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回答?
这是一个问题。
张小凡第一次来昆仑界,只知道法宗和玉虚宫两个门派。
要是信口胡诌说错了话。
那问题就有点大了。
不过张小凡也不慌,而是挑挑眉,笑着回应道:
“你猜!”
“这.....”
那人显然没料到张小凡这么调皮,微微一愣后摸了一把头。
“看小兄弟气度不凡,想来应该出自哪个名门正派!”
“差不多吧,但与法宗比起来,只能算得上是小门小派!!”
张小凡回答的棱模两可。
既满足了几人的虚荣心,又完美跳过了这个话题。
在整个昆仑界。
只有法宗的门徒留有这种短发,所以他的话挑不出一点毛病。
“小兄弟有眼力!”
几个人也没再深究,追着别人问话确实很不礼貌。
况且还是觍着脸来搭伙吃肉的。
【小哥哥真聪明呢。】
拉姆暗暗给张小凡点了个赞。
要是换作自己是小哥哥,估计早就慌得一批了。
“几位前辈先尝尝晚辈的手艺.......”
张小凡割了外表烤酥了的一层肉,一一分到了他们手里。
红袍老女人和拉姆没要。
其余人直接爽快接受,一点都没跟张小凡客套。
很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厚脸皮了。
张小凡趁着在包袱里找佐料之时,偷偷捏了捏小蚂蚁的腹部,让小蚂蚁拉了一堆毒液在佐料里。
小蚂蚁本就是小白培养出来的毒物。
在没有进化之前,张小凡亲眼看见它毒死过一只狗。
而进化之后。
小蚂蚁的毒液里面附加了灵力,腐蚀性非常之强,轻松毒死一头牛不在话下。
就是不知道对这些人起不起效果.......
事已至此。
只有这么一种办法了。
张顺天回来,肯定会与这几人起争执,自己面临的暴露风险很大。
与其等着他们对自己动手,倒不如自己先下手为强。
不过下毒这种事。
太直接了不太行。
为了稳妥。
张小凡以身试毒,割了一块肉,蘸了些佐料扔嘴里,并津津有味地咀嚼了起来。
看见他吃独食。
很快就有一个好奇宝宝上钩了。
“小兄弟,你那是辣椒粉吗?给我也整点尝尝呗!”
张小凡没有回应。
而是看向了他们手里的酒壶。
厚着脸皮来搭伙也就算了,说以酒换肉也没给自己酒呀。
“哈哈哈,瞧我这脑子.......”
那人尴尬一笑,就要把手里的酒壶递给张小凡。
但他刚抬手。
就被旁边的领头男子拦住了。
“我师弟的酒不行,还喝一半了,小兄弟不妨试试我的!”
领头男子笑了笑,伸手向后,取下了腰间挂着的一个葫芦。
拉姆在他身后。
可以清楚的看见他拧了一下壶盖。
但由于拉姆太单纯。
再加上江湖经验不足,所以也没给张小凡眼神提示。
倒是红袍老女人皱了皱眉。
“好啊!”
张小凡与他爽快做了交换,还美滋滋的品了一口。
见他喝了酒。
领头男人笑的很灿烂,蘸着佐料吃了一块肉后,漫不经心道:
“小兄弟对这边应该挺熟吧?”
“哦?”
张小凡的心头猛地一沉:“不知前辈的意思是?”
还来?
蹭个饭脸都不要了?
吃小爷的饭,还一直对小爷问这问那,脑子有病吧?
难不成被这厮发现鸡脚了?不可能呀,明明自己稳稳当当的呀!
“想打壶酒而已!”
领头男人眼神莫名。
“听说附近新开了一家酒楼,那里的酒挺好喝,小兄弟若是知道的话,不妨指个路!”
“抱歉......”
张小凡微微摇头:“晚辈不馋酒,从来都不留意那些。”
话落。
张小凡取出唯一一罐酸甜葡萄汁,给对方扔了过去。
“晚辈平日里只喜欢喝这个!”
闻言。
领头男子拔掉木塞,凑近罐口,轻轻嗅了几下。
“酸酸的,不如酒!”
他顺手递给了旁边人。
那人直接喝了一口,砸吧砸吧嘴,很是惊讶道:
“这口感不错呀!”
