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外,
原本喧闹的街市突然陷入了一片死寂,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扼住了咽喉一般,连风声都消失了。
一种令人绝望的压抑感,
如潮水般瞬间淹没了整个院落,那是大军压境的恐怖威压。
张良先生的声音仿佛穿透了层层墙壁与禁制,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审判,
在每个南阳王府麾下的将士们的耳边轰然炸响,
“封锁南城区,个个街道,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
院内的争执戛然而止,
慕容雪与周云翳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如坠冰窟,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忘了。
那声音,他们太熟悉了,
其他和南阳王府有生死之仇的各大势力的代表们,
也没有他们的聚会之地,
这么快就暴露了。
这时猎人与猎物的身份,在这一刻,彻底反转。
玉女关,南城区,
那处看似寻常的民居院落,此刻已如沸腾的油锅,杀机四伏。
墙头之上,几道鬼祟的身影刚刚探出头,
强烈的求生欲让他们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速度,恨不得多生两条腿。
然而,脚掌尚未触及墙外的地面,
数道寒光凛冽的长枪便已如毒蛇吐信般刺来,封死了所有退路。
“噗嗤一声!”
利刃入肉的声音,惨叫声短促而凄厉。
几具尸体如同破麻袋般从墙头坠落,鲜血瞬间染红了青石板,顺着缝隙蜿蜒流淌。
玉女关驻守大军的铁壁合围,
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更何况是这些早已丧胆的和南阳王府敌对的余孽们。
院落内,
慕容雪与大周皇族的七皇族周云翳等人目睹此景,
最后的一丝侥幸彻底粉碎,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跳动。
“被包围了……彻底被包围了!”
大周皇族七皇子周云翳浑身颤抖,牙齿打颤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手忙脚乱地从怀中摸出一张泛着淡淡灵光的符箓!“小挪移符”。
这可是保命至宝,价值连城!
他没有丝毫犹豫,甚至因为手指剧烈颤抖而险些捏不住,猛地催动灵力将其捏碎。
“噗的一声!”
灵光炸裂,
然而,一个呼吸过去了,两个呼吸过去了……?
预想中的空间传送阵并未发生,
那天际的光柱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只有符箓燃烧后的灰烬随风飘散。
“怎……怎么会这样?”周云翳瞳孔骤缩,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他瘫软在地,
发髻散乱,面如死灰,嘶吼道,
“禁空阵法……?这南阳王府何时在玉女关这种地方布置了禁空阵法?
完了,这次彻底完了!”
看着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七皇子此刻如烂泥般瘫在地上,
多宝阁的嫡系子弟慕容雪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
但更多的却是绝境中的狠厉。
她虽年轻,十八岁便离了混乱城总部历练,
见过的风浪远比这养尊处优的皇子要多得多。
若非如此,她早已成了六皇子萧凡刀下的亡魂,哪还有机会站在这里?
“闭嘴!”
慕容雪一声娇喝,声音尖锐如刀,竟硬生生压住了周围的恐慌。
“哭有什么用?既然小挪移符失效,说明天罗地网已布下。
但我不信这区区包围圈,四面都有洞天境大能坐镇!”
她美眸圆睁,指着院落的西方,嘶吼道,
“诸位!不想死的就跟我来!集中所有火力,攻击一点!
我就不信趟不出一条血路!”
这一声吼,如同强心针,
让那些早已吓破胆的各大势力代表们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疯狂的火苗。
“拼了!杀出去!”
……
与此同时,院落之外。
霍去病将军负手而立,看着眼前那层淡淡波动的隐匿阵法,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雕虫小技。”
他轻飘飘地递出一拳,看似毫无烟火气,实则蕴含千钧之力,拳风所过之处,空气发出爆鸣。
“嗡的一声!”
空气仿佛被这一拳压缩到了极致,随即轰然炸开。
那原本坚不可摧的防御阵法瞬间剧烈摇晃,
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光芒急剧黯淡。
院内,
慕容雪只觉胸口如遭重锤,一口鲜血差点喷出,她惊恐地尖叫,
“西方!快往西方冲!阵法要破了!”
话音未落,
她已化作一道流光,率先向西方掠去。
身后,一群其他和南阳王府敌对的各大势力的代表们,如同残兵败将般紧随其后。
“咔嚓一下!”
又是两声脆响,
霍去病将军再出两拳,那防御阵法如同镜面般破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想跑?”
霍去病将军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那道狼狈逃窜的身影。
“南城区西方主要街道的将士听令!给本将拦住这些乱臣贼子!”
一声令下,声如洪钟,震得整个南城区嗡嗡作响,杀气腾腾。
张良立于高处,衣袂飘飘,目光淡漠地扫过下方。
身旁,大家长慕明策与霍去病身形一闪,如苍鹰搏兔般追了上去。
西大街。
慕容雪等人刚冲出巷口,迎面便是密密麻麻的盾墙与如林般的长枪。
“杀!”
没有丝毫废话,双方的武技瞬间碰撞在一起。
爆炸声、金铁交鸣声、惨叫声交织成一片死亡的乐章。
然而,实力的差距是绝望的。
不过短短几分钟,
除了几名拼死抵抗的武道高手外,其余人尽数倒在血泊之中,或被生擒活捉。
张良先生缓步走来,目光在人群中细细搜寻,眉头却渐渐皱起。
没有。
那个让他颇为在意的名字!世家联盟仅存的老祖,并未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