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布朗留下的气息?”
赛琳娜仰望着眼前那扇漆黑的巨门,细细捕捉着空气中飘散的微弱波动。
她朱唇微启,近乎无声地呢喃:“他竟真的闯进去了?这怎么可能……”
“公爵大人明明只赋予了我姐姐一人进入的权限,他是如何办到的?”
这时,身侧传来陆青玄平淡的声音:“这扇门后,便是你们那位公爵大人的长眠之所?”
赛琳娜闻声,黛眉紧蹙。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波澜,才缓缓点头:
“没错。公爵大人百年前便已踏入超凡领域,是那个时代真正的绝世强者。”
“那时,他和光明议会的晨曦议长,两人威压盖世,横压整个伦敦,甚至整个英伦三岛都匍匐在他们脚下。”
“在他们面前,无数强者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即便是那横行无忌的异能者组织,想要染指伦敦,也要掂量再三,不敢轻举妄动。”
她顿了顿,一丝落寞悄然浮现,声音也变得低沉:
“但那终究是百年前的风光了。”
“后来,公爵大人因故陷入了漫长的沉睡,至今未醒。而那位光明议会的晨曦议长……”
赛琳娜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唏嘘,“据说在一次探寻远古遗迹的凶险之旅中身受重伤,不得不远遁海外,寻觅一线生机,至今杳无音讯,多半是陨落了。”
“至此,伦敦的天空下,再无超凡强者坐镇。曾经的光芒,已然黯淡了百年之久。”
“各方势力也再次将他们的魔爪,伸向了这片土地。”
“原来如此。”陆青玄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他先前感知到教堂深处那道若有似无的气息时,心中确有不解。
猩红秘社明明坐拥一位超凡级的存在,为何迟迟拿不下光明议会?
毕竟,就算是垂暮的超凡,其伟力也绝非寻常掌控级的异能者所能抗衡。
“看来,光明议会也曾拥有过一位超凡级的擎天玉柱?”
陆青玄低声自语。随即,他目光再次投向那扇的漆黑巨门,问道:“赛琳娜,这大门当真没有其他开启之法?”
赛琳娜敏锐地捕捉到了陆青玄眼神中那一闪而过的精芒,心头猛地一跳,立刻摇头:
“放弃吧!连我都无法开启,何况你体内并无我血族特有的血煞之力。”
“强行闯入只有一条路,除非以纯粹的蛮力破开禁制!”
她叹息一声,带着深深的无力感:“但以你我二人如今的修为境界,这最后的方法,无异于痴人说梦,根本不可能。”
“这扇门乃公爵大人亲自炼制的血煞魔铁所铸,融合了他巅峰时期的精血与本源,其坚固程度堪比灵兵。”
“其上禁制更是凝聚了超凡领域的规则之力,除非是同级别的存在,否则任何攻击都会被其吸收、反弹,甚至引发恐怖的反噬!”
“百年来,不知多少觊觎者尝试过,最终都化作了门前的枯骨与尘埃……”
“蛮力…么?”
谁知,陆青玄听完这番话,非但没有丝毫沮丧退缩之意,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这个方法,听起来…似乎可行?”
话音未落,他不再有半分犹豫,体内灵力运转。
一缕青芒赫然跃动于他修长的指尖!
“陆九霄!你做什么?”
赛琳娜瞳孔骤然收缩,感受着身旁少年指尖那骤然爆发的凌厉剑气,不由失声惊呼。
她几乎是厉声喝道:“你疯了不成?区区地仙修为,就算你天赋再妖孽,难道还想硬撼公爵大人布下的超凡禁制?”
“你可知那意味着什么?那是一位踏入了超凡领域的血族公爵,其境界,相当于你们华国隐世多年的玄仙老怪!”
“就算是你们华国,被誉为当世横压同代的苏墨亲临此地,也绝不敢轻言能破开这等层次的守护。”
“你……你何必如此执着?你这样做,非但徒劳无功,只会提前惊动里面的布朗,让艾薇拉的处境雪上加霜,更加凶险万分!”
然而,面对赛琳娜急促尖锐,带着浓浓不解的劝阻声。
陆青玄却置若罔闻,神情依旧平静如初。
唯有那指尖的青芒吞吐不定,昭示着其内蕴藏的恐怖力量。
他并未立刻动手,反而侧过头,看向焦急万分的赛琳娜,嘴角那抹弧度依旧,轻声问道:
“赛琳娜,我且问你,在你眼中,我华国武道界如何?”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赛琳娜猛地一愣,不明白他为何在此时问这个。
但看着眼前少年那双平静得令人心悸的眼眸,赛琳娜强行压下混乱的心绪。
思索片刻,还是缓缓开口,带着一种客观的评价:“华国武道界传承之久远,底蕴之深厚,确实冠绝当世。”
“你们以功法为根,境界为阶,体系之严密完整,远超我等西方异能体系。”
“古武世家隐世潜修,底蕴深藏;道门符箓千变万化,驱神驭鬼;佛宗金刚不坏,诸法皆空……”
“每一种传承,都蕴含着惊世骇俗的力量。”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格外凝重,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更可怕的是,你们华国武者,似乎总能在绝境中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力量,创造出颠覆常理的奇迹。”
“百年前的华皓圣是一例,横扫八荒;而当今的苏墨更是又一例。”
“二十出头便已然踏足在世仙之列,更传闻其战力惊天,初入地仙之境便可逆斩地仙后期强者……”
“然而。”赛琳娜话锋一转,带着一丝复杂,“你们讲究韬光养晦,讲究潜龙在渊。”
“真正顶尖的战力,若非关乎族群存亡,极少显露于人前。”
“我等世人只看到冰山一角,却不知那深藏水下的是何等庞然巨物。”
“在你华国,天才常有,而能以弱击强、逆伐上境者……亦非传说。”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陆青玄那闪烁着危险青芒的指尖上,话语带着几分警告与劝诫:
“但再如何惊艳的天才,也需敬畏境界的天堑。”
“超凡与地仙,云泥之别,那是生命本质的蜕变,是修为层次的绝对碾压。”
“如同蝼蚁试图撼动山岳,飞蛾妄图扑灭烈焰!”
“陆九霄,你明白吗?”
陆青玄听完赛琳娜的话,含笑不语。
这些,他自然都明白。
自从在漠北遇见了那青龙寺的小和尚,他便知这华国武道界的水,远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但…也仅限于此了。
至于所谓的妖孽天才?
所谓的境界天堑?
陆青玄摇头失笑,对方并不清楚那青龙寺的佛子明尘,也不知那百草堂三楼的神秘女子。
如此结论,倒显得情有可原!
陆青玄轻笑道:“你口中的苏墨,乃至你眼中深不可测的华国武道界。”
“于我陆九霄而言,亦不过是漫长道途上,几处必经的风景,几道待踏的门槛罢了。”
他话音稍顿,指尖那凝聚了恐怖剑意的青芒猛地暴涨了三分,将半边通道映照得青碧森然。
声音虽轻,却带着一种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傲然:
“你我眼中所见的世界不同,脚下所行的道路不同,你又怎知,我没有能力踏破这天堑?”
“我的道,岂是凡俗所能度量?”
话音落下,陆青玄缓缓抬起手臂,那指尖的青芒骤然拉长,化作一柄虽虚幻却散发着无匹锋锐之意的青色长剑虚影。
剑尖,直指那烙印着猩红血纹,蕴含着超凡意志的漆黑巨门。
剑啸龙吟,空间震颤!
“赛琳娜,你且看好。”
“此剑落后……”
“你眼中的我,与你口中的苏墨相比,又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