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韧尝试着催动精神力,凝聚成一根细针,小心翼翼地刺向那片禁制区域。
“啵!”
精神力细针刚触及那片区域,就如同泡沫般破碎消散,连带着竹韧都感到识海微微一痛。
“连精神力都能切割!”竹韧脸色更沉。
这禁制,简直是全方位的防御。
难道要眼睁睁看着这等神物在前,却只能空手而归?
他不甘心!
目光在瀑布、幽潭和青石之间来回扫视,脑子飞速转动。
“这禁制依托青石而存,能量似乎与这瀑布和幽潭也有所关联……”他注意到,那青石表面的流光,似乎随着瀑布水流的冲击,有着极其细微的波动。
“若是能短暂扰乱这瀑布的水流,或者……让这幽潭的水位发生变化,会不会影响到禁制的稳定?”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他看向瀑布上方,又看了看深不见底的幽潭。
“或许……可以从上面想想办法?”
竹韧盯着那轰鸣的瀑布和深不见底的幽潭,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几圈。
“硬闯是找死,强攻没指望……看来只能智取了。”他摸着下巴,目光落在了瀑布上方倾泻而下的巨大水龙上。
“这禁制依托青石,似乎与水流息息相关。若是能让这瀑布断流片刻,哪怕只是几个呼吸,说不定禁制就会出现破绽!”
说干就干!
他不再犹豫,身形一晃,施展木影遁天术,如同灵猿般沿着湿滑的岩壁向上攀爬,避开瀑布主流的冲击,朝着瀑布的顶端而去。
越往上,水汽越是浓郁,轰鸣声震耳欲聋。
费了一番功夫,他终于来到了瀑布的顶端。
这里是一条汹涌的地下暗河,河水奔流到此,从断崖处倾泻而下,形成了下方那壮观的瀑布。
竹韧站在断崖边缘,低头看着下方的幽潭,以及潭边青石上那令人垂涎的奇花。
“得找个东西,暂时堵住这河口……”他四下张望,这瀑布顶端除了奔腾的河水和光秃的岩石,并无他物。
“看来只能自己动手了!”他的心一横,狂煞斧瞬间入手。
他瞄准断崖一侧一块巨大无比、几乎与岩壁融为一体的褐色巨石。
这巨石质地坚硬,大小正好能勉强堵塞大部分河道。
“嘿!给老子起来!”竹韧吐气开声,《巨木神体功》全力运转,周身气血如同烘炉燃烧,淡青色纹路在皮肤下浮现。
他双臂肌肉贲张,青筋暴起,狂煞斧带着开山裂石之威,狠狠劈砍在巨石与岩壁的连接处!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劈砍声甚至压过了瀑布的轰鸣!
碎石飞溅,火星四射。
这巨石异常坚硬,竹韧虎口震得发麻,才勉强劈开一道裂缝。
他毫不气馁,如同不知疲倦的工匠,一斧接着一斧,专门朝着那裂缝猛攻。
汗水混合着水汽浸湿了他的衣衫,但他恍若未觉,眼中只有那块巨石。
不知劈砍了几百还是上千斧,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裂缝终于蔓延至整个基部!
“就是现在!”竹韧怒吼一声,弃斧用拳,凝聚全身气血,一记记重拳如同擂鼓般轰在巨石上!
“咚!咚!咚!”
巨石剧烈震颤,与岩壁的连接处开始松动。
“给老子……下去!”
最后一拳,蕴含着他所有的气血,悍然轰出!
“轰隆!”
巨大的褐色巨石终于被他硬生生从岩壁上轰落,沿着陡峭的崖壁翻滚着,带着万钧之势,精准地砸入了瀑布顶端的河道入口处!
“噗!”
巨石落入,大部分汹涌的河水被瞬间阻断!
下方那原本粗壮的水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细、断流!
瀑布,断了!
就在瀑布断流的刹那,下方幽潭边,那青石上的九色流光猛地一颤!
笼罩在青石上方的无形禁制,“虚空裂魂丝”组成的光网,失去能量供给,剧烈地波动起来,光芒明灭不定,变得极其不稳定!
就是现在!
一直在瀑布顶端紧盯着下方的竹韧,在巨石落下的瞬间,就已经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沿着陡峭的崖壁飞扑而下!
木影遁天术催动到极致,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青影,目标直指那朵九色流光花!
他计算着时间,必须在禁制恢复或者巨石被冲开之前得手!
身形如同流星坠地,瞬间穿过那片因禁制不稳而变得稀薄、出现短暂空隙的区域!
凌厉的空间之力擦着他的护体罡气掠过,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嗤”声,罡气剧烈波动,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快!
再快!
竹韧眼中只有那近在咫尺的九色奇花!
他伸出右手,快如闪电,一把抓向那琉璃色的茎秆!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花朵的瞬间……
“咔……轰隆!”
堵塞河道的巨石在汹涌河水的持续冲击下,终于被冲开了一道缝隙,一股粗壮的水流率先喷涌而出,瀑布开始恢复!
与此同时,下方青石光华一闪,那原本波动不稳的虚空裂魂丝禁制,随着水流的恢复,光芒骤然稳定,并开始迅速重新凝聚!
千钧一发!
竹韧甚至能感觉到身后那重新变得凝实、锋锐无比的空间切割之力!
他猛地一咬牙,不顾一切地将那株九色流光花连根拔起,看都不看就塞进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布满封印符箓的玉盒之中,“啪”地合上!
得手的瞬间,他毫不停留,双脚在青石上猛地一蹬,借力向后倒射而出,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重新合拢的、足以将他切成碎片的光网!
“噗通!”
他落入冰冷的幽潭之中,溅起大片水花。
几乎在他落水的同一时刻,瀑布彻底恢复,巨大的水龙再次轰然砸落,震耳欲聋。
青石上的禁制也完全恢复原状,九色流光消失,只剩下那光滑的石面。
竹韧从潭水中冒出头来,抹了把脸上的水,回头望了一眼那恢复如初的瀑布和青石,心有余悸地长舒一口气。
“好险……差点就成生鱼片了……”
他低头看着手中那散发着隐隐九色光晕的玉盒,尽管浑身湿透,伤口浸水刺痛,脸上却露出了难以抑制的狂喜笑容。
“嘿嘿,九色流光花……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