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看,让他们报,最好让大楚皇族连我们有多少人、多少马匹都数清楚。”
六皇子萧凡端起茶盏,轻轻吹去浮沫,语气中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如今我南阳王府与大楚皇朝的博弈,已至图穷匕见之时。
这种时候,藏着掖着,反倒落了下乘,我要的就是让他们怕!”
“现如今南阳王府和大楚皇朝的大战已经打到这个份上了。
早就比拼的不是大军的数量,
拼的是底蕴,是后勤,是那些能一锤定音、定乾坤的各种大杀器和各种各样的资源。”
“当战争的齿轮转动到极致,比拼的便是硬实力的残酷碰撞。”
是神机营手中那无穷无尽、足以犁庭扫穴的灵力火铳,
是符箓堂日夜赶制、足以覆盖战场的攻伐的符箓、霹雳子等底蕴杀器。
六皇子萧凡放下茶盏,目光扫过北海关军营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精芒。
那里,驻扎着无数精锐大军修习了简易版《太古炼体诀》的钢铁之师,
那一具具千锤百炼的躯体,
才是他敢于正面平推北海城的最大底气之一。
......
当然大军的调动,使得大地传来一阵阵沉闷的震颤,
又似万钧巨石狠狠砸入深潭,激起的气浪裹挟着尘土,
化作层层涟漪向四周疯狂扩散。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
带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还是惊动了南阳王府的核心高层的人物。
那些平日里深居简出的人物们,
此刻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惊疑,纷纷顾不得仪态,急匆匆地出动试图打探虚实。
然而,他们的试探皆如泥牛入海,
被隐藏在暗处如鬼魅般的影密卫不动声色地一一挡回,
连对方的衣角都未摸清!
最终,这些人只换来一句冷冰冰、毫无回旋余地的传话:“不日将前往北海城前线战场!”
有人仍不死心,妄图从侧面突破,
跑去寻找北海关的管事人、老将王翦探口风,
结果同样被一句毫无感情、仿佛早已预设好的“不知道”给干脆利落地打发了,
碰了一鼻子灰,只能灰溜溜地离去!
……
第二日清晨,晨曦微露,
阳光透过窗棂洒下斑驳的光影,
六皇子萧凡刚刚起身,发丝微乱,还未洗漱,
手中储物戒指内的高级传讯玉符便急促地闪烁起刺目的亮光。
他神色一凛,取出玉符,神念探入其中,
发现竟是坐镇后方的南阳王府长史“诸葛亮”发来的加急密讯。
玉符内的信息详述了暗河人员查探“霹雳子配方失窃案”的最新进展,
字里行间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看完玉符中描述的暗河人员那雷厉风行、不讲情面甚至有些“酷吏”作风的行事手段,
六皇子萧凡非但没有动怒,嘴角反而勾起一丝玩味且欣赏的笑意。
“很好。”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抹锐利的精光,
“既然要监督本王麾下势力,自然不能一味当老好人。
若无雷霆手段,这‘对内监督’岂不形同虚设?
我要的,就是这把能咬人的刀。”
看来,暗河之中,确有能看透他心思的明白人,这让他颇感欣慰。
念及此处,
他指尖灵力流转,通过高级传讯玉符给诸葛亮回了一道语气坚定、不容置疑的王令,
“诸葛先生!只要暗河人员查案,未曾故意捏造事实,秉持公平公正之心,
南阳王府麾下各大机构须无条件全力配合。
此乃本王的命令,不得有误!”
发完消息,
他随手将玉符丢回储物戒指,不再理会,
转身走向洗漱台,心情似乎颇为不错。
……
另一边,南阳王府邸,
长史书房内墨香浮动,静谧异常。
诸葛亮正埋首于书案之间,
处理着繁杂如麻的政务,眉头微锁。
一旁的高级传讯玉符忽然亮起,他放下手中朱笔,
取过一看,果然是自家王爷的回令。
待看完内容,
这位智计近妖的长史诸葛亮抚须一笑,
眼中满是欣慰与赞赏,喃喃自语道,
“果然如老夫所料!暗河情报人员看似不近人情,实则正是王爷目前最需要的‘对内监督’之利器。
只有这般狠辣,方能震慑群狼。”
他轻叹一声,目光投向窗外那逐渐扩张的疆域图,
神色逐渐变得凝重,
“随着南阳王府的地盘变大,总有人禁不住钱财权柄的诱惑而堕落腐化。
老夫在原来的世界,见过太多这般人物了,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只盼暗河这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能震慑住那些心存侥幸之人,让他们不敢越雷池一步。”
收回思绪,
他将玉符郑重收起,
对着门外沉声道:“来人!”
话音刚落,
一名身着南阳王府服饰的老者推门而入,恭敬抱拳:“属下在!”
此人是长史府麾下的首席书办,办事极为稳妥。
长史诸葛亮头也未抬,一边批阅文件,
一边语气淡漠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吩咐道,
“即刻传令南阳王府麾下各大机构,及各州郡官员。
暗河人员查案,不得阻拦,须全力配合。违令者,严惩不贷!”
老者心中一凛,连忙抱拳道,“属下遵命!这便去办!”
随即转身,
脚步匆匆地离开了书房去传达王令,不敢有丝毫耽搁。
……
大楚皇朝、北海城,
北门十里外,中军大帐内气氛肃穆,
只有烛火偶尔爆出的轻响声。
主帅李靖正凝神处理军务,眉头微皱,手中的朱笔在舆图上勾画着防线。
忽然,帐帘被猛地掀开,狂风灌入,
他的贴身亲卫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惶之色,
连礼都忘了行。
“大帅!不好了!王爷……王爷来了!”
李靖老将军缓缓放下手中的朱笔,神色却是一片平静,
仿佛对此早有预料,只是动作微微一顿,
“哦?王爷来了,人呢?可是到了营门?”
亲卫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回道,额头上冷汗直冒,
眼神惊恐地指着头顶,
“回……回禀大帅!王爷乘坐着巨大的飞行傀儡,遮天蔽日,
此刻……此刻正在中军大营上空悬停,
威压盖世,全军震动,将士们都快站不稳了!”
话音未落,
帅位上的李靖老将就能身形一晃,已然消失在原地,
只余下案上那支朱笔,还在微微滚动,
最终滚落尘埃,在地图上划出一道刺眼的红色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