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笑了,把手机拿起来,对着屏幕里的呵呵。
“不是早就准备了嘛。”
白露侧过头看着林逸,又看看屏幕里的呵呵。
“你们在说什么?什么准备了?你俩背着我谋划什么了?”
呵呵在屏幕那头笑了,终于笑了。
不是那种疲惫的笑,是真正的笑。
“你问问林逸,他主意多得很,早就准备好了。”
白露转过头盯着林逸。
林逸把手机放下,看着她。
“当然是《一生一世》。”
“甜的那部,给他们兜底。”
白露愣了一下,“所以你是故意的?”
“嗯。”
白露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伸手拍了他一下。
“林逸你太坏了!你先让大家哭得死去活来,然后再用甜的那部哄回来。你这是把观众的眼泪当猴耍!”
林逸没躲,挨了这一下。
“不是当猴耍,是让他们知道,等久了,总会等到甜的。”
白露愣住了。
看着林逸的眼睛,那里面有一种很认真的东西,不是在开玩笑。
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周生如故》是虐的,是时宜和周生辰的遗憾。
《一生一世》是甜的,是他们穿越时空终于在一起。
先虐后甜,先苦后甘。
就像等了好久的人,终于等到了。
当然,林逸和呵呵准备的惊喜并不止这一个消息。
还有之前拍摄的照片和即将出炉的歌曲mV,也在等着和大家见面。
白露靠进林逸怀里,声音软下来。
“那宣发文案怎么写?总不能直接说‘先哭后甜’吧?”
林逸想了想。
“‘准备好大家的纸巾和眼泪~~~’。”
后面跟了三个波浪号。
白露念了一遍,“这也太直白了吧?”
“直白才好,不用猜。”林逸说,“直接告诉大家这时一部什么样的剧。”
呵呵在屏幕那头点了点头。
“行,就这个。我去和剧方官微同步发布。你们俩赶紧收拾东西,别忘了还有一大堆事情呢。”
“知道了,辛苦你了!”
白露对着屏幕挥了挥手,“回去给你带好吃的!”
“你每次都这么说。”
说罢,呵呵立刻挂了视频,表示不想继续看这俩人腻歪下去。
视频结束。
白露把手机扔到一边,趴在床上,侧头看着林逸。
“你今天这个视频,生生知道吗?”
林逸把手机收起来。
“他唱的oSt,当然知道。”
“他看了吗?”
“应该看了。”
白露想了想,“那他哭了没?”
林逸想了想周生平时的样子,“不知道。”
白露翻了个身,躺平了,看着天花板。
“我觉得他肯定会哭。他那个人,表面上什么都不在乎,其实心里软得很。”
“唱歌的时候感情那么深,怎么可能不哭。”
林逸没接话。
他也躺平了,两人并排躺着,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盏吊灯,关着,灯罩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灰。
白露忽然开口,“逸逸。”
“嗯。”
“你说,等《周生如故》播了,观众会不会恨我们?”
林逸想了想,“不会。他们会哭,但不会恨。”
“为什么?”
“因为他们知道,后面还有甜的。”
白露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你这个人,真是把观众的心里都摸透了。”
林逸没说话,伸手握住她的手。
两人的手交握在一起,无名指上的对戒碰在一起,发出很轻很轻的声响。
躺了一会儿,白露先坐起来。
“走吧,收拾东西。再不走真的要误机了。”
林逸也坐起来。
两人开始收拾行李。
白露的东西比来的时候多了不少——买的小吃、纪念品、张珊珊送的一本武大的明信片。
一样一样地往箱子里塞,塞不下了就压一压,压不下去就坐在箱子上拉拉链。
林逸把自己的箱子合上,看着白露跟那个行李箱较劲,走过去蹲下来。
帮她把东西重新整理了一遍,该叠的叠好,该塞的塞进边角,最后轻轻松松就拉上了拉链。
白露看着他那熟练的动作,“你是不是偷偷练过?”
“练过什么?”
“收拾行李。”
林逸站起来,“没有。”
“那你怎么收拾得这么好?”
“因为你收得不好。”
白露噎了一下,然后拍了他一下,“你这是在说我笨?”
“不是笨,是你不擅长。”
白露瞪着他,瞪了几秒,自己笑了。
“行吧,以后收拾行李的活都归你。”
“好。”
两人把行李箱靠墙放好,又检查了一遍房间,没有落下东西。
白露站在窗边,最后看了一眼外面的武汉。
东湖还在那里,武大还在那里,那些梧桐树还在那里。
站了一会儿才转身。
“走吧。”
林逸拉着两个行李箱,白露背着自己的小包,出了房间。
走廊里很安静,地毯吸掉了所有的脚步声。
电梯下行的时候,白露看着电梯里镜面墙上两个人的影子。
林逸站在她后面,比她高半个头,她的头顶正好到他下巴。
往后靠了靠,后脑勺抵在他胸口。
林逸没有动,就让她靠着。
电梯到了一楼,白露从他怀里出来,走在前面。
林逸拖着行李箱跟在她后面。
退了房,出了酒店大门,五月的风迎面扑来。
天还亮着,太阳偏西了,光线变得柔和。
白露站在酒店门口,深吸一口气。
林逸叫的车到了。
司机下车帮他们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
白露钻进后座,林逸坐她旁边。
车子驶向机场。
白露靠着车窗,看着外面倒退的城市。
武汉和她来的时候一样,热闹,嘈杂,活生生的。
白露靠着林逸的肩膀,闭上眼睛。
“逸逸。”
“嗯。”
“到地方了叫我。”
“好。”
车子驶过长江大桥,桥下的江水缓缓流淌。
太阳正在落山,把整条江染成了金红色。
白露没看到,她睡着了。
林逸低头看她,她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呼吸均匀,嘴角带着一点弧度,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林逸没有叫醒她。
让她靠着,自己也闭上眼睛。
车子继续往前开,窗外是武汉的黄昏,前方是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