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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查任务要紧,这里也不是闲聊说话的地方,秦朗上下打量了一下那陌生的脸庞,招呼都不打,带着一队人直奔花园而去。

不出预料的,被谢家的保镖拦在了外面。

“不好意思,没有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秦朗单手插着兜,回头看了一眼谢诏。

谢家那点事儿他多少知道一些,谢正亭的夫人去世后,谢正亭忧郁了好长一段时间,整天窝在与妻子生活过的地方,闭门不出,甚至是不吃不喝,谁都不见。

后来还是老爷子强行带着人进去的,听说直接进了医院的icu,躺了一个月才出来。

谢家二爷思念亡妻,一度想要随着她一同离去,但爱妻留下的孩子尚且年幼,他颇为不舍,当时这件事情在京都圈子里一段佳话,只不过过去了很多年,大家都逐渐淡忘了。

后来那处花园就封了,彻底成了谢家的禁地,除了谢正亭,谁都不能踏入一步。

至于手令,是要老爷子亲笔书写,如今老爷子还昏迷着,想要进去,只能谢正亭点头。

看到秦朗颇为无奈的眼神,谢诏上前,站在谢正亭身旁:

“二叔,不管余欢是不是凶手,我们都得找到她,一个大活人,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消失在老宅。”

谢正亭目视着前方,满目疮痍。

法医正在将谢弘深的尸体转移到运尸袋里,生前那么高大的一个人,此刻只剩下一副骨架和黏在上面的皮。

傅晟上前一步,挡在谢莺面前,抬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谢莺不忍心地别过头,将脑袋藏在了他的西装里。

迟柚站在一旁,脸色沉冷,没有害怕,没有怜悯,她更多的是迷茫。

在场的人里,除他之外,她只能确定谢正亭是精神力者,如果那天她碰上的人就是他的话,那么现在这个情形,他可能见过很多,只是没想到……

这次死的会是自己的儿子。

悲痛吗?

当然有。

很多东西都能装出来,但眼睛会说话,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痛苦,迟柚不仅看见了,还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

至于那栋小洋房……

她再一次看向那栋黑漆漆没有点灯的建筑,或许是现场架起了强光灯的缘故,她能看清一些外面的情况。

花园里的一切都被打理得很好,连落叶都很少,或许是很久没有人住,显得极其冷清,也就是通常所说的。

没什么人气。

小洋房很精致,整体上看上去应该是沿用了欧洲那一片的建筑风格,跟谢家老宅的古典建筑风格完全不同。

“让他们进去!”

谢正亭目送着谢弘深的尸体被抬走,冷声道。

保镖得了他的命令,让开了路,秦朗打着手电筒领着人进去了。

花园不大,侧面还摆放了一把秋千椅,不是传统的木质,看上去像是用合金做的,最上方是一个巨大的蝴蝶,蝴蝶的尾部还连着一根钢条,连接着下方的椅子,人一坐上椅子,随着人体的摆动,上方的机械蝴蝶也会跟着运动。

设计不算精妙,但足够吸人眼球了。

秦朗打着手电朝里走,门口的台阶上看不见明显的灰尘,皮靴踏上去也没有留下印子。

他将手电插进裤兜里,对着身后的队员道:

“把鞋套套上。”

“是。”

一切准备就绪,走在最前面的保镖将门上的锁打开,紧接着先一步进屋。

一股清香扑鼻而来,带着京都冬季天然的冷气。

秦朗微微怔了一下,看着保镖走到壁炉台前,手电的光打过去,那壁台上放着两个花瓶,左右两边各一个,样式不同,里面的花看上去也不像真花。

保镖的手在那花瓣上轻轻触了一下,客厅的吊灯亮起,紧跟着整个小洋房的灯逐个亮起,连带着花园里的暗灯,明亮又温暖的灯光彻底将这片昏暗的区域照亮。

迟柚瞳孔一震,整个花园里,没有用到一个传统的灯具,地上的铃兰花是灯,攀附在小洋房墙壁上的蔷薇花藤也是灯,地面上用青石铺出来的小路,外围不断跳动着星芒。

那把蝴蝶秋千椅更不用说了,蝴蝶的两翼在灯光亮起的瞬间,缓缓舒展开来,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流光溢彩的质感,内部的机械结构隐约可见,随着微风轻轻颤动,仿佛下一秒就要振翅飞走。

修建装饰这处花园的人,极尽用心。

迟柚扯了扯谢诏的袖子,低声道:

“这些……都是你二婶弄的吧?”

“嗯。”

谢诏点了点头,他对这个二婶接触不多,但以谢正亭对她的爱,她生前住过的地方,必然是要保持原状的。

迟柚敛了敛眉,看不出来,这谢正亭还挺情深的。

那边的秦朗已经带着人进了小洋房,仔仔细细地搜查一遍,连地窖都没有放过,但是一无所获。

别说是人了,连只苍蝇都见不着。

就在他们准备撤退的时候,门口的保镖忽然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法,所有的门窗、能出去的地方,都被关上了。

与其说是被关上,被封上才更加准确。

整栋房子像是被什么东西一整个罩住了,他们从里面根本看不到外面一丝光亮。

秦朗一队人本能的掏出手枪,指着单枪匹马的一人却仍然有恃无恐的保镖。

“你做什么?!赶紧把门打开!”

秦朗拿着枪,指着那名保镖,保镖笑了一下,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他的身体开始扭曲,一股不知名的外力将他的头颅生生拧了下来,霎那间,鲜血飞溅,将干净的墙壁和地板染上污秽。

饶是无数残忍杀人手法、办案经验丰富的老警察,都被这一幕吓在了原地,其中有一个刚入警队不久的实习警察,直接瘫倒在地上。

保镖的头颅落在一边,头颅和脖根的表面参差不齐,就像是什么东西大力撕下,身体似乎没有反应过来,还站在门口。

“叫支援!”

秦朗喊了一声,身后的队员立刻拿起对讲机:

“这里是专案组,我们需要支援!我们需要支援!”

“…………”

“能听见吗?!我们需要支援!!”

“…………”

没有应答。

秦朗微微皱眉,警惕地上前,想要查看一下那名保镖的情况,当他走到保镖身边时,那颗落在地上本该静止不动的头颅忽然转了过来,眼珠子死死盯着秦朗。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觉,他竟然看见那张嘴在动,如厉鬼般低哑的声音直刺耳膜:

“恭祝夫人新生。”

下一秒,灯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