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鸿?”
仙正震愕:“你……你就是那个被淘汰且逃跑的神子!”
“原来是他!”
“难怪……难怪!”
几名斗篷人无不目眦欲裂。
他们从未想过,那个从未被他们放在眼里,在他们认知中可以随意抹除的存在,居然会是这样天赋绝顶的妖孽存在!
“难道……主上看错了?”
仙淼呢喃。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淘汰我。”
牧渊冷冷扫视着众生,双瞳突然一睁。
叮!叮!叮!叮!叮……
所有天瞳,全部映射出混沌原始的幽光。
锁定在场的任何仙楼修士,包括仙正。
瞬间倾泻!
“不!”
仙正发出凄厉嘶吼。
已然不及!
他的肉身被幽光包裹,瞬间消融。
皮肤化为微粒,肌肉化为尘埃,骨骼化为粉末。
整个过程不过持续了一息,包括仙淼、仙岩、楼千夜以及全体仙楼众人,统统烟消云散。
全部被抹杀!
天地间,只剩无数大帝陨落的悲凉。
那些趴在出入口的修士们呆呆望着这惊世骇俗的一幕,脑子里一片空白。
死了……
仙楼的一众至高强者,就这样被抹杀!
青衍真君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几个含糊的音节。
蝶衣靠在碎石旁,长发散乱,娇躯疯狂颤抖。
无人敢出声。
这道幽光,不知超越了仙正所释放的幽光之威多少倍!
大荒镜在这人手中,究竟强到了什么程度?
牧渊从半空中落了下来,周身天瞳缓缓闭合,皮肤上的裂缝逐渐收拢,只留下一道道淡红色的疤痕。
大荒镜安静地沉入本源深处,与他的命数彻底融为一体。
天地一片死寂!
亦不知过了多久。
“龙先师盖世无双,为诸域荡平宵小,实乃诸域之幸,我等拜服!”
青衍真君突然趴在地上,控制着自己颤抖的情绪,连连磕头高呼。
其余人亦是反应过来,连忙磕头呼喊起来:
“龙先师拯救苍生,今日一战,足可震慑诸天!”
“仙楼横行已久,无人敢撄其锋,唯有龙先师替我等出了这口恶气!”
“多亏龙先师出手,我等才能活命啊!”
虽然很多人不知道龙先师是谁,但跟着青衍真君说,总没有错。
有人磕头,有人俯首,还有人涕泪横流地表达感激。
此刻便是蝶衣,都将脑袋抵在地上,不敢抬起。
牧渊缓缓转身,漠然地注视着青衍真君。
青衍真君冷汗涔涔,连忙堆砌起谄媚的笑容:“龙先师,先前是老夫有眼无珠,冒犯了龙先师,老夫罪该万死!还望龙先师念在仙君大人的面子上,大人大量,莫要与老夫计较……饶老夫一命吧!”
说到这,他扭过头瞪着蝶衣,骂道:“都怪你个死丫头,若不是你小瞧了龙先师,老夫何至于误解龙先师?像龙先师这样天神般的存在,你怎能看走眼?”
“啊?我……”
蝶衣张了张嘴,见父亲使眼色,只得连忙磕头:“是蝶衣有眼如盲,请……请龙先师恕罪……”
“罢了。”
牧渊负手淡道:“既然你将仙君搬了出来,我便卖仙君个面子,放你们一马!滚吧!”
青衍真君大喜,再度疯一般地磕头:“多谢龙先师,多谢龙先师!”
说完,忙不迭地跟着蝶衣往出入口外爬去。
这些修士都被砍断了腿,自身修为被封,走路都难。
于是乎,极为荒诞的一幕出现。
这些往日不可一世的盖世天骄,一方霸主,无双大能,竟如蛆虫一般,统统往天域争霸战场外爬去。
牧渊静望,没有动作。
并非他心善,此番天域争霸,他本就承了仙君的情。
他向来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青衍真君这般薄情寡义,真要找他算账,也该让仙君动手。
当然,牧渊当下的状态也不适合再厮杀。
他强行用本源驾驭了大荒镜,这本身就是一个很冒险的举措。
但牧渊不得不这样做。
在神文殿第五层中,牧渊于一本神器篇的经文中看到过这种记载。
那经文说,神器皆有灵性,寻常人祭炼百年方能心意相通。
但有一种例外。
若将神器嵌入本源,以命脉温养,可瞬间跨过大部分步骤,继而掌控神器大部分威能。
但代价同样巨大。
神器入体的那一刻,会疯狂吞噬宿主生命力。
撑过去,便是主仆一体,撑不过去,便是人死器毁。
牧渊赌赢了,却也伤到了根本。
本源上的裂痕短时间内无法修复,大荒镜沉在深处,像一头吃饱了的凶兽,暂时安静下来。
牧渊能感觉到它在慢慢反哺自己的命脉,速度很慢,可确实在愈合。
“公子!”
就在这时,呼喊传来。
虞家众人相互搀扶着,跌跌撞撞往这赶。
虞蘅满脸焦急,冲到牧渊面前,目光扫过他浑身的伤口,眼眶瞬间红了。
“您怎么伤成这样……”
她伸手想去扶牧渊,却又不敢碰,怕触到伤口。
身后虞家众人也是满脸担忧,有人递上疗伤丹药,有人脱下外袍要给牧渊披上。
“死不了。”
牧渊摆手,示意不必。
“公子,这是我虞家祖传的接命神丹,请快快服下吧。”
老妪从身上取出一枚金色丹药,递到牧渊嘴边。
牧渊没再拒绝,张口吞下。
丹药入腹,一股温热的药力扩散开来,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
“多谢。”
老妪摇头:“公子救了我们所有人的命,一枚丹药算什么。”
这时,仙染推开人群,连滚带爬地冲上前。
她四处张望,像是在找寻着什么,随后死死盯着牧渊,双眸通红:“仙正呢?仙淼呢?他们人在哪?”
“到处都是。”
牧渊淡道。
“你……”
仙染怒不可遏,猛地拔出腰间的一把匕首,朝牧渊捅去。
刀刃还未刺来,便被虞蘅一把制住。
她冷冷扫了眼仙染,低声道:“公子,这人该怎么处理?”
“我要带她回去。”
牧渊平静道:“她对我还有很大的价值!”
虞蘅闻言,俏脸有些古怪,扫了眼仙染那张精致的五官,嗫嚅了下红唇,最终没再说什么。
牧渊又盘坐了片刻,待调理好状态,便将先前那些修士抛出来的帝器与丹药全部收起。
这些可都是绝顶神物,个个价值连城,不拿白不拿。
待一切结束,他便迈步朝大门走去。
“出来了,他们出来了!”
“是谁夺了神器?”
“是谁?”
战场外,数之不尽的修士们齐齐将目光朝牧渊等人投来。
几名气息恐怖的身影瞬间压近。
其中一名浑身被黑雾笼罩的存在用着雷霆之音逼问:“说,大荒镜,在谁人之手?”
老妪脸色发沉,侧首点了点头。
几名虞家人立刻朝远处遁逃。
这几人一跑,瞬间牵动了无数修士。
人们发疯般地朝他们追去。
虞蘅见状,立即侧首低呼:“公子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