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炽热的余温在消退。
夜色在这小楼外显得格外凄凉。
院子外长满了枯黄的苔藓,院子内杂草丛生且都已枯死,让人无从下脚,地上堆积着腐败的落叶,整个院子失去了往日生机。
楼梯朽了,不能走上去,能上去的方式只有靠「超凡」的身体素质跳上去,落在二楼阳台还得小心,怕年久失修了,用力一踩会垮掉。
风夕一行人站在了阳台处。
屋子里黑黑的,没有电,地板上是脏脏的污渍,墙壁中传来一股腐臭味,衣柜、厨桌、床板,很多家具烂得不成样子……也没有什么像样的家具,当初风夕离开时,把能带走的东西都装进系统空间带走了,只有带不走的东西还留着。
“小夕姐以前就住在这儿啊,看起来挺不错的。”南微喃喃道。
“房子挺大的,住着一定很舒服。”白雾启左右观望,给出评价。
“和外公外婆家差不多吧,我很喜欢。”阿离笑道。
仔细一看会发现,屋子里家具摆放的位置,和阿离住过的那最后一个家很像;老一辈也有老一辈的风格,那是记忆与童年给的加分项,也是对亲人的思念。
方元问道:“所以我们就是来看看?”
风夕没有说话,视线从屋内转向屋外,她转身看向了腐草的院落。
眼睛:「姐妹,还记得院子里埋的东西吗?一个时光盲盒,就在大树下,是奶奶留下的礼物。」
这是棵嫁接过的树,原本会飘银杏叶的,后来变成了元宝枫叶……大树胡乱生长过一段时间,枝桠歪七扭八,有些一折就断,在寒冷与炽热过后,还存有生机,没有被冻死,也没有热死,虽然外表现在呈枯竭模样。
看过树,风夕便俯瞰向了树下。
那里有什么东西?
风夕的记忆里还真想不起来了,或许是还没出生前,奶奶就埋好的吧;胡乱一想,风夕不知道奶奶的墓在哪,奶奶是突然有一天就走了,然后三个神秘人为奶奶举办了葬礼,后面的事情风夕一概不知。
眼睛:「奶奶很神秘,她留下的东西绝对让人猜不到。」
风夕手捏剑指,「道法」的序列之力入体,一口仙剑从手中快速凝聚飞出,直冲大树下方。
仙剑入地一米多深,很快触碰到一个较大的异物,随之泥土掀飞一大片,仙剑带着异物飞上来。
剑尖刺入了一块工整的玛瑙石方盒上,石方盒带着新鲜的泥土,落入了风夕手中。
“这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
南微问,风夕摇了摇头。
石方盒是一个机巧盒,外表没有锁孔之类地方,风夕只是拿在手上,不用谁提醒,她莫名有种熟悉的手感,随意扭动四下,就将石方盒拆解成了四块石板,露出里面一个小木盒子,散发檀香。
盒子上有一行字,写的清秀又工整,像是风夕的字:「家的名字叫故乡」……还有一个锁扣,一掰就开,打开一看,里面竟是奇异般悬浮着一个琥珀色光泽的字,有偏旁,有部首的一个字:「安」!
“这……”
风夕看呆了,南微看呆了,在场七个人都看呆了,为什么是一个字?为什么是「安」字?为什么风夕的奶奶在末世之前,就留下了一个「超凡」之上的东西?
风夕的身上还藏着很大的秘密!
