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飞鸿一刀砍倒一个教徒,但肩膀也被划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顶住!一定要顶住!”他咬牙道。
噬魂女魔冷笑着走来,纤纤玉手轻轻一挥。
一股紫色的雾气从她掌中散出,笼罩了十几个飞鸿帮弟子。
这些弟子立刻眼神迷离,手中兵器掉落,站在原地傻笑。
“这是...噬魂掌?”柳飞鸿大惊。
传说中,噬魂女魔的噬魂掌可以吸收人的精气神,让人在幻境中迷失,最后被活活吸干。
中了这招的人,往往神志不清,任人宰割。
“去死吧,”噬魂女魔轻笑,玉手再次挥出。
柳飞鸿想要躲避,但紫雾来得太快。
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一道金光从天而降。
“妖女,受死!”
是灵慧师太!
她的金光剑破开紫雾,剑尖直指噬魂女魔。
噬魂女魔脸色一变,急忙闪避。
“白莲寺的臭尼姑?”她冷哼,“你不在前面战斗,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贫尼收到肖施主的传信,特来支援,”灵慧说,“你这妖女作恶多端,今日就让贫尼来超度你。”
两人战在一起,紫雾和金光交织,一时难分胜负。
但有灵慧牵制噬魂女魔,飞鸿帮的压力立刻减轻了不少。
柳飞鸿抓住机会,重新组织防线。
“兄弟们,撑住!只要撑到援军来,我们就赢了!”
飞鸿帮的弟子们虽然伤痕累累,但士气不减,继续和教徒们拼杀。
村里,陆云天组织着村民。
老人、妇女、孩子都躲在地窖,只有青壮年拿起锄头、镰刀、木棍,守在村中。
“乡亲们,”陆云天大声说,“这是我们的家园,我们的根。”
“今天,就算拼了命,也要守住它!”
“为了我们的家人,为了我们的孩子,为了我们的未来!”
“杀!”
村民们虽然害怕,但更多的是愤怒。
这些年来,他们在青山村安居乐业,过着平凡但幸福的日子。
现在有人要毁掉这一切,他们怎能不拼命?
就在这时,几十个教徒从侧面突破了防线,冲进了村子。
“有敌人!”村长大喊。
陆云天带着几十个村民迎了上去。
虽然他们没有武功,但人数众多,而且在自己的地盘上,熟悉每一条小巷,每一个角落。
他们用最原始的方式战斗——用锄头砸,用镰刀砍,用石头扔,用木棍打。
有的村民被杀了,倒在血泊中。
但更多的村民前赴后继,硬是把教徒们挡住了。
“这些人疯了吗?”一个教徒惊恐地喊,“他们根本不怕死!”
“因为我们在守护自己的家,”一个老农怒吼,手中的锄头狠狠砸在教徒的头上,“你们这些畜生,休想毁掉我们的村子!”
中军帐中,肖自在听着各处传来的战报,脸色凝重。
前面的战局虽然稳住了,但后山的压力太大。
灵慧师太虽然赶去支援,但她一走,西侧的防守就薄弱了。
铁尸判官趁机发难,已经突破了河道防线。
现在正在村西横冲直撞,峨眉弟子们根本拦不住他。
“不能这样下去,”肖自在咬牙,“必须想办法打破僵局。”
他看着地图,大脑飞速运转。
突然,他眼睛一亮。
“传令,”他说,“让慕容雪带机动部队,去西侧拦住铁尸判官。”
“让峨眉弟子全部撤回后山,支援飞鸿帮。”
“另外,告诉张掌门,幽冥尊者的破绽在他的左肋,那里有旧伤!”
传令兵愣了一下:“肖壮士,你怎么知道幽冥尊者有旧伤?”
“我猜的,”肖自在说,“但我有八成把握。”
“黑山一战,慧空方丈曾经击中过他的左肋,当时他闪避得很快,我就觉得奇怪。”
“如果那里没有问题,以他的武功,根本不需要躲。”
“所以,那里一定是他的弱点。”
传令兵敬佩地看了肖自在一眼,立刻冲了出去。
很快,慕容雪带着机动部队赶到西侧。
铁尸判官正在疯狂屠杀,已经杀了十几个峨眉弟子。
“铁尸判官,你的对手在这里!”慕容雪娇喝一声。
“又一个送死的女人?”铁尸判官冷笑,“来得正好,我正想尝尝慕容家的血是什么味道。”
慕容雪不再废话,双剑齐出。
“七星连环剑!”
七道剑光如流星般刺向铁尸判官。
铁尸判官不闪不避,任由剑光刺在身上。
叮叮当当!
