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日光已爬过窗棂,暖融融地落在地毯上,将两人相拥的影子拉得绵长。萧夙朝抱着澹台凝霜坐在软榻上,掌心贴着她后腰的温度仿佛要渗进肌肤里,喉间滚出的声音带着几分压抑许久的喟叹:“中午了,你听,殿外连雀儿都歇了声。”
他低头,鼻尖蹭过她发顶的冷香,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耳垂,语气里掺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好久了,朕都没跟你这样单独待过。你心里的结没散,排斥朕排斥得太深,夜里想抱抱你,都怕你醒了又躲;想跟你深入亲近亲近,一晚上都抱着你睡,更是连提都不敢提。”
话音落时,他手臂收得更紧,将人牢牢圈在怀里,下颌抵着她的发顶,呼吸间满是她的气息,却又克制着不敢再越界半分。
澹台凝霜窝在他怀里,指尖本还无意识地勾着他龙袍的金线,听见这话时,动作忽然一顿。她抬眼,撞进帝王眼底满是渴求又隐忍的温柔,心口像被细羽毛轻轻挠了下,泛起阵阵软意。
下一瞬,她纤细的手指缓缓抬起,顺着他的衣襟往下滑,她顺势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后背贴着他温热的胸膛,侧脸蹭过他的颈窝,声音软得发黏,还带着点刚褪去委屈的鼻音:“好,今晚就可以,现在也行。”
她仰头,眼尾泛红,睫毛轻轻颤着,看着他的眼神里满是依赖:“老公疼我,我知道。要……老公疼我。”
萧夙朝浑身一僵,掌心下的肌肤瞬间泛起细密的战栗。他低头,看着怀中人眼底毫不掩饰的柔软,感受着腰间那只小手的温度,压抑许久的隐忍瞬间崩了堤。他喉结重重滚动了下,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极致的温柔与急切,低头在她唇瓣上轻轻咬了下:“这就疼你,我的宝贝。”
说着,他手臂穿过她膝弯,稳稳将人打横抱起,脚步极轻地往内殿的拔步床走去。帐幔被他随手一扬,青纱垂落,将外间的日光轻轻隔开,只留满室暖香。他将她小心放在铺着软绒的床榻上,俯身时,掌心还特意护着她的后脑,避免她磕到床头。
“慢些,别怕。”他低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呼吸灼热地洒在她唇上,指腹轻轻拭去她眼尾残留的水光,“朕会轻些,一定疼你。”
澹台凝霜抬手,指尖勾住他的龙袍领口,轻轻往下拉了拉,眼尾泛红的模样像只温顺又勾人的猫儿:“嗯,我信你。”
话音未落,萧夙朝的吻已落下,带着隐忍许久的温柔与珍视,小心翼翼地辗转在她唇瓣上,仿佛在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贝。帐幔内的光影轻轻晃动,暖香裹着两人的呼吸,将午后的静谧晕染得愈发缱绻。
帐幔低垂,将外间的喧嚣彻底隔绝,只剩帐内暖光氤氲,缠着两人交缠的呼吸。萧夙朝俯身压在澹台凝霜上方,眼底早已褪去平日的帝王威严,只剩浓得化不开的情欲,连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温度。他鼻尖蹭过她泛红的脸颊,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下颌,声音哑得像浸了蜜的砂纸:“宝贝,你不知道……这一年朕憋得多难受。”
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眼底盛着她的身影,连带着几分悔意与急切:“夜里翻来覆去想你,想抱你却怕你躲,想亲你又怕你烦。你别再躲着朕了,朕真的……想死你了。”话音落时,他指腹轻轻蹭过她的眼尾,语气软得近乎恳求,“之前是朕不好,忽略了你,让你受了委屈,朕知道错了,往后再也不会了。”
说着,他的大手缓缓下移,隔着轻薄的宫装裙摆。
“嗯……”澹台凝霜身子猛地一颤,细碎的娇喘瞬间从唇间溢出,尾音还带着点颤意。她抬手攥住萧夙朝的手腕,脸颊泛着绯红,眼底蒙着层水汽——明明从前也不是没有过亲密,可这一年的疏离,竟让她变得这般敏感,只是被他这样触碰,就已浑身发软。
萧夙朝喉结重重滚动了下,低头在她耳边轻笑,气息灼热地拂过她的耳廓:“宝贝啊,怎么这么敏感?才刚碰着呢。”
澹台凝霜被他说得脸颊更红,抬手轻轻捶了下他的胸膛,声音软得像撒娇:“你坏……故意逗我。”
“坏?”萧夙朝低笑出声,看着她浑身颤栗的模样,眼底的情欲更浓。他俯身咬住她的耳垂,声音带着点蛊惑的沙哑,吐息间满是暧昧:“这才不算坏,宝贝,还有更坏的在后面呢。”
