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6年1月,新加坡海峡的晨雾尚未完全散去,华联最高决策者宋天站在新落成的华联行政中心顶楼,俯瞰着这座正在苏醒的城市。
远处,马六甲海峡的航道上,第一艘悬挂华联旗帜的万吨级货轮“南洋号”正缓缓驶出,满载着第一批由华联自己生产的工业产品,驶向印度洋彼岸。
一年前,当宋天宣布启动华联控制区全面工业化计划时,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这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从地理位置看,华联的实际控制区横跨今天人们所称的东南亚全境、澳大利亚、新西兰、巴布亚新几内亚及众多南太平洋岛屿。
向南延伸至塔斯马尼亚,向西囊括了锡兰和印度次大陆南部的部分区域。
这片广袤的土地上生活着超过六亿人口,但绝大多数人以种植水稻、橡胶、棕榈油和采集锡矿、石油为生。
殖民时代留下了工业的零星火种,新加坡的船坞、泗水的炼糖厂、仰光的碾米厂、怡保的锡冶炼炉、文莱的小型炼油装置。
但这些设施在日本占领期间经历了灾难性的过度使用:机械设备因缺乏维护而报废,熟练技术人员被遣散或逃亡,备件库存消耗殆尽。
到1945年初,这些工业设施的完好率不足百分之十五。
更严峻的是人力资源状况。殖民教育体系从未为本地培养过工程师和技术工人,日本占领期间虽然建立了一些职业培训所,但时间太短,效果有限。
整个控制区内,受过正规工程教育的人员非常的欠缺,其中绝大多数还是战前毕业的殖民地本地精英,人数稀少。
在这样的条件下推进工业化,无疑是在沙地上建造大厦。
但宋天手中握有一张对手无法想象的底牌,系统兑换设备。
这是一套来自未来的工业技术包,涵盖了从采矿、冶金、化工、机械制造到军工、航天、核能的全产业链。
宋天在过去数年间通过完成任务累计的功勋值,此刻被集中投入到这场人类历史上最为迅猛的工业化进程中。
然而,功勋值依然是有限的,宋天必须做出精明的选择,哪些产业优先发展,哪些领域依靠系统,哪些领域通过技术扩散自主发展。
这是一场与时间和资源的赛跑,但有系统的加持,华联有信心在十年内完成西方国家半个世纪的工业化路程。
好在系统任务完成后奖励了8000万华族人口,其中有着数百万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这极大的缓解了全面工业化人才需求的缺口。
序幕已经拉开。
从现在开始,从1945年的这个清晨开始,整个赤道以南的广袤土地,将见证一场前所未有的变革。
工业化离不开钢铁。这是宋天和所有华联规划者的共识。
但在1945年初,整个华联控制区的粗钢年产量不足四十万吨,其中百分之八十来自澳大利亚纽卡斯尔的老旧钢厂,其余零星分布在印度南部和爪哇岛。
这些钢厂的设备平均服役年龄超过三十年,效率低下,成本高昂。
更糟糕的是,重要的合金元素如镍、铬、钼、钒几乎完全依赖进口。
华联虽然有丰富的矿产资源,但大多数矿山在战争中被破坏,选矿和冶炼能力更是为零。
宋天的第一步棋落在了西澳大利亚的皮尔巴拉地区。
这片荒凉的红土地下埋藏着全球最大的高品质铁矿床,平均铁品位百分之六十二以上,杂质含量极低。
问题是,这里距离最近的港口也有一千多公里,没有任何铁路和公路,甚至连像样的地图都没有。
1945年3月,一支由华联工程兵和地质勘探队组成的三千人队伍,在宋天从系统兑换的现代化勘探设备支持下,开始了皮尔巴拉大开发。
系统提供的“勘探仪”可以探测地下四百米的矿体结构,“元素分析仪”能在野外实时测定矿石品位,这些1945年地球上还不存在的设备,将勘探效率提升了上百倍。