风夕鬼使神差触碰了那个「安」字,「安」化作一抹琥珀色流光从风夕的手心没入体内,再从这具分身的体内跳跃进入了本体中,当风夕查看本体是否有异样时,那「安」字显现的神秘,却在风夕本体之内消失得无从考证。
“眼下这种情况算什么?”白雾启冷不丁来一句。
“算见鬼。”方元答道。
风夕握了握拳头,轻声道:“没什么好说的,该走了,我们还要继续旅行,这里不是终点站。”
转眼,一行人上了房车。
老司机南微继续开车上路,她们脚下的大地中仍然是那片花海,南微的精神探测暂时感受不到花海的尽头。
后半夜换成方元开车,他开到了天亮,距离江水还有九十里远,房车的太阳能用完了,替换成晶核为燃料,继续前进。
日出后,大地再次被烘烤,炽热的空气滚滚袭来。
房车在马路上奔驰。
南微从颠簸中醒来,精神探测延展,确认脚下大地中的花海消失了。
南微揉了揉眼睛,在房车里东张西望寻找风夕的身影,结果没看到。
风夕回玉戒指里休息了,毕竟房车空间不大,要是全休息,得在车位上坐着,而且挤不过来也是一点。
南微从系统空间里找了几个罐头出来,对着驾驶位上的冷酷之人说道:“哥们,休息一下吧,你这脸都板了一晚上。”
方元缓缓踩刹车,将车子停在了国道路边,接过南微递来的罐头,下车去呼吸新鲜空气,顺便站一会儿。
房车里五个美少女,搞得到处是她们的香气,方元这种西格玛形象的男人,还真受不了,他很贤者,不喜欢女人,没有谈恋爱的想法,当然也不是同性恋;以前的想法是搞钱,现在是想变强,虽然一直打不过车上的五个美少女,但有目标是一件好事,这至少证明他还清清楚楚、认认真真活着。
“轰!”
然而,方元刚打开罐头吃一口,是甜美的八宝粥,向远方眺望,看荒凉空旷的风景,远方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尘土飞扬百米高,树木抛飞在天上!
同时,方元从空气中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南微瞧见这一幕,眼神变得清澈而充满智慧,她探出精神力,发现这片区域内竟突兀出现了两个散发着陌生气息的强大生灵。
“这大清早的,闹呢?”南微喃喃,反手就是祭出一口仙剑在手。
精神触手往陌生气息的位置蔓延,一个拉扯,就让南微远去几百米。
见状,方元一口把罐头里的八宝粥喝了,手里摸出一枚硬币,几个跳跃跟上南微——要打架可不能少了他啊!
……荒郊野外中,地面一片狼藉,一些稀松的迷雾转眼散没了,一具浑身是伤口,还在冒血的大灰熊尸体倒在地上,这尸体从头到脚有百米之长。
尸体上站着一头白色的鹿,鹿身上也到处是伤痕,可能与大灰熊激战过,但白鹿没有死,而是张嘴咬下大灰熊的皮肉,放在嘴里咀嚼,吃得满嘴是血。
在大灰熊尸体旁,有一位穿着满是补丁僧衣的俊秀青年,单膝跪地,模样凄美,可惜是个光头……
他手里握着一根金刚禅杖,浑身也是伤,且伤得比白鹿要重,锁骨边上的一处伤口可见白骨。
“老秃驴,你管不了我!”
白鹿口吐人言,大口吃着熊肉,喝着熊血,怒斥青年僧人。
“我是佛,明理佛,既然遇见,那就是缘,不闻不问,我心中过意不去。”
青年僧人有气无力地说,想扶着金刚禅杖起身,却没有力气,只起身了半步,再次跪倒,从单膝变成了双膝,金刚禅杖也重重匍匐在了地上。
他累了,好累,累到忘记时间的流逝,脑中记忆也模糊了不少……从一处山林中遇到这刁蛮的野鹿,与之缠斗进入一处迷雾,杀恶堕,诸般负面效果加身,将迷雾绞了个翻天覆地又出来,此刻在哪?只能说是不知晓天地为何物。
“老秃驴,等着,我吃腻了这肉,就吃你!”白鹿叫嚣。
下一秒,白鹿却愣住了,精神状态遭遇封杀。
只见一名黑发红眸的美少女从天而降,手里拿着口仙剑,对着白鹿就是冲杀,嘴里大喝道:“圣僧,和这妖孽废什么话啊!你要知道,若是孽畜听不懂大乘佛法,咱们也略懂一些拳脚!
“呔!孽障,吃你小爷一记般若波罗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