煎蛋的香气和牛奶温热的甜味在空气中弥漫。
姜原雅将一个白瓷盘子轻轻放在元梓雯面前的餐桌上。
盘子里是两枚煎得恰到好处的溏心蛋，边缘带着一点点焦脆，蛋黄饱满，颤颤巍巍。
“牛奶我只热到了四十度，不会破坏营养，也不会烫到你。”
她拉开元梓雯身边的椅子坐下，自己面前却空无一物。
元梓雯用叉子戳破蛋黄，橙黄色的蛋液缓缓流出。
“你怎么不吃？”
“看着你吃，我就饱了。”姜原雅的脸上是心满意足的笑容，“你的存在，就是我全部的养分。”
元梓雯没有再说话，小口地吃着盘中的食物。
她吃得很慢，很安静。
姜原雅就那么专注地看着她，仿佛在欣赏一件绝世的艺术品。
一顿早饭在这样诡异的温馨中结束。
姜原雅起身，开始收拾餐具，动作依旧麻利而专注。
她将盘子和杯子放进水槽，拧开水龙头，哗哗的水声响起。
元梓雯走到她身后。
她伸出手，从背后抱住了姜原雅的腰。
姜原雅的身体僵了一下，立刻关掉了水龙头。
“怎么了，梓雯？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她转过身，语气里带着一丝紧张。
元梓雯没有回答。
她抬起头，看着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姜原雅。
然后，她伸出双手，抵在姜原雅的胸口，用力一推。
姜原雅高挑的身体踉跄着向后退去，脸上却没有任何惊讶或反抗，只有全然的顺从和一丝疑惑。
元梓雯跟上一步，再推。
一步，又一步。
姜原雅被她从厨房一路推到了卧室门口，后背撞上了门框。
“梓雯？”
元梓雯没有理会她的疑问，只是用空出来的手，推开了卧室的门。
她再次发力，将姜原雅推进了房间。
姜原雅的腿撞在床沿，失去了平衡，向后倒在了柔软的床垫上。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元梓雯一步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床上的恋人。
她慢慢地，一寸寸地，俯下身。
“我们……不是说好了，要等到结婚……”姜原雅的声音有些干涩，这是她们之间曾经最甜蜜的约定。
“那是以前。”元梓雯的手指抚上她的嘴唇，打断了她的话，“以前的规则，不适用于现在的新世界。”
“我们，就是规则。”
她说完，便不再给姜原雅任何思考的机会。
……
半个小时后。
房间里恢复了平静。
阳光透过窗户，在凌乱的床单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元梓雯靠坐在床头，身上披着姜原雅的外套。
她的表情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姜原雅侧躺在她的身边，头枕在她的腿上，像一只温顺的大型犬。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握住了元梓雯搭在床边的脚踝。
那只脚很小，皮肤白皙，脚趾圆润可爱。
在姜原雅的眼中，这只脚比世界上任何珍宝都要完美。
元梓雯动了动。
她将腿伸直，脚尖轻轻碰了碰姜原雅的嘴唇。
这是一个无声的命令。
姜原雅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下一秒，一种极致的狂喜与虔诚涌上了心头。
她没有丝毫犹豫，低下头……
一个轻柔的，郑重的吻。
这是骑士对女王的宣誓。
这是信徒对神只的供奉。
这是她，姜原雅，存在的全部意义。
“我的一切，都属于你，我的神明。”她抬起头，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元梓雯在她的脸颊上轻轻蹭了蹭，算作嘉奖。
“起来吧。”她的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情欲的余温，“穿好衣服。”
“我们该去见泠姑姑和昙漪姐了。”
姜原雅立刻坐起身，动作迅速地开始穿衣服，仿佛刚才那场极致的缠绵只是一场幻梦。
她的脸上没有丝毫被冒犯或是不悦，只有即将执行任务的兴奋和坚定。
“需要我做什么准备吗？”她一边系着衬衫的扣子，一边问。
“你只需要跟在我身边。”元梓雯已经自己穿好了衣服，整理着微乱的衣角。
“如果她们不配合呢？”姜原雅问，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元梓雯走到穿衣镜前，理了理自己的头发。
镜子里映出她小小的身影，和她身后站着的，高大而顺从的姜原雅。
她转过身，脸上露出了一个纯粹的，不含杂质的笑容。
“雅雅，你觉得，这个世界上，还会有不配合我们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