三个月后,华联地质学家确认了皮尔巴拉地区拥有超过三百亿吨的富铁矿储量,其中仅一处名为“山脉汤姆”的矿床就可露天开采数十年。
消息传回新加坡时,整个华联高层为之震动。
但如何将这些铁矿石运出来?传统方案是修建一条重载铁路,但按照正常进度,仅勘测设计就需要两年,施工至少五年。
宋天再次从系统兑换了“快速重载铁路建设成套技术”,包括当时最先进的线路设计图、机械化铺轨机组和预制桥梁技术。
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仅用了十四个月,一条全长一千二百公里的电气化重载铁路从皮尔巴拉腹地延伸至新建的港口城市华族港。
这条铁路采用了每米六十公斤的重型钢轨、三十吨轴重的货车和当时全球最先进的交流传动电力机车,年运输能力达到了一亿吨。
新港口配备了六台自动化装船机,每台每小时可装三千吨铁矿石。
当第一艘满载铁矿石的十万吨级散货船“华联一号”在1945年8月驶离华族港时,在场的所有人都在流泪。
从勘探到出矿,仅仅用了数个月,这在世界工业史上是前所未有的速度。
但皮尔巴拉只是序曲。
真正的华联钢铁工业核心,建在了澳大利亚东海岸的纽卡斯尔和肯布拉港。
宋天从系统兑换了两座“千万吨级钢铁联合企业”的全套技术包,包括大型烧结机、巨型焦炉、有效容积超过三千立方米的高炉、三百吨级的转炉和现代化连铸连轧生产线。
这些设备的规模和技术水平,相当于二十世纪六十年代的世界先进水平,比当时全球最好的美国钢铁公司的设备领先了整整一代。
1946年6月,纽卡斯尔钢铁联合体的一号高炉点火投产,日出铁水六千吨。
同年9月,肯布拉港钢铁基地的一期工程也顺利投产。
到1946年底,华联的粗钢年产能突破了一千二百万吨,超过了当时法国的产量,接近英国的水平。
更关键的是,华联不仅生产普通碳钢,还能生产各种合金钢、不锈钢和特种钢。
系统提供的“合金钢生产技术包”涵盖了从电炉冶炼、炉外精炼到连铸连轧的全套工艺。
使得华联能够自主生产航空发动机叶片所需的高温合金、潜艇壳体用的高强度低合金钢、石油管线钢等一系列高端产品。
大钢铁厂的故事固然令人振奋,但真正让普通民众感受到工业化力量的,是那些遍布各地的小型钢铁厂。
越南北部的宁平省,盛产高品质的石墨铁矿,但矿床分散,不适合大规模开采。
当华联工业化规划出台时,很多人认为宁平的铁矿没有开发价值。但宋天不这么看。
通过系统,宋天兑换了一套“中小型钢铁厂模块化设计包”。
这套设计理念的核心是将钢铁生产分解为一个个标准化模块,五十立方米的小高炉模块、五吨的转炉模块、小型连铸机模块和小型轧机模块。
这些模块可以在工厂预制,然后运到现场快速组装,投资仅为传统大型钢铁厂的十分之一,建设周期不到一年。
1945年,第一座模块化钢铁厂在宁平建成投产,年产粗钢五万吨。
虽然规模不大,但这座钢铁厂使用的全套设备都是华联自己制造的,高炉的耐火材料来自本地的粘土矿。
鼓风机的叶片由附近的铸造厂生产,甚至电控系统也是由新加坡的电子厂提供的。
宁平钢铁厂的成功经验迅速在华联控制区推广。
缅甸的掸邦高原、印尼的加里曼丹内陆、巴布亚新几内亚的高地地区,一座座模块化钢铁厂如雨后春笋般建成。
到1946年,华联控制区内建成了超过五十座中小型钢铁厂,合计产能占全国总产量的百分之三十。
这些钢铁厂不仅仅是生产钢材,更重要的它们是工业化的播种机。
每座钢铁厂都带动了周边一批配套企业,耐火材料厂、备件加工厂、运输公司、建筑队,形成了一个个充满活力的工业集群。
无数年轻人第一次走进工厂,成为产业工人,他们的生活因此彻底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