话音未落,他的手微微用力,将裙摆轻轻往上撩起,细腻的触感传来,萧夙朝的呼吸瞬间更沉,低头在她唇上狠狠吻了下去,将她接下来的轻吟都吞进腹中。帐幔内的暖光晃动,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混着两人交缠的呼吸,将午后的缱绻彻底拉满。
帐幔内暖香翻涌,澹台凝霜感受到掌心下帝王愈发滚烫的体温,眼尾泛红得更甚。她没有再躲,主动将自己彻底送进萧夙朝的掌心,指尖还轻轻勾着他的衣襟往下拉了拉,细碎的喘息混着软语从唇间溢出:“老公……嗯……轻些……”
那声娇喘裹着水汽,尾音微微发颤,像羽毛般搔过萧夙朝的心尖,瞬间让他紧绷的理智彻底崩裂。他低头,狠狠吻住她的唇,惹得怀中人的喘息愈发急促,一声接一声,勾魂摄魄。
“嗯……啊……老公……”澹台凝霜的脸颊泛着潮红,睫毛被水汽打湿,轻轻颤动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碎的轻吟,时而急促如鼓点,时而绵长如丝线,缠得萧夙朝心口发紧,连呼吸都变得粗重。
萧夙朝稍稍退开些,指腹摩挲着她泛红的唇瓣,眼底情欲翻涌,声音哑得几乎要滴出水:“再叫一声,别叫老公,叫哥哥,跟朕学,哥哥。”
澹台凝霜仰头看着他,眼尾的红意蔓延到耳尖,舌尖轻轻舔过下唇,带着几分羞怯,又带着几分刻意的勾缠,软乎乎的声音裹着浓得化不开的媚意:“哥……哥哥~”
这一声“哥哥”落进耳中,萧夙朝再也克制不住。他猛地抬手,力道大得带着布料撕裂的声响,将澹台凝霜身上的宫装狠狠撕碎,腰间的玉带也被他一把扯开,随手扔在床榻边,发出沉闷的声响。
下一秒,他扣住她的腰,滚烫的身躯紧紧贴着她,没给她半分反应的时间。
“啊——!”澹台凝霜的身体瞬间绷紧,一声绵长又带着颤意的娇喘破喉而出,尾音还缠着几分难以言喻的轻哼,随即又被萧夙朝的吻狠狠堵住,只剩下喉间溢出的、细碎又勾人的呜咽,混着帐幔晃动的轻响,在暖融融的内殿里,织成一片缱绻又灼热的氛围。
帐幔内的暖香尚未散尽,晨光透过纱帘洒进来,落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添了几分朦胧的缱绻。一个时辰的温存里,萧夙朝虽被情欲裹挟,却始终记着澹台凝霜许久未与他亲近,每一次动作都克制着力道,到了后半场更是放缓了节奏,只抱着她细细亲吻,没舍得让她多受半分累。
待最后一丝余韵褪去,他才缓缓松开手臂,指尖轻轻拂过她汗湿的鬓发,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角与微肿的唇瓣上,眼底满是疼惜。他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还带着未平的沙哑,却满是温柔:“咱们该去宴乐宫了宝贝,生辰宴估摸着快开场了,别让孩子们等急了。乖,起来换换衣裳,咱们就出发。”
澹台凝霜窝在他怀里,浑身还带着事后的软绵,听见这话,轻轻哼唧了一声,抬手圈住他的脖颈,脸颊蹭了蹭他温热的胸膛,语气里带着点撒娇的埋怨:“你太狠了……刚才一点都没轻着,现在腰好疼,动不了。要你给我换衣裳,不然我就不起。”
她说着,还故意往他怀里缩了缩,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锁骨,眼底藏着狡黠的笑意——她早就摸透了萧夙朝的心思,知道他最吃自己这副依赖的模样。
萧夙朝闻言,眼底瞬间漾开笑意,连眉梢都染了几分满足的温柔。他巴不得能替她做些事,能亲手为她换衣裳,更是求之不得。他收紧手臂,将人往怀里抱了抱,声音里满是纵容:“好,都听你的,朕给你换。”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扶着澹台凝霜的腰,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易碎的瓷,慢慢将她从床榻上扶坐起来。又转身从屏风后取来她最爱的那套正红宫装,指尖先替她理好里衣的领口,再轻柔地将外衫披在她肩上,连系带都特意放缓了动作,生怕勒着她。
期间澹台凝霜偶尔因为腰肢酸软低哼一声,萧夙朝便立刻停下动作,低头问她是不是弄疼了,直到她摇摇头,才继续往下穿,那细致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帝王的威严,活脱脱像个悉心呵护珍宝的寻常夫君。
萧夙朝替澹台凝霜系好正红宫装的最后一根玉带,指尖轻轻拂过她腰侧的衣料,确认没有勒得太紧,才转身去换自己的玄金色帝服。龙纹刺绣在晨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泽,他动作利落却不匆忙,目光时不时飘向软榻上的人,生怕她起身时牵扯到腰肢。
