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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历史军事 > 反攻从野人山开始! > 第846章 牛鬼蛇神齐现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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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天看了三分钟,然后把信放在桌上,拿起旁边的红色电话,拨了一个号码:“通知特别行动组,开始第一阶段。”

特别行动组,是宋天在两个月前秘密成立的一个临时机构,成员全部来自华联军事情报系统和执法部门,清一色的年轻面孔,没有任何国内背景,没有任何人情包袱。

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监控、记录、评估所有入境“高官”的行为,并随时准备采取“必要措施”。

第一阶段,代号“剪枝”。

第一个被请去“喝茶”的,是孔令侃。

不是因为他打电话找宋子廉——那只是导火索。

真正的原因,是华联情报人员发现,孔令伟在入境后的十天内,通过各种渠道联系了至少七名华联内部的中层官员,请客吃饭、赠送礼物、攀谈交情。

这些官员中,有两位是移民管理局的,三位是物资调配处的,还有两位是华联银行的。

宋天没有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

特别行动组的人直接出现在他的公寓门口,出示了华联《国家安全法》第十七条的授权令,将他带到了位于裕廊的一处“临时审查中心”。

孔令伟被关了四十八小时,没有审讯,没有问话,甚至没有人跟他说话。

只是一间不大的房间,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日三餐按时供应,但没有任何人可以交谈。

这点倒是和他大哥孔令侃十分相似!

四十八小时后,他被释放,带回一张纸——那是一份《行为约束令》,上面列出了十三条禁止事项,包括但不限于:

不得主动联系华联公职人员;不得组织或参与任何形式的政治性集会;不得以任何形式干预华联内部人事安排……

违反任何一条,将被驱逐出境。

孔令伟拿着那张纸,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青,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被华联驱逐出境,意味着失去最后的容身之地。

英美不会要他,华联不会要他,大陆更不会要他,他将成为一个没有国家愿意接收的流亡者。

而在他身后,那些和他一起吃过大餐、收过礼物、私下“交流”过的华联中层官员,也陆续收到了内部警告处分,两人被调离原岗位,一人被停职审查。

消息传开,整个华联公务员系统为之震动——所有人都看明白了,宋天不是在玩虚的。

然而,有些人就是不信邪。

第三周,更大的幺蛾子来了。

白崇禧的旧部——一批从广西撤下来的军官,约两百余人,拒绝接受华联的整编方案。

他们声称自己是“党国正规军”,不是“溃兵”,更不是“投诚部队”,要求保留原有编制、原有番号、原有指挥体系,拒绝交出武器,拒绝分散安置。

为首的是一个叫李本的少将,四十来岁,满脸横肉,说话瓮声瓮气,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我们跟着白长官打了一辈子仗,”李本站在营地里,对着华联的整编军官拍桌子。

“现在白长官人在国内继续抵抗共匪,我们不能对不起他!要缴枪?行,让白长官亲自来跟我说!”

华联整编军官试图讲道理,讲华联的政策,讲国际形势,讲时局变化。

李本根本不听,反而煽动部下把营门一锁,声称“谁来都不开”。

消息传到张云飞那里时,他正在巡视另一处军事营地,听完汇报,他只说了两个字:“我去。”

当天傍晚,张云飞带着一个警卫连,驱车三个小时,赶到了那处营地。

他没有带大部队,没有带重武器,就一身军装,二十四辆吉普车,一百二十六个全副武装却面无表情的警卫。

营门紧闭,里面隐约可以看到人影晃动,还有人趴在墙头上往外张望。

张云飞下了车,站在营门前,没有喊话,没有派人交涉。

他点了一根烟,慢慢地抽完,然后把烟头踩灭,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警卫班长:“十分钟。”

警卫连长立正敬礼,转身开始计时。

张云飞转过身,猛地一脚踹在营门上——铁皮门轰然洞开,里面的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营地里的两百多个官兵,此刻正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的在打牌,有的在擦枪,有的躺在行军床上发呆。

看到一个人突然闯进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几个军官模样的人站了起来。

“干什么的?谁让你进来的——”一个上尉指着张云飞吼道,话说到一半,声音卡在了嗓子里。

因为来人是一名华联国防军将军,人他们也见到过!张云飞将军!

此刻就站在他们面前,面无表情,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而这潭死水下面,是足以吞噬一切的暗流。

“李本,”宋天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鸦雀无声的营地里,每一个字都砸在地上,砸出回响,“出来。”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李本从最里面的一间屋子里走出来,脸上的表情在逞强和心虚之间剧烈摇摆。

他整了整衣领,挺了挺胸膛,声音故意放得很大:“张将军,你来得正好,我跟你说——”

话没说完,宋天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的动作。

李本只觉得眼前一花,随即小腹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弓了下去,紧接着后颈被人捏住,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将他的脑袋狠狠地按在了地上。

砂石硌进他的脸颊,粗糙的水泥地面磨破了他的嘴角。

他想挣扎,却发现那只手像铁钳一样牢牢锁住他的后颈,每一次动弹都带来更剧烈的疼痛。

“你的人,”张云飞蹲下身,凑近李本的耳朵,声音轻得像是耳语,却让在场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六十秒之内放下武器,列队站好,每超一秒,你断一根手指。”

他的另一只手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刀刃在夕阳下反射出冰冷的光。

“你——你敢——!”李本拼命扭头,眼中满是惊恐和难以置信。

张云飞没有回答,只是抬头看了一眼警卫班长,警卫连长低头看表,面无表情地报数:“三十七秒。”

营地里的军官们面面相觑,有人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枪,有人开始向后退,更多的人在犹豫——打?怎么打?

对面虽然人手没有己方多,可那是华联的人,那是连日军都闻风丧胆的队伍。

更何况,人家的军长本人就在这里,就在他们面前,就算他们真的胆大包天,伤了一根汗毛,华联的报复会是什么级别?他们比谁都清楚。

“四十二秒。”

一声金属落地的脆响。有人放下了枪。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第四声……像是多米诺骨牌倒塌,又像是决堤的洪水,不可阻挡地蔓延开来。

不到一分钟,两百多条枪整齐地码在地上,所有人按照华联整编军官的要求,双手抱头,面朝下趴在地上。

“五十八秒。”警卫连长报完最后一个数字,收起了秒表。

张云飞松开李本的后颈,站起身,将匕首插回腰间,他环视了一圈趴在地上的两百多人,目光从他们颤抖的肩膀上掠过,最终落在同样趴在地上、满脸是血的李本身上。

“李本,煽动抗命,妨碍公务,意图聚众哗变。”张云飞的声音像冬天的风,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按华联军事管制条例,押送裕廊特别审查中心,等候军事法庭审判。”

“其他人,登记造册,重新分配。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什么‘白长官的兵’,也不再有什么番号。”

“你们是华联国防军的预备役人员——表现好的,可以转正,表现不好的,永久取消服役资格。”

他转身离开,背影笔直如刀,脚步沉稳如山。

营地里,一个年轻士兵趴在冰凉的水泥地上,把脸埋在手臂里,肩膀剧烈地抖动——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和愤怒。

他旁边的老兵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低声说了一句:“别哭了,能有条命就不错了……这年头,活着比什么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