对着镜子沐浴更衣,头上几根毛发还特意打了发蜡,根根竖起。
他的双眼皮女人很有眼色的把皮鞋给他上了鞋油,打出来的亮光能照出人的影子。
刘二毛开着车很是神气地把车停在了王二花家门口。
看到王大花和王二花都在院子里剥花生,下了车嗓门超大:
“王大花,关老板说鉴定结果出来了,给家打过电话了吧?”
王大花瞪他一眼:“畜牲,还好意思那么大声。”
王二花也是皱眉看着他:“刘二毛,你觉得很光荣是不是?”
“嘿嘿,二花,你是特意从镇上回来的?”
“你说呢?刘二毛我警告你,这次是最后一次!
钱不是大风刮来的,你别觉得现在兜里赚了俩钱就骚包得不行。
一个普通家庭,两年也不一定能存下一千块钱……”
“我知道我知道。”
刘二毛喜欢王二花吵他。
她吵他说明她心里还在意他。
他就怕王二花把他当个屁放了,以后二人再无牵挂。
王二花似乎突然想起来一般:“二毛,你现在的生意咋样了?
听说市里来了个工程队,咱们镇政府搬迁重建……”
“啥?谁说的?萧叔说的?踏马笔那个王科长喝酒答应过我的,钱和女人白给他了?……”
王二花听到刘二毛行贿的话,气得呵斥一声:
“刘二毛,你知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我……都是咱自己人,我……”
刘二毛憨憨地笑了。
“刘二毛,你天天在干什么?以前就跟你说,让你学习让你考证……
算了,现在你变得我越来越不认识了,就你这暴发户嘴脸,我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
人家来了,说不定还会把咱这县里的排房改造也一并吃掉……”
刘二毛的娘听了,着急地问道:“那咋办?”
“不怕,娘,我刘二毛也不是好惹的,那姓王的科长敢吃我的不给我办事,我给他把牙打掉……”
“刘二毛,滚!去大街等关老板吧!”
王二花气得起身去赶刘二毛时,关云飞的车子正好停在了家门口。
“关大哥来了,关大哥来了。”
刘二毛喜笑颜开地出去迎接。
王二花尴尬地朝着被刘二毛的得瑟招引来的几个邻居解释:
“别听刘二毛瞎咧咧,他是个弄不清满嘴放炮。”
关云飞看王二花脸色不好,把信封递给了刘二毛问:“二花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刘二毛一边小心撕开信封,一边满不在乎地说道:
“镇上踏马来了个施工队,可能要跟我抢活儿干……”
话没说完,刘二毛眼睛盯着鉴定书,剧烈抽动几下,突然就“嗷”的大叫了一声。
蓦地转身,拳头暴怒地打到身边过来看鉴定书的王大花身上,瞪大眼睛咆哮:
“臭婊子,又做了手脚,和关云飞一起糊弄我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