待穿戴整齐,他大步走到榻边,弯腰便将澹台凝霜打横抱起。掌心托着她膝弯的力道刚刚好,另一只手稳稳护在她后背,连脚步都刻意放得平缓,避免颠簸让她腰疼。“走了,咱们去宴乐宫。”他低头,鼻尖蹭过她发顶,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宠溺。
养心殿殿外,明黄色的龙撵早已停在阶下,鎏金的车辕在日光下闪着贵气,软垫铺得厚实柔软,比一旁的凤撵看着还要舒服几分。萧夙朝抱着人径直走向龙撵,丝毫没有要将她送向凤撵的意思。
守在一旁的李德全见状,赶紧上前两步,躬身低声道:“陛下,按规制,皇后娘娘应乘凤撵……您让娘娘与您同乘龙撵,这于礼不合啊,恐遭朝臣议论。”
萧夙朝脚步未停,低头看了眼怀里笑意浅浅的澹台凝霜,眼神瞬间冷了几分,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霸气:“议论?朕倒要看看,谁敢议论。”他抱着人踏上龙撵台阶,声音掷地有声,“朕就是天,朕说的话就是礼!朕的宝贝,想坐什么就坐什么,哪轮得到旁人置喙?”
话音落时,他已小心将澹台凝霜放在龙撵的软垫上,随即挨着她坐下,手臂自然地圈住她的腰,避免她晃倒。
澹台凝霜靠在他肩头,看着他冷硬怼回李德全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愈发妖娆。她指尖轻轻勾了勾他帝服的金线,心里忍不住想着:谁说这帝王偏执又不近人情?分明是把所有的特例与纵容都给了她。专情一人,还有绝对的话语权护着她,不用看旁人脸色,这样的他,简直太棒了。
她侧头,在萧夙朝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声音软乎乎的:“陛下这般护着我,旁人要是说闲话,我可不管。”
萧夙朝捏了捏她的下巴,眼底瞬间漾开温柔:“有朕在,谁敢让你管这些?安心坐着就好。”说着,他抬手吩咐李德全,“起驾,去宴乐宫。”
龙撵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响平稳而规律,澹台凝霜靠在萧夙朝怀里,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嘴角的笑意就没落下过。
御花园内早已张灯结彩,朱红廊柱缠绕着金绸,各色花卉顺着石阶铺展开来,香气漫过整个庭院。四海八荒的宾客身着华服,或举杯闲谈,或驻足赏景,一派热闹景象。萧尊曜身着太子蟒袍,站在廊下,脸上挂着标准的浅笑,手中端着酒杯,正与西海水君寒暄。
“水君远道而来,一路辛苦,宫中备了新酿的桃花酒,可还合口味?”他语气温和,眼底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从辰时起,他就没停过应酬,刚送走南岳山神,又迎来北漠部族首领,连喝口茶的功夫都没有。脸上的笑容僵得像戴了层假面具,肌肉都快酸了,心里忍不住吐槽:早知道父皇母后的咖位这么大,当初就该找个理由躲出去,总比在这儿硬撑着强。
不远处的偏殿里,萧恪礼正对着堆积如山的贺礼发愁。紫檀木托盘上码着夜明珠、暖玉璧,锦盒里装着千年雪莲、深海鲛绡,还有各族首领送来的奇珍异宝,几乎占满了半间屋子。他手里的账本翻了一页又一页,笔尖在纸上飞速记录,额角却渗出细密的汗珠——这礼物怎么越点越多?刚记完东海的珊瑚树,又有人送来西域的鎏金佛像,再这么下去,怕是天黑都点不完。他揉了揉发涩的眼睛,心里满是无奈:早知道当皇子这么累,当初还不如去军营里带兵,至少不用对着这些账本头疼。
御花园的另一侧,萧念棠和萧锦年穿着同款粉裙,被一群女眷围在中间,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心里却满是烦躁。左边的孔雀族公主拉着萧念棠的手,一个劲儿地夸她长得可爱,还塞给她一支镶满宝石的发簪;右边的狐族夫人又对着萧锦年嘘寒问暖,追问她平日里喜欢什么首饰,想送她一套翡翠手镯。
萧念棠偷偷给妹妹递了个眼神,小嘴抿得紧紧的——她从早上被拉来“营业”,就没清静过,耳边全是夸赞和讨好的话,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她悄悄往后退了退,想找个机会溜走,却又被人拉住了裙摆。
萧锦年更是憋得难受,她偷偷拽了拽姐姐的衣袖,小声嘀咕:“姐,我好想回母后肚子里去,至少不用应付这些人。有没有人管管啊?再这么下去,我就要装晕了!”
