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诏的信号发出去没多久,元青就带着人急匆匆赶来,守在外围的祝南一眼就在乌压压的人群里看到了一个十分熟悉的脸庞。
是他们去总部接许眠眠的那天,站在周易身边那个用刀的男人。
祝南蹙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次来的倒是快。
谢诏背着老爷子走出小洋房,交给了元青带过来医护人员,许眠眠紧随其后,交代着一些注意事项。
贺临原本想带着余欢去找许眠眠,但是外面来了很多人,其中还有总部的人,余欢就这么大张旗鼓的出去,一定会被带走。
“你先找个地方藏起来,我晚点再带你出去。”
他边注意着窗外边跟身后的余欢说着。
余欢看了眼外面,点了点头,脚下步伐加快,无声无息的消失在了黑暗里。
元青看着谢诏和傅晟身上的伤口,外加上老爷子、谢莺和傅斯年都还处于昏迷状态,他眉头紧锁道:
“三爷,发生什么事了?!”
总部来的人带的东西十分齐全,医护人员正在给他们抽血化验。
谢诏捏了捏隐隐作痛的眉心,“不是我们能管得了的事,剩下的就交给他们解决吧。”
他指了指元青身后的一队人。
男人走上前,先是对谢诏点了点头,然后走向祝南,语气淡漠地发问:
“有人向监察处举报,举报内容为怀疑一名叫谢正亭的男人非法进行有关异能兽的秘密实验,其目的不明,组织检测到此处有大量异能波动,初步判定此处有大量异能兽,特派我等前来协助。”
“我是执行本次调查任务的调查组组长厉邢。”
他将来此的目的和原因阐述完,主动报上名号,祝南没说什么,脸上是一惯的严肃,听完他的话后眉眼间布满了阴霾。
韩非嗤笑一声,冷嘲道:
“谢家信号这么好?刚出事你们就来了。”
他在提上次他们差点在监察处出事的事情。
监察处的人一向和各大处不和,仗着和沈知游有几分关系就耀武扬威的,整天拿鼻孔看人,虽说不能一棒子打死所有人,但每次看见那帮人高高在上的样子韩非就一阵窝火。
厉邢不愿跟他多费口舌,冷冷横了他一眼,转而看向祝南的身后:
“你们队长呢?我需要找她了解一下基本情况。”
祝南不语,贺临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神出鬼没的出现在了祝南的身后,他将手搭在祝南的肩上,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肩。
“巧了,我们也在找她。”
厉邢没搭理他,带着人,二话不说就进了小洋房,各种勘测设备全用上了,不仅找不到迟柚,就连异能兽的位置都无法准确定位。
手下看着失灵的机器,提议道:
“要不让他们配合一下吧,我看那两位伤者身上的伤口像是被异能兽所伤,第七小队的人一定知道怎么进去。”
厉邢在房子里搜寻着,斟酌片刻后派出一个人:
“你去跟那几个痞子打声招呼。”
手下点了点头,转头跑了出去。
“同志,组长想请你们协助找一下异能兽的具体位置。”
祝南睨了他一眼,态度十分冷漠,手下吓得缩了缩肩膀。
厉邢是精神力者,他们可不是,面对眼前这帮跟黑社会一样的特殊小队队员,他心里就是会不自觉的发怵。
贺临蹲在银杏树下,随手拾了片叶子,“找异能兽干嘛,找到了也打不过,你们厉组长是巴不得我们去送死吗?”
说着,他手里的叶子,瞬间成了一摊碎片。
见他们这个样子是不肯配合了,手下看着那瞬间碎成渣渣的银杏叶,慌忙间咽了咽口水,转身跑回去汇报结果了。
结果就是第七小队人不愿意配合且态度恶劣。
这串结果被记录在了调查记录上。
厉邢没指望那群痞子会肯帮忙,但就他们那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想来他们的队长迟柚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他暂时先放弃了寻找异能兽的下落,就像贺临所说的,找到了又能怎么样,他们又打不过。
很快,对讲机里就传来手下的声音,仔细一听还带着回声和气音:
“组长,发现一个地下室,看上去是个实验室。”
“守着,先不要轻举妄动,我马上过去。”
一行人风风火火赶到地下室,空气里漂浮着一股腥臭的异味和浓重的灰尘,厉邢看着地面上杂乱无章的脚印,只有进去的没有出来的,而且从数量和纹路上看,应该只有他们来过这里。
地下室的门敞开着,几个手下先一步进去勘测情况,在各个角落放上强光灯,昏暗的地下室宛如白昼。
厉邢这才抬脚走进去,其中最为显眼可怖的就是那泡在水缸里的标本。
标本漂浮在荧绿的水中,背微微佝偻着,浑身上下长满了奇怪的跟鱼鳞一样的片状亮甲,躯干很明显能看出来是人,可样貌却很是奇怪,像是某种生物易变而来的。
手下边观察边拍照取证,厉邢手里握着刀,隔着刀鞘轻轻敲了敲面前的玻璃。
“咚咚咚”的闷响在地下室里回荡,见没什么异常之后厉邢就将视线挪开了。
在他侧身的刹那,他似乎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他折返回来,又对着那标本看了好一会儿,最后才被手下出声叫走:
“组长,有发现。”
一名男队员指着墙上的一幅画:“这里是空的。”
他抬起手在画上敲了两下,发出清脆空洞的回响,厉邢走过去,盯着那会儿看了半晌后抬了抬下巴。
“取下来看看。”
队员点头,抬手正要将画取下,厉邢眼神扫过地面,忽然一把握住了他的手:
“等等。”
组员员将手从画框下拿下,跟着厉邢的视线向下看去。
画正下方的墙面和地面上,都有一丝细小的划痕,肉眼很难看见,厉邢是精神力者,他的视觉敏感度和对危险的预知远比身为普通人的组员要强得多。
他看了眼那幅画,抬手示意组员撤开,紧接着抽出长刀,寒光一闪而过,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厉邢用刀尖将画挑开,“砰”的一声,画被挑落,在地面上掀起一层灰。
背后的墙面平整,厉邢用刀尖敲了敲,不似方才空洞的声响,这次的声音很沉闷,墙面是实心的。
他微微蹙眉,刚要收起长刀,身后竟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他迅速转身看去,实验室里十几名组员全部面朝着他,神色木讷,脖子上有着一条不明显的血线。
下一秒,十几颗脑袋齐刷刷地落下,“咚咚咚”的砸在地上和实验台上,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如同天上下起了血雨一般,浸染着实验室的每一个角落。
支起的强光镜上被溅上鲜血,照射出来的光变得血红。
厉邢神色大变,额头上冒出冷汗,他握紧了手里的长刀,警惕地看向周围,精神力扫荡着整间屋子。
如此大规模的精神力探查,惊动了外面的祝南几人。
韩非皱了皱眉,站直了身体,探究的眼神看向那栋小洋房。
贺临彼时正站在银杏树干上,手里握着一截树枝,察觉到精神力探查的瞬间动作一顿。
谢诏意识到了周围人状态的变化,他们在一瞬间变得高度紧张,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但眼神充满着戒备,一同望着眼前的小洋房。
那里可能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