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真道:“我需要遮脸就算了,你不是和任辛珑一样都同阴阳区有关系吗,那还遮什么脸?”
任辛珑三人闻言看了过来。
罗伽抱臂立在那儿,指腹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自己的胳膊,说:“因为他们不配看到我这张过于出色的脸。”
几人:“???”
宋真知道他自信,没想到他自信成这样,说:“你先前在阴阳区待那么久,就没有人揍你吗?”
罗伽不紧不慢的纠正:“同阴阳区那帮蠢货有联系的不是我,是另一个蠢货。再说了,就算他们想动手,也要掂量下自己能不能死的痛快点。”
宋真震撼了下说:“那也没有人忍不住联手群殴你吗?”
“你很盼着我被揍?”
罗伽微眯起眼来,语气里多了丝危险。
宋真立马移开目光当没听到。
“来了来了,真来了!”叶如臻指着另一头远处的风雪,一辆军绿色的大卡车行驶在马路中,朝他们驶来。
任辛珑上前,晃了晃手里的手电筒光,在黑暗里格外明显。
那辆大卡车本来行驶的很快,注意到光亮,一点点减慢速度,靠近时他们才看清楚,那大卡车上方装备着重型武器,还有个屏蔽类的法器,形成一层结界笼罩住整辆车来抵御风雪。
而司机位置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看面相就不太好惹。
停下车后,他没有下车,而是副驾驶位坐着的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揣着把枪下来,后面车厢里也下来几个全副武装的人,看向他们的眼神警惕而锐利。
“你们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副驾驶下来的男人问。
宋真、申归赵和叶如臻都看向任辛珑。
而罗伽抱臂立在后面,一动没动,就仿佛这些事都和他无关。
“我们是逃难来的,路上遇到了异物,带的东西几乎都没了,好不容易才遇到你们。”任辛珑和驾驶位上的司机对了个眼神,上前去和那几个人交谈。
风雪凛冽,他们的话音只隐隐约约飘回来。
宋真听到那几个人并不信,但任辛珑从兜里掏出个东西塞到那几人手里,那几人颠了颠后,变脸如翻书,态度好起来。
刺耳的车喇叭急促的响了两声,司机不耐的催促,那几人这才松口,说他们来自一个生存区,答应让宋真几人都上车跟着去。
宋真几人就上了后车厢里。
进去才知道,里面堆满了大箱子,箱子里不知道装的是什么,但很沉重的样子,只余出一小块空地给他们。
原来的几个人再加上宋真几人,这点空处也狭窄逼仄起来,让几人不得不紧紧挨着,勉强才能端坐下。
对此,罗伽很不满意:“这就是你找的进去的法子?”
宋真及时暗中撑起道结界,手指微动又甩给车上原来那几个人,他们很快不知不觉的昏昏欲睡。
“能这么进去就不错了。”任辛珑道,“你还嫌弃?你要是嫌弃的话,你怎么不想办法进阴阳区?”
罗伽黑着脸把另一边昏昏欲睡的男人踢开,勉强的找了个地方坐下,拍了拍袍子上沾着的灰土。
宋真挪到车门处,撩开帘子往外看了看,车子飞快的行驶在马路上,按照任辛珑先前的估计,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就能到阴阳区。
“趁现在有空,说清楚点。”宋真回头问任辛珑,“先前你进阴阳区是做什么?我们用你先前的由头在里面露面。”
“你们用不了。”任辛珑往后一靠说,“大概七八年前,我亲自带人外出勘测出了意外,只剩下我一个人,之后就遇上了阴阳区的谭家人。”
“他们对半异人很敏感,第一时间发现了我是半异人,便将我救了下来,说我的异能在他们这儿是独一份,希望我加入他们。”
当时任辛珑第一次听说阴阳区,很是吃惊这世上竟然会有第九个生存区。
她不信,那些人就带她回来了。
她就这么见到了阴阳区,也相信了阴阳区的存在。
“上次进去是因为他们想拉拢我。”任辛珑说。
“那你拒绝了?”申归赵问,对任辛珑的脸色随着这话好了很多。
任辛珑曲着腿,胳膊搭在膝盖上,说道:“没错。他们倒也没难为我,让我走了,但也让我发誓,不能向其他人透露阴阳区的存在。还说如果有一天我回去的话,他们会再欢迎我。”
当时她记挂着八大区,想都不想的说绝不会另投它区。
但其实她回去后没多久就有点后悔了。
因为那之后她和庚午会搭上了线,每次帮助庚午会的人时,她都在想,也许阴阳区会适合庚午会的那些半异人生存。
她道:“后来我考虑了很久,还真在庚午会的人有一次联系我时,告诉了对方阴阳区的存在,让他们考虑,如果以后庚午会的人在区外活不下去了,就去阴阳区试试。”
听到这话,宋真、申归赵和叶如臻的视线一下子转向罗伽,结果他还在打理自己的袍子。
“别擦了,已经够干净了。”宋真服气的说。
罗伽闻言停下了。
“你不是说你失忆是真的吗,”宋真问,“那你是什么时候记起来阴阳区的?”
罗伽看向竟然还没忘记试探他的宋真,淡淡道:“就在她去信给庚午会,提到阴阳区的时候。”
“在那之前,我没想起来阴阳区,大部分时间都是在闭关,偶尔才会外出办事。看到她的信后,隐约想起来了一点。”
“叫我一起去明途号车找你们的蠢货,他也是那次知道才想起来了阴阳区,从那开始和阴阳区时不时的有点联系。”
他看着宋真,说道:“我说过了,这些年来和阴阳区有联系的人不是我,那些蠢货也不配我浪费时间。”
“你说的是真的?”
这次问的成了申归赵。
申归赵已经听罗伽否认过一次,但那次他并不相信,现在听罗伽解释的仔细了,和任辛珑的话也对上了,不似作伪,他鬼使神差的再次问出口。
罗伽没有回答。
“你说的这几年代你联系阴阳区的人又是谁?”申归赵却刨根问底,想着罗伽身边几个常用的人手,“是莫叔,还是路叔?还是,赵叔?”
他走的时候,只有这三个人不在营地。
车外轰鸣作响,车内无比寂静。
罗伽淡淡道:“这三个都有做过,也都跟上了明途号的车,他们留在了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