话音刚落,就见一位鹤发童颜的老神仙走过来,笑着递给她一个玉如意:“锦华公主,这是老夫特意为你寻来的暖玉如意,戴在身上能保平安,你可喜欢?”
萧锦年嘴角抽了抽,只能硬着头皮挤出笑容:“谢、谢谢老神仙,我很喜欢。”心里却哀嚎:完了,又多了一件礼物,回去还得跟二哥一起记账本,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御花园内的喧嚣正盛,忽闻一阵清脆的铜锣声响起,打破了庭院中的闲谈。李德全身着藏青色总管服,手持明黄圣旨,快步从长廊尽头走来,身姿挺拔,声音洪亮如钟,穿透了周遭的人声:“陛下有旨——!”
这一声通报落下,原本喧闹的御花园瞬间安静下来。四海八荒的宾客纷纷驻足转身,太子萧尊曜、皇子萧恪礼,以及被女眷围着的萧念棠、萧锦年姐妹,也立刻停下动作,朝着李德全的方向望去,神色恭敬。
李德全走到庭院中央站定,展开圣旨,再次高声宣读,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着太子萧尊曜,即刻带领众皇子、公主及四海宾客,前往宴乐宫赴宴;另着礼部尚书、户部尚书,留在此处清点各方贺礼,务必登记详实,不得有误!旨意宣读完毕,钦此——!”
话音落下,萧尊曜率先躬身领旨,声音沉稳:“儿臣遵旨!”萧恪礼也松了口气,连忙放下手中的账本,跟着躬身应和。萧念棠和萧锦年姐妹对视一眼,眼底都闪过一丝庆幸——总算不用再应付这些应酬,能去宴乐宫找母后了。
宾客们也纷纷拱手,口中说着“遵陛下旨意”,随即自觉地跟在萧尊曜身后,朝着宴乐宫的方向走去。礼部尚书和户部尚书则立刻召集手下,开始清点堆积如山的贺礼,整个御花园瞬间从喧闹转为井然有序,只余下脚步声与纸张翻动的轻响,朝着宴乐宫的方向渐渐汇聚。
听到李德全的宣旨声,萧尊曜刚松下的肩膀又僵了一瞬,他缓缓闭眼,深吸了口气,心底只剩一个念头——毁灭吧,这没完没了的应酬,他是真的扛不住了。
方才在御花园应付宾客,脸上的假笑早已僵到发酸,连说话的力气都快透支,本以为清点礼物的活儿交出去能松口气,没成想还要领着这么多人去宴乐宫,接下来怕是又要对着满殿宾客强撑笑意。他捏了捏眉心,再睁眼时,眼底的疲惫已压了下去,只余下太子该有的沉稳,转身朝着众人拱手:“诸位随孤来,宴乐宫已备妥宴席,莫要让陛下与皇后久等。”
而此时的宴乐宫内,早已是一派富丽堂皇。明黄色的宫灯高悬,映得殿内流光溢彩,长桌上摆满了珍馐佳肴,香气漫过整个大殿。萧夙朝身着玄金色帝服,端坐于主位之上,一手揽着澹台凝霜的细腰,让她半靠在自己身侧,另一只手还轻轻握着她的手,指腹在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眼底满是温柔。
澹台凝霜穿着那套正红宫装,衬得肌肤愈发白皙,她靠在萧夙朝怀里,偶尔侧头与他低语两句,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两人周身仿佛裹着一层无形的暖意,与殿内的奢华相映,更显缱绻,任谁看了都知晓,这位帝王对皇后的宠爱,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养心殿内早已没了白日的静谧,宫人们捧着各色物件往来穿梭,脚步快得几乎脚不沾地。有人抱着绣满鸳鸯的大红锦被往拔步床上铺,有人举着缀满珍珠的宫灯往梁上挂,还有人捧着熏炉,将安神的暖香细细撒在帐幔与地毯上——陛下一早便传了旨,要把养心殿彻彻底底布置成新婚夜的模样,连窗棂上都要贴满红双喜,半点细节都不能错。宫人们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只盼着能早些布置妥当,不辜负陛下这份对皇后的心意。
与此同时,宴乐宫的殿门被缓缓推开。萧尊曜领着众皇子、公主与四海宾客走了进来,脚步声整齐地踏过金砖地面。他身着太子蟒袍,走到殿中停下,率先拱手作揖,声音沉稳恭敬:“儿臣萧尊曜,率弟妹与诸位宾客,给父皇母后请安。祝母后金安,父皇圣安!”