剑尖刺在他的皮肤上,发出金铁交鸣的声音,根本破不了防。
“哈哈哈!”铁尸判官大笑,“我说过了,你们伤不了我!”
他一掌拍向慕容雪,掌风如山。
慕容雪急忙后退,但还是被掌风擦中,吐出一口鲜血。
“慕容姑娘!”机动部队的人大惊。
“我没事,”慕容雪擦去嘴角的血,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既然硬的不行,那就用软的。”
她突然改变招式,剑法变得轻柔无比,如同春风拂柳。
每一剑刺出,都不是刺向铁尸判官的身体,而是刺向他的穴位。
剑尖点在穴位上,内力渗透进去。
铁尸判官虽然皮肤坚硬,但穴位却是弱点。
慕容雪的内力一点点渗入,让他的身体逐渐变得僵硬。
“该死的女人!”铁尸判官怒吼,但动作越来越慢。
机动部队的人趁机围攻,虽然伤不了他,但牵制住了他的行动。
铁尸判官暂时被挡住了。
后山,峨眉弟子们赶到,和飞鸿帮合力,总算稳住了防线。
柳飞鸿松了口气:“多谢峨眉的师姐们。”
“不必客气,”一个峨眉弟子说,“我们都是为了青山村。”
正面战场上,张无尘收到了肖自在的提示。
“左肋是弱点?”他心中一动,立刻调整了攻击方向。
他和灵慧、慧空、白云飞四人联手,不再分散攻击,而是专攻幽冥尊者的左肋。
幽冥尊者果然露出了破绽。
每当攻击接近左肋时,他都会下意识地防御,动作也变得不那么流畅。
“果然有旧伤!”张无尘大喜。
四人加大攻势,专攻左肋。
幽冥尊者渐渐不支,脸色变得苍白。
“该死的肖自在,”他咬牙切齿,“居然被他发现了!”
他知道不能再拖下去,否则旧伤复发,自己会有危险。
“血手!千面!铁尸!”他大喊,“撤退!”
“回幽冥谷!”
血手魔君、千面鬼王、铁尸判官听到命令,虽然不甘,但还是立刻脱身。
他们的轻功都很高,转眼间就突破了包围。
“教徒们听令,全部撤退!”幽冥尊者下令。
残余的教徒立刻后撤,如同潮水般退去。
正道这边想追,但已经没有力气了。
一场激战,打了整整两个时辰,所有人都精疲力竭。
“不追了,”张无尘喘着气说,“让他们走吧。”
“我们守住了青山村,这就够了。”
战场上,一片狼藉。
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染红了大地。
正道这边,伤亡也很惨重。
武当弟子折损了二十多人,少林武僧损失了十几个,峨眉和白莲寺的女弟子也有伤亡。
飞鸿帮损失最大,一百多人只剩下五十几个。
朝廷的精兵,折损了近千人。
但幽冥教的损失更大。
五千教徒,死了至少两千,重伤的不计其数。
这是一场惨胜。
肖自在让人把他抬到村口,看着满目疮痍的战场,心中五味杂陈。
“我们...赢了,”他轻声说。
“是的,我们赢了,”林语站在他身边,眼中含泪,“但代价太大了。”
村民们从地窖里出来,看到倒在血泊中的同伴,纷纷痛哭。
有的是丈夫,有的是儿子,有的是父亲。
他们为了守护家园,献出了生命。
肖自在让人把所有牺牲的人都安葬在村后的山坡上。
那里有一片竹林,风景很美。
“他们都是英雄,”他说,“值得最好的安息之地。”
张无尘走过来,脸色苍白,身上有几处伤口。
“肖壮士,多亏了你的指挥,否则今天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掌门言重了,”肖自在说,“是大家拼命,才守住了青山村。”
“我只是出了些主意而已。”
“你太谦虚了,”慧空方丈也走来,“老衲活了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如此精妙的指挥。”
“你虽然失去了武功,但你的智谋,远胜千军万马。”
灵慧师太点头:“肖施主,贫尼佩服。”
慕容雪走过来,看着肖自在,欲言又止。
最后,她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
“谢什么?”肖自在疑惑。
“谢谢你让我明白,守护比复仇更重要,”慕容雪说,“今天这一战,我看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英雄。”
“不是武功有多高,不是杀了多少敌人,而是守护了多少人。”
“我父亲如果还在,一定会为你骄傲的。”
说完,她转身离去,背影有些落寞,但也有些释然。
云中鹤走过来,拍拍肖自在的肩膀:“肖兄,你又创造了奇迹。”
“什么奇迹?”
