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的是寻常的鹿?”
叶如臻不确定的问。
“应该是。”宋真一脸菜色,“但是我已经吃不下了。”
任辛珑想着刚刚才见到的柯尔基人,也吃不下了,立马叫叶如臻端远点。
叶如臻现在也不是很想碰,扭头叫申归赵帮忙。
申归赵拿走后,又拿了个面包给宋真。
宋真这次老老实实的啃面包了。
吃完后几人就各自去帐篷里休息。
这次到区外,任辛珑准备的帐篷不多,一共就两个,现在加上申归赵和罗迦后,只能分男女挤着睡,申归赵也就和罗迦一起。
他进帐篷里时,看到罗迦已经躺在毯子上闭眼像睡着了。
罗迦没用睡袋,也没用毯子盖着,就像是不怕冷似的,但申归赵记得,他穿的灰袍其实不算厚,就薄薄的几层,就这么在这样冷的天睡觉,估计都能一觉不醒直接走了。
申归赵犹豫了下,还是去叫罗迦了。
罗迦没有睁眼,懒散的开口:“做什么。”
申归赵别开目光,不自在的说道:“你是想冻死自己吗?”
罗迦这下睁眼看向他了,“怎么着,盼着我冻死?”
申归赵:“………”
申归赵不做声躺了回去。
罗迦不紧不慢的道:“放心,就是你再裹三层还把自己冻死了,我也好好的。”
申归赵被这话噎了下。
而罗迦说完就闭上双眼继续休息了,但他其实不用睡觉,只是在闭目养神。如果宋真这时候在,就会发现他也在调息养伤,周身流转着的灵气波动淡淡的,却异常纯粹而浓郁,让待在他身边的人不自觉的也平心静气。
申归赵却翻来覆来的睡不着,最终没忍住,猛地坐起身,问:“宋真说我体内有个什么净莲印,那是你以前给我的,需要一直用你的灵力维持,真的吗?”
罗伽淡淡的嗯了声。
“为什么?”申归赵问。
“什么?”
“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申归赵抿唇问。
“这些年来你在营地里做了很多,我妈妈他们是那么的信任你,可你为什么会和阴阳区的谭家人有关系?又为什么做八大区的那些事?还有……”
申归赵攥紧手。
“你为什么向阴阳区的谭家人出卖我妈他们的行踪和消息?!”
明明这些年来他认识的罗叔对营地可以说是尽心尽责,带大他同他的父亲无异,可又怎么能做出那些事?!
申归赵紧紧的盯着罗迦,但见男人一点举动都没有,还是老神自在的平躺在那儿。
就在他要绷不住时,男人声音终于响起。
“你问的那些蠢事,我没有做过,也没兴趣做。”
申归赵质问:“证据呢?!”
罗迦这才又睁眼看他,深邃又暗藏冷意的眸光落在他的身上,“随你信不信。但现在,我要休息了。不想挨揍的话,出去。”
“出去就出去!”
申归赵愤然起身,拿起外套就走了。
罗迦眼神都没有给一个。
结果没一会儿,申归赵又进来了,一声不吭的捞起睡袋再次出去,把帐篷的门帘甩的啪啪作响。
“幼稚。”罗迦低嗤了声,果然是那蠢货养出来的,一样的性子。
外面,申归赵坐在还有点火星的火堆前,但又坐不住,就去敲宋真三人睡的帐篷,小声问:“宋真你睡了吗?”
里面没有动静,申归赵就又问了几遍。
而里面宋真三人都睡沉了,只听到外面有人叫魂似的往里面小声喊。
“宋真。”任辛珑推了推旁边圆滚滚的睡袋。
宋真服气的睁眼,爬出来拉开帐篷的门帘。
“你还没睡,太好了,出来陪陪我。”申归赵干咳两声说。
宋真:“?我没睡吗?”
申归赵眼角微微耷拉下去,“这里的人,我就只和你熟悉。”
“………”
宋真拖着睡袋出来,打着哈欠问他要干什么。
申归赵道:“不干什么,我今晚睡外面,但我怕万一半夜有异物来,我没有及时发现,所以叫你和我一起在外面待着,就当守夜了。”
宋真:“?你觉得我们需要守夜吗?”
要是真的有异物,她睡着都能感觉到异常,而且还有个罗迦,哪里需要守夜??
申归赵说:“求你了宋真,我妈是你师父,我们是亲戚。”
宋真道:“你不要让我想揍你。”
申归赵闭嘴了。
宋真服气的吸了口气,钻进睡袋里,就在火堆边找了个位置就地躺下。
结果四面嗖嗖刮来的冷风太大,宋真只好唤出三味真火,围着他们绕了一圈,总算暖和了。
申归赵本来没睡意,但也暖和的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两人睡着没多久,后面的帐篷门帘打开,罗迦弯着腰出来,看到睡在火圈里的两人,他朝宋真走过去。
一靠近,三味真火朝他烧了过来。
罗迦轻轻挥袖,三味真火绕过他烧向别处,然后他打了个响指,捏术把宋真送回帐篷里。
回头看着还躺在地上的申归赵,罗迦揉了揉眉心,还是把申归赵也送回帐篷里,自己坐在外面守夜。
三味真火很快消失。
夜色寂静。
草浪汹涌的大草原很快安静下来,像什么都没有过。
次日一早,宋真醒来发现自己在帐篷里,意外了下,洗漱的时候问叶如臻是不是她们把她弄回帐篷里的。
“不是啊,我和局长醒的时候你就在帐篷里。”叶如臻说。
宋真若有所思,待看到申归赵也来奇怪的问她自己怎么回帐篷里了,就明白过来了。
“看不出来,你这么好心。”宋真啃着面包对坐在一边的罗迦说道。
罗迦只喝水,对于几人不论谁给的面包和饼干,都很嫌弃的拒绝。闻言他挑了下眉,道:“我对你什么时候没好心过。”
“没看出来。”宋真淡定的说。
旁边的申归赵沉默了下,扭头去收拾帐篷。
吃完后,几人就准备走了。
谁知任辛珑说:“后面的路没法再开车了,到阴阳区前,我们都得走路。”
她回头指着那一望无际的大草原。
“我们得穿过它,一直往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