身后的萧恪礼、萧翊、萧景晟与萧念棠、萧锦年紧随其后,齐齐躬身行礼,口中同声道:“儿臣(儿臣/小女)给父皇母后请安!”四海宾客也纷纷拱手,各色口音的“陛下圣安,皇后金安”在殿内响起,整齐而庄重。
主位上的萧夙朝抬手,玄金色帝服的袖摆轻轻晃动,语气带着帝王的威严,却又不失温和:“免礼平身。”
众人起身,萧尊曜率先领着弟弟妹妹们走向帝王左下首的席位。萧恪礼挨着他坐下,萧念棠和萧锦年则乖乖坐在姐妹位上,萧翊和萧景晟两个小不点也安分地坐好,不再像方才在御花园那般喧闹。待众人都落座后,萧尊曜抬眼看向殿外待命的宫人,声音清晰有力:“开宴!”
“开宴”二字刚落,殿外忽然传来一阵轻柔的丝竹声,笛音婉转,琵琶悠扬,瞬间将宴乐宫的热闹氛围又推高了几分。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八位身着水袖舞衣的舞姬缓缓步入殿中,衣摆上绣着的金线牡丹在宫灯映照下熠熠生辉,随着她们的步伐轻轻摇曳,宛若活物。
舞姬们分列两侧站定,待乐声节奏一转,领头的舞姬率先旋身,水袖如流云般甩开,其余七人紧随其后,舞步轻盈得仿佛踏在云端。她们时而屈膝旋转,衣摆展开如绽放的牡丹花瓣;时而抬手轻颤,指尖似沾着晨露的花蕊;队形变换间,竟渐渐舞出了牡丹从含苞到盛放的模样,雍容华贵中又透着几分灵动,真真应了“一舞动京城”的美誉。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宾客们纷纷放下杯盏,目光被这精湛的舞姿吸引。澹台凝霜靠在萧夙朝怀里,看着舞姬衣上的牡丹,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她素来最喜牡丹,这舞姬竟这般有心,将牡丹的神韵舞得淋漓尽致。
萧夙朝察觉到她的笑意,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掌心,低声道:“喜欢?往后让乐坊多编些牡丹舞,晚膳后在殿里跳给你看。”
澹台凝霜轻轻点头,目光依旧落在舞姬身上,嘴角的笑意未减。
片刻后,乐声渐歇,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八位舞姬齐齐屈膝下拜,动作整齐划一。领头的舞姬抬头,声音清脆悦耳,带着几分恭敬:“奴婢等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金安!奴婢听闻娘娘最喜牡丹,便特意以牡丹为灵感,编了这支《牡丹贺岁》舞,恭祝娘娘生辰快乐,洪福齐天,岁岁无忧!”
话音落下,其余七位舞姬也齐声附和:“恭祝皇后娘娘洪福齐天,岁岁无忧!”
澹台凝霜看着她们恭敬的模样,抬手轻挥,声音温和:“免礼吧,舞跳得极好,赏。”
萧夙朝立刻朝一旁的李德全递了个眼神,李德全会意,连忙躬身应道:“奴才遵旨,这就去传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