本以为到此为止了。
谁知过了片刻。
领头男人又有新问题了:“不知小兄弟要去哪里?若是顺路,咱们可以一起!”
“不太顺,师门任务没完成,晚辈哪里敢回去!”
张小凡的脑瓜子有点迷糊。
而且还阳神功也已经开始自动运转。
小蚂蚁的毒性肯定是大的,但那几人为何一点反应没有?
是自己抵抗力太弱?还是毒没发作?还或者是那壶酒里有毒?
大脑疯狂运转。
分析之后。
气咬牙的张小凡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酒里面有问题。
尼玛戈壁。
还算计老子?
“前辈......为何......为何要谋害.....晚辈......”
张小凡艰难地指了指他,随即扑通一下躺在了地上。
“啊?”
见此一幕的拉姆吓白了俏脸,她紧握双拳、难以置信。
天呐。
小哥哥中毒了?
是被这个叔叔下的毒?为什么啊?为什么你们要这么坏啊?
一时间。
猜到什么的拉姆心凉半截,后背更是冷汗直冒。
那个打断了自己腿的老爷爷是坏蛋,领头的这个叔叔也是坏蛋。
法宗......
怎么这么多坏蛋?
这就是自己即将要加入的宗门吗?
“小哥哥!”
拉姆想要跑去救张小凡,却被红袍女人紧紧拽住。
众人把目光投向她。
“小哥哥好心让你们吃烤肉,你们为何要害他!”
拉姆红着眼眶质问道。
几人皱眉。
俗界的小辈敢这么说话,让他们觉得很不舒服。
但想到这姑娘的身份,领头男人还是用温和的语气回应她:
“这小子一直在回避叔叔的问题,叔叔只是用药迷晕了他而已,他不会有事的.....”
“小拉姆,在江湖上混,咱们要防着一切陌生人!”
闻言。
拉姆松了口气。
但又有些不解。
既然你要防着小哥哥,那你为何还要凑过来搭伙?
“叔叔,咱们走吧?”
“不急!”
领头男人看看张小凡,给了旁边师弟一个眼神。
师弟会意。
就要走过去搜张小凡的随身包袱。
“住手!”
怕小哥哥身份暴露的拉姆出言阻止:“你们这么做是不对的!”
但。
她的话起不到效果,因为张小凡的包袱已经被打开了。
包袱里都是一些日常用品。
有布巾、牙具、香皂、换洗衣服等等.......
男人在布巾上和香皂上,都发现了一个很明显的“华”字。
于是连忙交给了自家师兄。
“这不是咱们昆仑界的东西,这小子是俗界上来的!”
领头男人立马得出结论。
昆仑界只有猪油皂,而没有香皂。
布巾的质感很高档,昆仑界绝对没有这种质感的布巾。
假如有。
那也轮不到“华家”售卖。
所以他肯定了张小凡的身份。
而且看小拉姆这样子,两人大概率之前就认识。
一个从没出过吐蕃国的姑娘,中原话都说不利索,怎么会认识那小子?
细细联想。
那小子肯定去过吐蕃国,而且和小拉姆非常熟悉。
但两小年轻却装作不相识。
很蹊跷啊。
为什么要隐瞒呢?
难不成有什么秘密?
不会师弟的死因,和这小子有关吧?
想到这。
领头男子沉下了脸:“小拉姆,这小子到底是谁?你快告诉叔叔!”
“我.....不认识他!”
拉姆紧咬嘴唇,用力摇头,眼神中满满的都是担忧。
“你不说叔叔也能猜出来!”
领头男人说出了一句,让拉姆感觉毛骨悚然的话:
“你师叔的死,恐怕与这小子,脱不了干系吧?”
“啊?”
拉姆变了脸,慌忙辩解道:“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叔叔你真误会他了!”
旁边师弟惊咦出声:“师兄何出此言?这只是个毛头小子而已,就算是俗界上来的,也不可能杀得了师弟吧?”
“呵呵,他杀不了,但有的人可以.....比如说玉虚宫......!”
领头男人冷冷道:“是与不是,抓起来问一问就知道了!”
说罢。
他径直捏向了张小凡的脖子。
“住手!”
