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投向北方,那是大萧皇朝的方向,
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如今大萧铁骑正踏破大魏皇朝的山河,咱们西境陈家若不想如大魏皇朝一般的下场,
就得死死抱住大萧皇朝的大腿,尤其是那位储君六皇子殿下。
这是危机,更是泼天的富贵。”
二祖深吸一口气,眼中的不甘终是被深深的敬畏所取代。
他拱手一拜,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淡然与坚定,
“老祖放心,老二知晓轻重。为了家族,这口气,我咽得下。”
“好!”
陈万酒朗声一笑,重重拍了拍二祖的肩膀。
随即,他再次举起酒坛,猛灌一口,身躯顺势软倒在椅上,
不过片刻,竟已是鼾声如雷,
仿佛刚才那个运筹帷幄、杀伐果断的家族掌舵人只是一场幻梦。
二祖望着熟睡的老祖,目光复杂,最终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
转身大步离去!
.......
南巫域,南荒州、南方位置的十万墓山。
这里是生命的禁区,也是南荒州三大禁地之一。
在乾坤大陆上,也是最危险的地方之一!
阴风怒吼,卷起漫天枯骨般的沙尘。
在平安大帝那传说中的洞府深处,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压抑得让人窒息,连神识都被死死压制。
最深处的主墓室,
一座巍峨的石阶通向黑暗的高处,宛如通往幽冥的审判台。
石阶四周,密密麻麻地伫立着几百道身影,分为十几个阵营。
他们身着各式华服,服饰上的图腾无一不彰显着乾坤大陆上那些屹立巅峰的恐怖势力。
然而此刻,
这些平日里呼风唤雨的大人物们,却一个个屏气凝神,
目光死死盯着阶梯的最上方,眼神中交织着贪婪、恐惧与狂热。
这是一场只有乾坤大陆最顶尖的势力才能入局的赌局!
那些老牌顶尖霸主之下的势力,连踏入此地的资格都没有,
强行闯入不过是给这墓穴增添几具枯骨罢了。
即便是这些联合起来的老牌顶尖霸主势力,
也是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耗时整整五年,才终于摸到了这座大帝墓穴的终点。
四周静得可怕,唯有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能站在这里的,无一不是洞天境的大能,是各自势力的高层。
但此刻,在这位传说中的平安大帝威压之下,他们觉得自己渺小得如同蝼蚁。
五年血路探索,终抵终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阶梯上方那团混沌的迷雾中,
那里是将彻底颠覆这乾坤大陆格局……的至宝!
若非心中早已笃定,
在那层层禁制封锁、杀机暗藏的墓穴最深处,
必然潜藏着某种足以颠覆乾坤秩序的逆天机缘,
那些盘踞一方、老谋深算的顶尖霸主们,
又怎会甘愿自毁长城,不惜耗费宗门积攒了万年的底蕴,
竟如豪赌般派出如此众多的洞天境大能,
如飞蛾扑火般前赴后继地闯入这九死一生的绝地,
只为去搏那虚无缥缈的一线机缘呢?
需知,洞天境大能绝非路边随处可见的大白菜,
那是足以镇压一方气运、一言定生死的传说中的大高手。
尤其是那些修为已臻至洞天境后期的恐怖存在,
哪一个不是各自宗门内定海神针般的存在?
平日里皆是闭死关参悟大道,轻易不会现世,
一旦出世便是风云变色。
他们皆是具备冲击老祖之位的绝世天骄,
甚至是未来有望窥探半步神境的老怪物的好苗子!
如今却如探囊取物般被送入墓穴,
足见墓中机缘之诱人,已让这些老怪物们彻底红了眼,
甚至不惜赌上宗门、世家、乃至皇朝的未来。
然而,眼前这一切近乎疯狂的举动,
皆因那墓穴的主人,
乃是传说中那个名字便足以让整片大陆颤抖的“平安大帝”。
据各大势力尘封已久、唯有核心层方能窥探的绝密史料记载,
这位平安大帝本名季平安,是一位真正从微末尘埃中杀出来的绝世狠人。
他身后无半点靠山,脚下无半分捷径,
那“平安”尊号并非寓意祥瑞,
而是他用无数强敌的尸骨堆砌出的血腥讽刺,
是对这残酷修真界最无情的嘲弄!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唯我能平安”。
为了复仇雪恨,他一路横推,葬送在他手中的帝级势力双手难数,
至于帝级以下的宗门,更是如过江之鲫,不知凡几,
尽数化为历史的黄土,
连道统都被抹除得干干净净。
但他也是这天地间的一个异类,孤傲得令人心惊。
登顶大帝之位后,
季平安既未开宗立派以享万世香火,也未广收门徒以传衣钵,
始终以独行者的姿态傲立世间,独来独往。
正因如此,
在他那个时代,他成了悬在所有势力头顶最不可招惹的一把利剑,
令众生胆寒,无人敢撄其锋芒,
哪怕是同阶的大帝,见之亦要退避三舍。
直至晚年,这位杀神才逐渐淡出世人视野,
最终如谜一般彻底消失于天地间,
未留只言片语,
只留下这座令众生疯狂的墓穴,
引得后世无数强者竞折腰,誓要从中分得一杯羹,
哪怕为此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