“以三千之众,击退五千悍匪,”云中鹤说,“而且还是在失去武功的情况下。”
“这要是传出去,整个江湖都要震动了。”
柳飞鸿也走来,身上缠满了绷带:“肖兄,飞鸿帮的兄弟,今天死了一半。”
“但我不后悔,他们也不会后悔。”
“因为我们守住了青山村,守住了我们的兄弟,守住了正义。”
陆云天带着村民们走来,所有人都跪下。
“肖壮士,多谢你救了青山村,”村长老泪纵横,“我们这些人,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的恩情。”
肖自在连忙让人把他们扶起:“不要这样,这是我应该做的。”
“青山村是我的家,守护自己的家,天经地义。”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
众人警惕地看去,以为是幽冥教又杀了回来。
但很快,他们看清了来人。
是朝廷的禁军,足足五千人,由一个将军率领。
“白大人,”将军翻身下马,“末将奉旨前来支援,来晚了,请恕罪。”
白云飞笑道:“不晚,正好帮我们打扫战场。”
“另外,派人追踪幽冥教的去向,不要让他们跑了。”
“是!”
有了禁军的加入,青山村的防务更加稳固。
肖自在总算松了口气。
这一战,虽然惨烈,但终究是守住了。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幽冥教虽然败退,但幽冥尊者还活着,四大护法也都在。
而且,还有三枚古玉的下落未知。
这场正邪之战,远远没有结束。
夜幕降临,青山村点起了篝火。
活下来的人围坐在火边,为死去的战友默哀。
肖自在看着火光,轻声说:“语儿,我突然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林语问。
“与其被动防守,等着幽冥教来攻,不如主动出击,”肖自在说。
“我要组织一支精锐,深入幽冥教的老巢,一举端掉他们。”
“这样太危险了,”林语担忧道。
“我知道,但这是唯一的办法,”肖自在说,“只要幽冥尊者在,幽冥教就会一直威胁我们。”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发制人。”
云中鹤听到了,走过来:“肖兄,你是认真的?”
“当然,”肖自在点头,“而且,我已经有了计划。”
“但这次行动,需要最精锐的人手,而且要绝对保密。”
“算我一个,”云中鹤毫不犹豫地说。
“还有我,”慕容雪也走了过来。
“老夫也去,”张无尘说。
“贫尼也愿意,”灵慧师太说。
“阿弥陀佛,算老衲一个,”慧空方丈双手合十。
看着这些愿意跟随的人,肖自在心中感动。
“好,”他说,“那我们就组建一支奇兵,直捣黄龙。”
“这一次,要让幽冥教知道,正道的怒火,是他们承受不起的。”
远处,逃回幽冥谷的幽冥尊者,看着手下残败的教徒,脸色铁青。
“肖自在,”他咬牙切齿,“这笔账,我一定会跟你算清楚。”
“等我恢复伤势,等我集齐七玉,开启幽冥门,获得那股力量。”
“到那时,我会让你和整个武林,都跪在我脚下!”
他转身走进大殿,再次开始谋划下一步的行动。
青山村的伤口还在流血,但肖自在已经开始谋划下一步行动。
篝火旁,他召集了愿意参加奇兵行动的人。
除了云中鹤、慕容雪、张无尘、灵慧师太、慧空方丈,还有几个人主动请缨。
铁云山拄着伤腿走来:“肖壮士,算老夫一个。”
“铁门主,你的伤...”肖自在欲言又止。
“皮外伤罢了,”铁云山豪爽地笑道,“这点伤不算什么,当年老夫在铁甲山,比这重的伤都挺过来了。”
凌霄子也走来:“贫道也想去,与千面鬼王交手后,贫道发现他的幻术还有破绽,或许能派上用场。”
柳飞鸿虽然受伤更重,但还是坚持要去:“肖兄,飞鸿帮的兄弟死了那么多,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陆云天也站了出来:“肖大哥,我也要去。”
“不行,”肖自在摇头,“云天,你要留在青山村,保护村民。”
“可是...”
