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万申微微闭眼,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心境再次平和下来,
数息后,金万申再次睁开眼,直接飞身而下,盘膝坐在地上,取出灵石开始吸收。
“老祖。”金重飞身来到金万申身旁,本想说什么,可是却被金万申抬手打断。
金重只能站在一旁,不再说话。
一盏茶后。
金万申缓缓站起身,身前的所有灵石也已经被他吸收殆尽,而且在刚才金万申还服用了一些丹药。
金万申眼眸冰冷扫视大阵内的人,
“本座倒是要看看,你们这星辰宗的护宗大阵,能坚持多久,
本座的一百击,还是两百击,终有被击溃的时候,本座等得起,就是不知道,你们等不等得起。”
听到这话,隐朝,西翱,崔善玲,诸葛灵姬,觉尘一行人的脸色都是微微一变,
是啊!这人是金家老祖,渡劫境巅峰修为,
这护宗大阵就算是渡劫境巅峰设下,运用了最高阶的布阵晶石,那又能抵挡多少次。
就连龙毅都停下了啃妖兽肉的动作,眉头微皱,神色凝重。
[但愿望晁宗的人能在大阵被破前赶来。]隐朝心中想道。
在之前他传讯给玄慎后不过几十息,便收到了玄慎的回讯,说是陵霆宗太上长老已经联系了望晁宗的裴为启,
而且陵霆宗太上长老也在赶往星辰宗的路上。
“轰!轰!轰……”
大阵外,金万申已经又在一下一下的轰击着大阵,
每一下,都使用了全力,而且其中还有满腔的怒意,杀意,
他是渡劫境巅峰,拥有这方天地最高的修为,最强战力,若是还能任由那些低阶修士羞辱,那他这身修为拿来还有何用!
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破除大阵,将阵法里所有生灵,全部挫骨扬灰,来解他心头之恨。
时间缓缓流逝。
隐朝一行人也是数着金万申轰出的每一拳。
“两百三十六拳了。”隐朝喃喃说道。
此刻,金万申并没有再轰击大阵,而是又在吸收灵石,服用丹药,补充消耗的灵气,能量,
这期间,这已经是金万申第四次停下吸收灵石了。
“再这样下去,大阵坚持不了多久了。”崔善玲的声音传出,
她能感觉到,这大阵光华比之最初时,稍弱了一分,虽然只是极小的差距,她还是察觉到了,
虽然刚才她表现的大大咧咧,但却是把每一个细节都看在眼里,记在脑中,
之前所作所为其实只想着金万申受不了嘲笑,暂时离开星辰宗,
虽然她也知道,这种可能微乎其微,但她也要尝试一番,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星辰宗所有人死!
秦北玄将星辰宗托付给她,她不能辜负秦北玄,而且她也不想死。
龙毅刚才举动,也是和崔善玲一样的想法,只是他们还是低估了金万申的决心。
这时,西翱也是开口道:“一会儿若是大阵快坚持不住时,我们便全力护阵,
本座已经是渡劫境初期,加上你们所有人将灵力渡入大阵之中,应该能多抗几击!”
“好。”众人应道。
隐朝想了想,还是同时神识传音给了西翱,诸葛灵姬,崔善玲,龙毅,冰玉等一行人,
“我们身上都有太上长老给的底牌,若是一会儿实在没办法了,就逃走,总不能全部死在这。”
诸葛灵姬,崔善玲,西翱一行人听到隐朝这话,也是点了点头。
她们知道,她们是秦北玄最在意的人,她们得活着。
虽然她们也很想救下星辰宗所有人,但是她们做不到,那便只有保全自身。
又是一百多击过去,护宗大阵光芒又暗淡了些许。
“星辰宗所有人听令,全力护阵。”隐朝大声说道。
“是,宗主。”所有人异口同声,全部毫无保留的将灵力注入大阵之中。
霎时,那暗淡的金光好似明亮了些许,但那份微弱的光,就好似风中残烛一般,在金万申的一击之下,再次泯灭。
众人并未停歇,继续将灵力注入护宗大阵。
“蚍蜉撼树,不自量力。”金万申声音从口中挤出。
又是十几拳后,突然一道极为细微的清脆声音响起,
这响声,让星辰宗所有人心中一紧,面色凝重。
“这次,难道真的要……”隐朝并未说完。
而阵法外,金重却是眼眸一亮,“老祖,阵法出现裂纹了。”
金万申没有说话,他现在已经是身心俱疲,
就算补充了好几次灵气,也吃了数十颗丹药,
但这数百次的全力,甚至超出本身实力的轰击,让他肉身,元神都十分疲惫。
就在金万申准备再次轰击数次,一举破了星辰宗护宗大阵时,突然,一道声音从后方天际响起。
“金前辈,手下留情啊!”
金万申转头看去,便见两道身影朝着他飞来。
其中一个是雷月痕,另一个男修看着四十多岁模样,满发皆白,皮肤古铜色,身形精瘦。
刚才说话的人正是雷月痕。
“金逵。”金万申并没有看雷月痕,而是看向了精瘦男修。
金逵便是之前雷月痕所说,已故师尊的好友,也是帮秦北玄炼制巨甲火龟壳的人,
金逵原本炼制好防御护甲,去往陵霆宗交给雷月痕,可是却听到了星辰宗这边的消息,便和雷月痕一起赶来了星辰宗。
“老祖。”金逵喊道。
金万申只是冷嗤一声,并未应金逵。
金重也是看了看金逵,眼眸微眯,眼中明显带着敌意,不过却并未开口说什么。
星辰宗众人也是齐齐看向雷月痕和前来的金逵,眼神中带着些许希望。
这时,雷月痕再次朝着金万申躬身行了一礼,弱弱开口道:
“金前辈,还请您手下留情,饶了星辰宗众人性命吧!”
“你又是哪里来的蝼蚁?也敢阻止本座。”金万申瞥了一眼雷月痕,眼神轻蔑。
“晚辈是陵霆宗太上长老,雷月痕,晚辈并不是要干预金前辈决定,只是替望晁宗太上长老玖御前辈传话。”
雷月痕态度放的极低,可以说是卑微,
他不过合道境,在渡劫境巅峰面前,哪怕是直视他都是不敢的,
渡劫境身上那种若有似无的压迫感太强,
再加上他说这话,已经是将脑袋别在了腰上,
雷月痕背后早已经是冷汗涔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