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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门家主逝世的消息整个锦中都在传,海棠买药的时候听到这事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因为萧秋水突然的昏迷,她可来不及对唐尧舜动手,只顾着带萧秋水离开了,但没想到逃出唐家不过三日,唐尧舜的死讯便传开了,这唐宋,好像也没有那般废物~

海棠走到门口便察觉到了不对,不过她还是推门而入,屋子里,一边是萧雪鱼和浣花弟子,一边是唐家那个老太太带着的唐门弟子,不请自来的两方人马好像见面后谈的不太愉快,都拔剑了!

海棠:“我说各位,我好像没有请你们,再不走,我可报官了!”

“走?哼!今日,你若不将偷盗的虫王交出来,你们休想能离开这里!”

海棠:“老太太,你一把年纪,糊涂了不成,是你不请自来,还带着一堆人拿着兵器堵在我家里,这架势,是我偷东西还是你要抢东西,这不是一目了然吗?!”

“你算个什么东西?!我们唐家用得着抢你的东西?”

海棠:“也没什么,不过区区蛊神教教主,统辖九洞八十一寨,手下抛开丧失战力的老幼病残,也不过能驱动数万山民罢了,自是比不得老太太你了,手下好几千人,吓死个人了~”

“原来是蛊神教教主,难怪敢闯我唐门虫谷,还能全身而退,不过~”她的目光落在海棠手中的药包上,嘴角勾起一抹笑,眼中的冷冽也添了一分得意,“你可以,萧家那小子可未必!”

“前辈,我敬您德高望重,也素来敬重唐门门规森严,只是偷盗一事,若仅凭您一面之词,请恕小辈不能容您带走小弟。”

萧雪鱼自然也注意到了海棠手中的药包,她一接到唐柔的消息便带着人来了,来的比唐家人早,也一早看到了躺在房中昏迷不醒的萧秋水,但她看过脉象,根本没有中毒受伤,本想带走他,可唐家人也来的快。

唐柔传信只说唐家人要抓秋水,但她并不知其中原委,还是在这个院子里,在唐家这个真正掌权人口中才知道的,可经历过一公林的事,她可不会轻易让唐家人带走萧秋水,更何况这唐家老太太根本没有证据证明是秋水偷盗,光靠说便要给自己小弟强加罪名,真当这锦中是她唐家一言堂了吗?!!

“那他回锦中又为何偷偷摸摸?!回自己家还这样,还不是因为做了见不得人的事!现下中了毒躺在那半生不死便是他的报应!”

海棠:“老太太,你回家莫不是要敲锣打鼓,昭告天下?!都说是回家了,那人家家,爱怎么回就怎么回,想几时回便几时回,你住山里,又不住海边,管那么宽?!”

“哼!这几日,为了萧秋水所中蛊毒很是费心吧!没有我唐门……”

“打住打住!”海棠大声的叫停,一脸不耐和烦躁,“老太太,你要是眼瞎耳聋就早早让位好了吧,你哪只眼睛看见萧秋水中毒了?!你胡说八道也有个限度好吧!”

“老夫人既肯定秋水有伤并中了毒,想来是因为那闯唐门的贼人便中了毒,那老夫人绝对是找错人了,我家小弟并未中毒,更无受伤!”

萧雪鱼的话让唐门的人都看向了海棠手中药包,他们在那两人逃离的路线搜寻到了血迹,泛着一丝黑气,必是中毒无疑,这才派人在各大药铺守着。

这海棠明明连续三日都来药铺开过不同解毒的药材,他们才确定萧秋水在虫谷中被蛊虫咬伤中了蛊毒,生死一线。

海棠见他们盯着自己手里的药,伸出来甩了甩,“玩蛊虫的,不都要准备解毒药材吗?再说了,若是贼人,中了毒必然更加小心,做什么都遮遮掩掩,我就不一样了,我坦坦荡荡~”

……

唐门后山之中,蛊潮平息了,唐方这才能休息一会,不必带着弟子在山中熏药以防蛊虫逃出,但她也觉得奇怪,按老祖宗所言,虫王不见,蛊虫没了压制才会变得暴躁异动,但为何虫王未归,蛊虫异动两日后也归于平静了呢?!这是不是说明,虫王未曾丢失呢?

唐方:“三长老,虫谷内可还会有异动?!”

“不会了,它们已经平静下来了。”

唐方:“那可否入内寻找虫王踪迹?”

“这……唐门之中,唯有三人见过虫王的模样,老祖宗外出擒贼,你爹遭唐宋暗算身亡,老太爷又……现下门中无人可识得虫王模样。”

唐方:“老太爷还活着?!怎么从未在唐门见过他老人家?”

“老祖宗说了,你要接手长房,那此事告诉你也无妨,老太爷不能说活着,亦不能算死了,总之,若唐门遭遇大难,老太爷同样可以为唐门一战。”

“这事,我爹也知道?!”

“除了家主和老祖宗,便也只有我们几大长老知晓,你很快就要接家主之位了,这事,你也该知晓,日后,你也要做这事的。”

“……什么事?”

“药人之术。”

唐方的心砰砰乱跳,脑子里嗡嗡作响,刚刚长老提起老太爷,眼神分明看了一眼阿鼻楼,她知道,老太爷就在那,不过,一定是在更深处的地牢之中,否则那日有人逃出阿鼻楼时,老祖宗不会如此平静,可那个地方,也是她第一次见柳随风的地方!

药人之术,老太爷变成了药人傀儡!此事是她爹主导而做的事!而小时候柳随风也在被培养成药人傀儡,她爹……他……他明明知道柳随风是他儿子呀!!

‘我当年又何尝不想保护他们母子……’

当真想保护吗?

唐方又想起那位阿朵姑娘说起的行军丹一事,当时她绝对信任她的父亲,可现在,她……她……

一边是父亲病重儒雅随和的身影,一边是柳随风小小人影躺在地牢奄奄一息的模样,她的心几乎被撕扯的要裂开,她有多敬爱自己的父亲,此刻,她就有多崩溃,她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研究药人之术,为什么要为了家主之位这么心狠手辣……为什么……连自己的恋人、孩子都能忍心下手呢?!

唐方不管不顾转身便走,此刻她不想管虫王是否被人偷走,她只知道,这所谓的虫王其实对虫谷的作用并不像老祖宗所言那般重要,无论是虫王身死还是被偷走,后山蛊虫其实都不会受它影响!虫王一事,根本就是一个借口!

唐方赶到那座小院时,院中局势更乱了,燕狂徒竟也在那,唐门弟子和浣花弟子皆被打伤,倒在地上再站不起来,还能站着的仅剩被燕狂徒抓住的唐柔、海棠、萧雪鱼以及她唐门的老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