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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地下工作者的看家本领,在隐蔽和反追踪方面确实有一套。

那些保密局的外勤虽然也不算太差,检查得挺仔细,但还是没能发现端倪。

只是刚才队长说了一句“要不要调部队来搜山”——这让刘德信有些担心。

如果真的大规模搜山,拉网式地梳一遍,六张犁那边儿就不好说了。

几十号人藏在那儿,就算伪装得再好,几百上千个士兵一寸一寸地搜过去,难免会露出马脚。

不过从队长的语气来看,他似乎觉得木栅路方向的可能性不大。

毕竟那个方向的路面上确实没有发现明显的车辆痕迹,而新店码头那边的走私活动反而更可疑。

如果上面也倾向于把搜索重点放在新店和海路方向,那木栅路这边短期内应该不会有太大的搜查压力。

但“短期内”是多久,谁也说不准。

还有翁连旺的消息。

这是刘德信头一回听到他的最新情况。

之前在他家里发报的时候,刘德信就知道这么做会给翁连旺带来麻烦。

但他也清楚,仅凭一次发报记录,不足以定翁连旺的罪。

保密局的审查虽然严酷,但也讲证据链——至少在表面上是这样的。

只要翁连旺本人确实是清白的,查来查去查不出什么实质性的东西,最终还是会放出来的。

不过,审查的过程本身就是一种杀伤。

翁连旺被停职审查,他手下的外勤队伍被打散甄别,跟他有过接触的情报员和联络站全部被纳入怀疑范围。

这等于是保密局自己给自己的情报网络来了一刀。

在翁连旺被审查期间,他负责的那些线索、那些布置、那些正在进行的行动,全部被冻结了。

这对刘德信来说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翁连旺是负责这片区域的外勤主管,他被停了,意味着这片区域的情报搜集和抓捕行动暂时处于半瘫痪状态。

换了新人来接手,熟悉情况需要时间,恢复网络需要时间。

而那些正在被甄别的外勤特务和情报员,在甄别结束之前,也不敢轻易行动。

万一自己做了什么被怀疑是“通匪”的举动,那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这样一来,张致中等同志的安全又多了一重保障。

刘德信把这些信息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做出了一个决定。

不在北市继续逗留了。

该做的都做了。

人救出来了,家属转移了,家当收走了,保密局的初步调查方向也摸清了,翁连旺的审查还在拖着保密局的后腿。

这是一个窗口期。

趁着这个窗口期,赶紧南下。

一来是那批藏宝的线索不能再拖了,越早找到越主动。

二来是蔡全忠很可能就在南部藏着,他知道的东西太多,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很容易让自己暴露在危险之中,得想办法去处理一下。

三来嘛,南部再搅出一些动静来,正好可以把保密局的注意力从北市引开。

他们的人手就那么多,北边要搜山,南边再出事儿,两头顾不过来,对张致中那边的压力自然就更小了。

想到这儿,刘德信的思路彻底清晰了。

他在空间里又等了几分钟,确认路口外面已经完全恢复了平静,然后闪身出了空间。

迈开步子,朝着北市火车站的方向走去。

……

青岛东路看守所办公室。

一只搪瓷茶杯被狠狠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七十多个犯人,一夜之间全部消失。看守全部被迷晕,档案全部被拿走。”保密局局长茅仁丰坐在桌后,声音压得很低,反而比咆哮更让人发怵,“谁来给我解释一下?”

对面站成一排的几个人,没有一个敢抬头。

看守所主任陈炳德低着头,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

他的汇报已经做完了。

厨房水缸被下了迷药,作案者利用所有人被迷倒这段时间打开了全部牢房,用看守所自己的卡车把人运走,伪造文件通过了两道关卡。

汇报的时候,整个人都在不停的哆嗦,话也说不利索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完蛋了。

能一撸到底开出了事都是幸运,搞不好就得蹲大狱去了。

今天一大早,陈炳德还没吃早饭,就被手底下人通知了。

当时听完汇报,整个人都傻了。

他完全没想到,在北市市中心,保密局和保安司令部军法处联合管理下,戒备森严的看守所,竟然出现了越狱,还是全员越狱。

本来他还心怀侥幸,以为是手下人夸大。

等到了现场,这心算是彻底死了,拔凉拔凉的。

不止一个犯人没留下,机密档案室也成了空荡荡的。

电话打给上级,先挨了一通骂,现在当着面儿开始第二轮。

“犯人跑了可以再抓。”茅仁丰敲了敲桌上的地图,“但是地下档案室的东西全没了,你知道那些东西意味着什么吗?”

陈炳德的脸白了。

“出去,等候处分。”

虽然看守所是由保密局主导负责,但是陈炳德这个主任是保安司令部军法处任命的,最终的处理结果,还得看那边的意见。

反正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就是了。

打发走陈炳德之后,茅仁丰听取了外勤队的追查结果。

确认有两辆卡车通过公馆方向南下景美地区,有木栅路和新店两个方向,痕迹消失在新店。

前者需要大量人手搜寻,后者则需要和背后的人交易,需要他来做决定。

汇报到这儿,本来也就这样了。

但外勤队长接下来说的一件事,让茅仁丰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犯人家属也全跑了?二十多户,一户不剩?而且不光是人跑了,家里的东西也全没了,锅碗瓢盆、桌椅板凳,什么都不剩?”

犯人跑了能理解,家属跑了也能理解。

但二十多户人家的全部家当在一夜之间凭空消失——半夜三更,老弱妇孺,怎么可能搬得这么干净?

卡车只有两辆,装人都挤,哪儿还有空间装家具?

这个细节不合常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