拉姆奋力挣开红袍女人,扑着挡在了张小凡前面,神色无比坚定道:
“你们不可以伤害他!”
众人惊讶。
认识这姑娘这么多天,貌似还是第一次看见她急眼。
还嘴硬不认识。
谁信啊?
领头男人暗暗给红袍女人使了个眼色。
后者会意。
闪身过去一掌击在了拉姆的脖子上。
迷迷糊糊中。
拉姆看见几个未来师叔,快步朝小哥哥靠了过去。
“求你们.....别伤害他......”
无力的说完这么一句话后,拉姆软塌塌的晕倒在了红袍女人怀中。
“不对啊,这小子既然是俗界上来的,那他怎么会一个人出现在这儿?”
“废话少说,管那么多干什么?师弟不能无缘无故白死,把这小子先带回去!”
有两人靠近张小凡。
正当他们准备弯下腰去拿人时。
刚刚还昏迷不醒的张小凡突然睁眼,朝着距离自己最近的那人,猛地挥出了一拳头。
砰!
惨叫声还来不及传出,好大一颗脑袋就直直的飞了出去。
鲜血四溅。
一击秒杀毫无防备,且没有运功的半步宗师境。
一切都是那么的突然。
众人的呼吸在这一刻停止,仿佛不能相信发生在自己眼前的场景。
一起共事几十年的师兄弟,半步宗师中期境的实力。
就这么.....没了?
这是幻觉吧?
但还不等他们回神,张小凡紧接着又是一拳轰出。
“师弟小心!”
领头男人率先反应过来,连忙打出一拳轰向张小凡。
噗~
张小凡眼前一黑,一口鲜血喷出,身子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向后砸去。
“啊!”
惨叫声随之传出。
刚刚张小凡的一拳没有落空,砸在了另外一人的半边臂膀上。
那人的半边臂膀,此时已经变成了血肉模糊状。
“师弟!”
领头男人将倒地哀嚎的师弟扶起,连忙运功帮其疗伤。
百丈开外。
张顺天从密林中钻出,稳稳接住了落下来的张小凡。
“你小子真他娘的阴险啊,老夫还以为你中招了呢!”
他藏了有一会了。
刚刚一直在绞尽脑汁想办法救人,可事情的发展真是出乎预料。
“别比比了,赶紧跑!”
张小凡又吐一口鲜血出来。
领头男人的实力甚是恐怖,最起码都是半步宗师后期巅峰境。
刚刚那一拳差点打废自己。
“你真猥琐,看着我被欺负是吧?”
张小凡又气又笑。
不过还好这老头没凑上去,要不然自己还真不好脱身。
“他们人多啊,老夫打不过,也不能硬着头皮来吧?”
张顺天有自己的理由。
“抓住他们,我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一声怒喝自后方传出。
吓得张顺天拔腿就跑,都顾不上查看张小凡伤势。
“他奶奶个熊,你小子真能惹事,害的老夫跟你一起受罪!”
买个酒的功夫。
这小子竟然把法宗弟子给整死了......这下子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前前后后加起来的账,都会赖在玉虚宫的头上。
回去之后指不定要挨多少骂.......张顺天都发愁死了。
“跟我有鸡毛关系!”
“要怪就怪你这老头不中用,要是我落他们手里,你有本事把我救回去?”
这也能怨自己?
张小凡属实没想到。
得亏《还阳神功》给力,要不然真就倒了大霉了。
还有。
小蚂蚁的毒怎么不管用啊?
明明亲眼看着他们吃下去,可等了那么长时间,为何一点效果都没有?
抵抗力这么强的吗?
张小凡正想着呢。
后方忽然传来了痛呼声。
“师兄,头好疼,好疼好疼啊,这是怎么了呀?”
“师兄,我也疼,脑袋里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咬!”
“师兄,这也一样,受不了了,啊啊啊啊啊啊!”
“别踏马吵了,老子也疼的厉害!”
什么情况?
张顺天好奇地回头一看,只见半空中的几人直直的掉了下去。
“嘿,奇了怪了......这些人怎么都得了同一种病?”
“哈哈哈,得的好,天助我也呀!”
“你小子看见了没?坏事做多了,连老天都看不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