“没有可是,”肖自在认真地说,“这次行动凶险万分,十有八九有去无回。”
“你还年轻,不能白白送死。”
“而且,如果我们都死了,青山村需要有人继续守护。”
陆云天眼眶湿润,最终点了点头。
白云飞也想加入,但被肖自在劝阻了。
“白大人,你是朝廷命官,不能跟我们一起冒险,”肖自在说,“而且,你要留在这里,统筹全局。”
“万一我们失败了,你还能组织后续的行动。”
白云飞想了想,同意了:“那好,我在这里为你们准备后援。”
“需要什么,尽管说。”
“我需要详细的幽冥谷地形图,”肖自在说,“还有幽冥教内部的情报,越详细越好。”
“另外,准备十套夜行衣,轻便的兵器,干粮和水,还有毒药和解药。”
“这些都好办,”白云飞说,“明天一早就能准备好。”
“还有一件事,”肖自在顿了顿,“我需要一个内应。”
“内应?”众人都愣住了。
“对,在幽冥教内部的内应,”肖自在说,“否则我们贸然闯入,会很被动。”
“但幽冥教的人都是疯子,谁会愿意当内应?”云中鹤疑惑。
肖自在笑了:“不一定都是疯子,总有被逼加入的普通人。”
“而且,这次青山村一战,幽冥教损失惨重,人心必定不稳。”
“只要我们找到合适的人,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未必不能策反。”
“可是,怎么找?”慕容雪问。
“这个我有办法,”肖自在看向白云飞,“白大人,朝廷的密探应该在幽冥谷附近有眼线吧?”
白云飞眼睛一亮:“不错,我们在幽冥谷外的镇子上,有几个商人身份的密探。”
“他们专门负责收集幽冥教的情报。”
“让他们帮我们物色合适的人选,”肖自在说,“条件有三:”
“第一,必须是被逼加入幽冥教的,本性不坏。”
“第二,在幽冥教内有一定地位,能接触到核心机密。”
“第三,有家人在外,我们可以用来要挟或者保护。”
白云飞点头:“我立刻传信,让密探们去办。”
“另外,”肖自在继续说,“我们需要一个撤退路线。”
“万一行动失败,或者被发现,必须有退路。”
“幽冥谷地形复杂,不能只走正门。”
张无尘说:“老夫记得,幽冥谷后山有条瀑布,瀑布后面有个山洞,可以通往谷外。”
“但那里常年水汽弥漫,而且洞内有暗河,很危险。”
“危险才好,”肖自在说,“越危险的地方,幽冥教的防守就越松懈。”
“我们可以从那里撤退。”
“那进攻路线呢?”灵慧师太问。
肖自在在地上画了个简图:“根据之前的情报,幽冥谷有三个入口。”
“正门,守卫森严,不能走。”
“东侧悬崖,有条小路,但需要轻功,而且容易被发现。”
“西侧密林,树木茂密,可以隐蔽接近,但要绕很大的圈子。”
“我的计划是,兵分两路。”
“第一路,由张掌门、慧空方丈、铁云山三位前辈带领,从东侧悬崖潜入,制造动静,吸引守卫。”
“第二路,由我、云中鹤、慕容雪、灵慧师太、凌霄子、柳飞鸿,从西侧密林潜入,直奔藏宝库和幽冥尊者的寝殿。”
“我们的目标有两个:一是夺取血魂玉,二是刺杀幽冥尊者。”
“两个目标,只要完成一个,就算成功。”
众人听完,都觉得这个计划可行。
虽然危险,但比硬闯要好得多。
“什么时候行动?”云中鹤问。
“三天后,”肖自在说,“这三天,大家好好养伤,调整状态。”
“而且,我们需要等内应的消息。”
“没有内应,成功率太低。”
就这样,奇兵计划定下了。
接下来的三天,所有人都在紧张准备。
白云飞调来了最好的大夫,为伤员疗伤。
孙思齐更是日夜不停地炼制金创药和解毒丹。
“你们这群疯子,”他一边炼药一边骂,“明知是龙潭虎穴,还要往里跳。”
“真不知道是勇敢还是愚蠢。”
肖自在笑道:“孙大夫,如果我们不去,幽冥教迟早还会来。”
“与其等他们来,不如我们主动出击。”
“而且,这次我们准备充分,胜算不小。”
孙思齐哼了一声:“希望如此。”
“这些药你们都带着,遇到伤,立刻服用。”
“还有这个,”他拿出一个小瓶子,“这是我新炼制的软筋散,无色无味,只要洒在食物或水里,一刻钟后就会发作。”
“中了软筋散的人,全身无力,连站都站不起来。”
“效力可以维持一个时辰。”
肖自在眼睛一亮:“好东西!多谢孙大夫。”
慕容雪这三天一直在练剑。
她知道这次行动可能是她人生中最危险的一次,所以要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
林语看着她,走过去说:“慕容姑娘,能聊聊吗?”
慕容雪收剑,点头:“当然。”
两人坐在院子里,林语给她倒了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