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库尔那双竖瞳死死盯着林凡,那是顶级掠食者看到同类时才有的兴奋眼神。
“极夜君王?”
库库尔的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得手中的水晶杯嗡嗡作响。他大步流星地走到林凡面前,无视了周围瞬间安静下来的人群,仰头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豪迈大笑道:
“昨夜你走得太早,你我都没来得及多聊几句。我派人去查了,原本只是穷乡僻壤、混乱不堪的黑铁城,如今在荒原边陲竟然成了各类人等投奔的乐土。那种在一片废墟上重建秩序的手腕,比那些只会仗着祖辈余荫拦路抢劫的废物,更值得我库库尔尊敬!”
说完,他那双竖瞳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躲在远处阴影角落里的幽灵舰队少主萨摩,眼中是不加掩饰的蔑视与挑衅。
林凡微微颔首,从侍者托盘中取过一杯酒,举杯回敬,神色淡然:
“大皇子过奖了。于我而言,在废墟上种树,确实比在海上打劫要更有意思一点。”
“哈哈哈哈!说得好!”库库尔大笑,伸手重重拍了拍林凡的肩膀,那种不加掩饰的欣赏让周围的人都暗暗心惊。
这位万鳞王庭的皇子,在这破碎海可是出了名的眼高于顶,能让他主动示好且如此评价的人,这极夜君王的分量,恐怕比传闻中还要重!
突然,库库尔话锋一转,那双带着野性的竖瞳扫过林凡身侧的白、柳师诗与紫瞳,脸上露出一抹男人都懂的、爽朗而揶揄的笑容:
“不过,兄弟,我看你这‘极夜君王’的名号,似乎有点名不副实啊。”
“哦?”林凡眉毛微微一挑,不解其意。
“坐拥如此三位绝色,怕不是夜夜笙歌,快活似神仙?”库库尔冲林凡挤了挤眼睛,声音洪亮地调侃道,“依我看,叫你‘极乐君王’还差不多!哈哈哈!”
林凡嘴角微微抽搐,刚想反驳,脑海中却突然响起了柳师诗那酥软入骨的声音:
“林凡弟弟,这位大皇子倒是看得通透……你要是真想‘夜夜笙歌’,姐姐我可是不介意奉陪哦~”
林凡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身侧的柳师诗,只见她正优雅地举杯,那双桃花眼里满是狡黠与挑逗的笑意,红唇微启,仿佛真的在期待着什么。
没等到林凡回应,库库尔也不在乎,他再次大笑起来,豪气干云地挥了挥手:
“你是个值得结交的强者。这破碎海太乱了,只有真正的强者联手,才配瓜分这块蛋糕。拍卖会后,若有兴趣,可来我万鳞王庭的珍珠群岛一叙,我有好酒,也有好故事。”
说完,他也不等林凡回答,转身大步离去,留给众人一个狂傲不羁的背影。
随着库库尔离开,躲在斜对面另一处尊贵包厢阴影里的萨摩才阴恻恻地露了头。
虽然同为会场最顶级的悬空包厢,但比起库库尔那边自带黄金王座、周围簇拥着无数附庸的张扬霸气,萨摩所在的区域则显得阴森而死寂,就连侍者都不敢轻易靠近。
这位幽灵舰队的少主手里正把玩着一只造型古怪的怀表。表盘位置并非指针和刻度,而是一片混乱旋转的微型动态海图,中央的指针是一根还在滴血的生锈鱼骨,正无序地疯狂跳动。
他眼神阴鸷地隔空盯着林凡所在的包厢,嘴角挂着一丝如同毒蛇吐信般的阴冷笑意,苍白的手指在怀表那锈迹斑斑的边缘轻轻摩挲,仿佛在抚摸情人的肌肤。
“有点意思。”
白那清冷的声音在林凡耳边响起,她并没有看向萨摩,但神念早已锁定了那个危险的物件:
“那个萨摩手里拿的,是上个纪元因果律神器‘厄运怀表’的劣化复制品。虽然比不上原版能直接干涉一定范围内概率场的逆天威能,但看那根鱼骨指针的跳动频率,这个赝品至少也具备了局部扭曲时空、甚至微调因果走向的诡异功效。这种东西,在关键时刻比任何神兵利器都要阴毒。”
林凡闻言,目光微凝,透过包厢的单向水晶,深深看了一眼那个正在阴影中狞笑的苍白青年。
……
“当——”
一声清脆悠扬、仿佛能涤荡灵魂的钟鸣响彻全场,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与窃窃私语。
舞台中央,聚光灯骤然亮起,将黑暗撕裂。
千面夫人身着一袭如鲜血般殷红的丝绒长裙,如同烈焰般出现在光柱之中。
那裙摆的开叉极高,一直延伸至大腿根部,每一步迈出都若隐若现地露出一抹晃眼的雪白。
但与柳师诗那种熟透蜜桃般肆意散发着诱人气息的尤物截然不同,千面夫人的美,更像是一把出鞘的寒冰利刃,带着一种锋锐,疏离以及雾气的笼罩。
她的身段修长而挺拔,没有夸张的曲线,却有着黄金分割般的完美比例。
在那层始终笼罩在她周身的朦胧迷雾下,她的每一次转身、每一个眼神,都像是在通过精密的算法去迎合每一个观察者内心最深处的渴望与恐惧。
这种完美,精准得让人窒息,也虚假得让人战栗。
林凡身边的白,眼底也闪过一丝玩味。
第二次看见千面夫人,她更加确认了她的非人属性,只是暂时无法确认她的本质,只是心中有几种猜想。
千面夫人没有过多的废话,仅仅是站在那里,那股无形的气势便掌控了全场。
那完美得不似真人的声音通过扩音法阵传遍每一个角落,冷漠而威严:
“天街鉴宝,现在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