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主殿深处,那座庞大的雕像从中间缓缓裂开。
一扇巨大的铁门显露出来。
铁门上的结界正快速消弭。
陈长青一手捏着手帕捂住口鼻,一手负在身后,淡淡望着正在消散的结界,眼中的贪婪愈发浓郁。
身后的弟子们脸上全是笑意。
“识时务者为俊杰,老人家,早些配合,何苦吃那些苦头?”一名上神宗弟子轻笑道。
老人一边运功维持结界消散,一边怒视着几人:“少废话!结界我替你们打开了,但我警告你们,如果我孙女掉了半根毫毛,我拼了这条老命,也要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几人对视一眼,笑而不语。
渐渐,那铁门前的浓厚结界,如被风吹过的雾气般,渐渐消失无踪。
老人亦是精疲力尽地瘫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人呢?”
他抬起头,沉声质问。
“这我们哪能知道?”一名弟子耸耸肩道。
老人勃然大怒:“你们什么意思?莫非是要反悔不成?”
“不,老人家,你理解错了。”
陈长青突然侧目,温和道:“我们并非反悔,而是当真不知你孙女如今在何处。你,能明白吗?”
“什么?”
老人一颤,瞬间明悟了所有。
“你们……根本没有找到我孙女?”
“不是没找到,是压根没找。”
一弟子哈哈大笑:“你当真是枉活了这么久,就这智商,也配跟我们大师兄比?可笑至极!”
“随便诈你几下,你就乖乖配合了,呵呵,你脑袋里装的都是大便吗?”
“我要是你,死了算了!”
几人讥笑不断。
“你……你们!”
老人气得浑身发颤,老牙几欲咬碎。
陈长青则是平静的挥了挥手:“宰了他,好歹也是只异兽,他的血肉,大补!”
轰轰轰轰轰……
弟子们纷纷催动手中古器,毁灭之光瞬间朝老人倾泻而去。
老人大惊,连忙躲闪。
毁灭之光几乎充斥了半个宫殿。
剧烈的爆炸声此起彼伏。
老人发疯般的逃窜,然而这些毁灭之光直接封锁了他可逃跑的空间。
避无可避之下,老人只能咬牙催功,身上立刻生出大量漆黑鳞片。
咚咚咚……
数道攻袭砸来,震得老人口吐鲜血,皮肉狂翻,惨不忍睹。
“不愧是此地的守护灵兽,竟能硬抗我神宗古器之攻杀,果然非凡,但很可惜,今日你的肉,我吃定了!”
陈长青冷哼,纵身一跃,瞬间贴近老者,一手依旧捂着口鼻,另外一手已如闪电般朝老人的心口、咽喉、腹部发起攻袭。
漫天掌影层层叠叠,招招力大无穷,叫人防不胜防。
老人本就身负重伤,根本无法应对陈长青的攻击。
不过片刻,便被打得口吐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碎数根银柱,狼狈翻滚在地。
咚!咚!咚!咚!咚……
老人还未来得及爬起,数座浩瀚佛像从虚空中飞出,重重镇压在了老人的身上。
老人双瞳泛起金芒,愤怒咆哮着竭力挣扎。
但在这可怖的镇压之下,他的所有举动……都是徒劳!
“老人家,放弃吧。”陈长青和煦笑道:“安心离开这个世界,我会为你祷告,为你……超度。”
他指尖一晃。
铿锵!
一道细长的青色剑芒迸发。
他迈开腿,一步步走向老人,如死神降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道蓝色光束突然杀向陈长青。
他猛地转身,一剑劈去,将光束震碎。
未及反应,数根比刀刃更锋利的触手朝众人绞杀而来。
铿锵!
陈长青手中剑光炸开,顷刻间斩断一众触手。
蓝色的液体喷涌而出,溅向地面。
等众人看清时,才发现殿门口站着一名小女孩,还有一只硕大的水母。
“爷爷!”
小女孩发出悲泣的呼喊。
这一声,仿佛彻底点燃了老人心中的悲愤与不甘。
吼!
老人发出震天咆哮,整个身躯化为一团暴虐的黑影,蛮霸地撞开面前弟子,冲向小女孩,一把将她揽在腋下,朝外狂奔。
“想跑?追!”
“老东西,你走不掉的!”
几名弟子勃然大怒,便要追击。
“算了!”
陈长青淡喝。
众人停下。
却见他转过身,唇角扬起淡淡的笑意:“几个畜生而已,跑便跑了,如今这天大的机缘摆在眼前,岂可因小失大?”
这话坠地,众人尽皆拱手:“大师兄所言极是。”
“走吧,随我进去,取了那份机缘传承!”
“遵命。”
结界被完全打开。
几人顺着通往,一步步往里走。
步伐清脆。
在空旷的通道中回响。
陈长青走在最前面,手帕依旧捂着口鼻,眼神却越来越亮。
通道尽头,是一扇巨大的石门。
“推开。”他忙不迭地呼喊。
两名弟子上前合力推动。
轰隆隆……
随着大门被缓缓推开,所有人的心脏都悬到了嗓子眼。
一双双眼,无不充斥着炙热与期待!
然而当门彻底打开,包括陈长青在内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见门内,立着一名修长的身影。
一袭漆黑剑袍,身披玄黑色披风,正背对着众人,立在那蚌壳前方。
“这……这里怎么会有人?”
“怎么回事?他是谁?”
“难道溟海老祖没死?”
弟子们心中大为震惊,也连忙警觉起来。
唯独陈长青眉头紧锁,盯着那人,心中涌现出一股不安的感觉。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眼前之人的背影十分熟悉。
好像……在哪见过。
“阁下是谁?”
陈长青暗暗催动天魂,沉声询问。
对方并未回答。
“道友,在下上神宗陈长青,敢问道友尊姓大名?”
陈长青再是呼唤。
依旧不闻回应。
其余几名弟子见此情形,当即悄然散开,手中古器齐齐运转,蓄势待发。
但就在这时,那道披着玄黑色披风的身影终于出声:
“小师弟……许久不见,这便忘记师兄了?”
话音落下,他缓缓转过身。
当看清那张脸的刹那,陈长青如遭雷击,脸色苍白如纸。
“大……大……大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