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彪的双眼蓦地瞪得如同铜铃一般,那是一种被危险笼罩后的本能反应。
一股强烈到近乎实质的危机感,如汹涌的潮水般,从他的心底陡然升起,紧紧攫住了他的每一根神经。
“不好!”
阿彪的吼声仿佛从牙缝中挤出来,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然。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双手猛地抓住门把手,就要将门关上,试图把这突如其来的危险隔绝在门外。
然而,外面的年轻女子却压根就不给他这个机会!
只见她柳眉倒竖,眼中闪过一抹狠厉,右脚高高抬起,然后带着千钧之力狠狠踹在门上。
“砰!”
一声巨响如惊雷般在房间内炸开,震得人耳鼓生疼。
巨大的冲击力瞬间传递到门上,又通过门作用在阿彪壮硕的身躯上。
阿彪只感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袭来,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退而去。
“蹬蹬蹬”的连退好几步,这才堪堪稳住身形。
“大哥,快跑!”
阿彪刚刚稳住身子,便声嘶力竭地对蛤蟆大吼了一声。
蛤蟆的反应也是极快,就在踹门声音响起的那一刹那,就已经冲向了房间内唯一的窗户。
这窗户虽然不大,边框的油漆已经剥落了不少,玻璃也有些模糊不清,但也勉强够一个成年人进出。
这也是蛤蟆当初选中这一间房间的原因,他早就为可能出现的危险做好了准备。
然而下一秒,几道人影却已经闯入了房间内。
其中一个便是刚才那个身穿黑衣的年轻女子。
她身姿轻盈,宛如暗夜中的幽灵,黑色的衣服紧紧贴合着她的身体,勾勒出曼妙的曲线,但那冰冷的眼神却让人不寒而栗。
还有两个是两名手持钢刀的大汉。
他们身材魁梧,肌肉贲张,脸上带着凶狠的表情,手中的钢刀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他们刚一进房间,便不由分说,如同饿狼扑食一般,挥刀就朝着阿彪砍去。
阿彪眼见钢刀扑面而来,他怒目圆睁,大吼一声,接着迅速侧身一闪,躲过了第一刀的致命攻击。
紧接着,他瞅准时机,猛地抬起粗壮的手臂,如同一根坚硬的铁棒,狠狠地砸向其中一名大汉持刀的手腕。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大汉的手腕瞬间被砸得脱臼,钢刀“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那名受伤的大汉吃痛,惨叫一声,身体本能地向后退了几步。
但阿彪并未就此罢手,他趁势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扬起拳头,带着千钧之力朝着大汉的面门狠狠砸去。
这一拳势大力沉,直接将大汉打得鼻血飞溅,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向后飞出,重重地撞在墙上,然后瘫倒在地,昏死过去。
然而,此时另一名大汉已经绕到了阿彪的身后,他双手紧握钢刀,高高举起,朝着阿彪的后背狠狠砍去。
阿彪的反应也是极快,就在那大汉举刀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了身后的危险。
只见他迅速向前一个翻滚,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钢刀随机砍在地板上,溅起一片木屑。
阿彪刚站起身来,那年轻女子便如鬼魅般欺身而上。
她身形灵动,脚尖轻点地面,如翩翩起舞的蝴蝶一般,围着阿彪快速旋转。
她的双手如同毒蛇的信子,时而探出,朝着阿彪的要害部位攻击。
阿彪左躲右闪,一时间竟有些应接不暇。
就在阿彪稍有分神之际,年轻女子瞅准机会,一脚踢向阿彪的膝盖。
阿彪只感觉膝盖一阵剧痛,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下一沉。
年轻女子乘胜追击,双手成爪,朝着阿彪的咽喉抓去。
阿彪急忙用手臂挡住咽喉,却被女子的指甲划破了皮肤,鲜血顿时流了下来。
蛤蟆原本已经来到了窗户边,他回头看到阿彪陷入了困境,心中一紧。
他咬了咬牙,转身朝着还在攻击阿彪的年轻女子冲了过去。
蛤蟆虽然年过半百,但身手依旧矫健。
他一个箭步冲到女子身后,伸出双手,紧紧抓住女子的肩膀,用力一甩。
女子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弄得有些措手不及,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飞去。
那名还未受伤的大汉见状,怒吼一声,挥舞着钢刀朝着蛤蟆砍来。
蛤蟆灵活地一闪,躲过了这一刀。
然后他趁着大汉收刀的间隙,迅速靠近大汉,一记重拳打在大汉的腹部。
大汉只感觉一阵剧痛,身体蜷缩起来。
蛤蟆紧接着又是一脚踢在大汉的胸口,将他踢得向后飞出,撞在桌子上,桌子被撞得粉碎。
此时,房间里一片狼藉,桌椅都被撞的东倒西歪.
阿彪和蛤蟆并排而立,警惕地看着眼前的年轻女子。
那女子虽然被刚才蛤蟆那突如其来的一甩搞得有些狼狈,但眼神中依旧透露出一股凶狠的气息。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嘴角浮现出一丝冷厉的笑容。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逃脱吗?今天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大哥,你快走,我拦住她!”
阿彪大吼了一声,接着便一把抓起地上那把被撞倒的木椅子,主动朝着女子冲了上去。
他卯足力气,手里紧紧的握着椅子,直接朝着女子的脑袋上砸去,相当的凶狠。
然而,女子却显得异常淡定。
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那笑容中带着一丝轻蔑。
只见她轻轻一个侧身,轻易地就躲过了阿彪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那椅子擦着她的身体飞过,重重地砸在地上,瞬间散成了一堆碎片。
随即从身上摸出一把黑漆漆的匕首,朝着阿彪袭去。
蛤蟆站在后面,陷入了万分纠结的境地。
这女子虽然身形单薄,但身手相当强悍,出手便是杀招。
阿彪绝对不是她的对手,即便加上他自己,也难以取胜。
如果就这么耗在这里,结果就只有一个,那就是被这陌生女人杀死。
可阿彪是他现在唯一还能信得过的兄弟了,他是真的不忍心独自一人离开。
“走啊!”
阿彪的余光看到蛤蟆还在犹豫,再次声嘶力竭地大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