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柳师诗再次从休息室出来时，正靠在舱门口吹海风的林凡只觉得眼前一亮，呼吸都微微一滞。
她显然是精心打扮了一番。
那身在战斗和维修中弄脏的白衬衫和牛仔裤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充满了居家温柔气息的装束。
上身是一件质感柔软的藕粉色 V 领修身针织衫，领口开得恰到好处，既展现了锁骨的精致，又隐约透出胸前那一抹令人遐想的丰盈深沟，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下身是一条丝质的、垂顺感极佳的藏蓝色 A 字裙，裙摆长至小腿肚，侧边有着微微的开叉，随着走动隐约露出雪白的小腿线条。
最吸睛的是她脚上那双藕粉色的尖头高跟鞋，以及腿上包裹着的那层极薄的、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 5d 肉色丝袜。
此时的她，褪去了商人的精明和交际花一般的妩媚，满满都是一种让人想要亲近、想要拥入怀中呵护的“人妻”感。
“好看吗？”
柳师诗注意到林凡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浅笑。
她故意走到林凡面前，转了个圈，裙摆微扬，带起一阵沐浴后的清香。
“怎么？没见过姐姐穿这种风格？”她凑近了一步，眼神中带着钩子。
“咳……”林凡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掩饰心跳的加速，“只是觉得……这身打扮不太适合战斗。”
“谁说我要打架了？”
柳师诗又逼近了一步，几乎贴到了林凡身上，那股幽香瞬间包围了林凡，“这种粗活，不是有你吗？姐姐只负责美美的，不好吗？”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林凡的胸膛，声音低柔：“还是说……你不喜欢？”
“休整完毕。”
白的声音适时响起，像是一把剪刀，剪断了这逐渐升温的暧昧红线。
白站在战艇的指挥台上，手里拿着那张古老的海图，神色严肃，仿佛没看到两人的互动：
“根据海图指引和磁场分析，前方海面上的能量乱流和漩涡太密集了，越往前走越危险。接下来的旅程，我们必须走水下。”
林凡赶紧转身：“好，走水下！紫瞳，别玩了，上船！”
紫瞳蹦蹦跳跳跑了回来，看到柳师诗的新造型，撇了撇嘴：“哼，绿茶。”
随着舱门封闭，气密性检查通过。
白冷静地下达指令：“下潜！”
银梭战艇尾部的推进器喷发出刺目的蓝光，如同一把利剑，直接刺破了平静的海面，一头扎入了那深不见底的幽蓝之中。
随着深度的增加，周围并没有陷入黑暗，反而变得愈发绚烂诡谲。
破碎海的深处，并不是一片死寂，而是一个被无数发光的巨型珊瑚、游动的浮游生物照亮的、如同赛博朋克风格的霓虹都市。
那些珊瑚高达数百米，散发着粉红、幽蓝、翠绿的荧光，将海底照得如同白昼。
光影交错间，甚至能看到远处海底山脉上那些发光的矿脉如同血管般搏动，喷吐着发光的气泡。
“哇！好漂亮！”紫瞳整个人贴在全景舷窗上，眼睛瞪得大大的。
众人屏息凝视着这光怪陆离的世界。
忽然，一群身姿曼妙的生物在珊瑚丛中穿梭而过。
“那是……美人鱼？”柳师诗也忍不住发出一声赞叹。
林凡也看了过去。
那居然真和传说中的美人鱼一般无二！
看来很多主世界的传奇故事，都与诡异世界的投影有关。
她们的上半身是皮肤白皙如瓷，长发如海藻般在水中飘动，巧妙地遮掩着胸前的两点，下半身则是覆盖着流光鳞片的鱼尾，在水中游动时带起一串串梦幻的气泡，美得令人窒息。
她们围绕着战艇游动，脸上带着纯真而好奇的笑容，甚至还隔着玻璃对林凡他们挥手，仿佛在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
“小心。”白的声音却骤然变冷，“在这里，越美丽的东西，越致命。”
话音未落，美好的童话瞬间破碎。
一头体型庞大如潜艇、浑身覆盖着重型甲壳的装甲巨鲸从远处游过，似乎是被战艇的灯光吸引，发出了一声低沉的鸣叫。
那些看似柔弱的美人鱼瞬间变脸——
“嘶啦——！”
她们那绝美的面容直接裂开到耳根，露出了满嘴如锯齿般交错、还在滴落粘液的恐怖獠牙！原本温柔的眼眸瞬间翻白，变成了毫无感情的灰白竖瞳。
这一幕的视觉冲击力极强，就像是天使瞬间变成了恶鬼。
“嗖！嗖！嗖！”
她们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武器——那不是贝壳或珊瑚，而是带有明显工业打磨痕迹的骨质鱼叉和锈迹斑斑的炼金链锯！
动作整齐划一，冷酷如训练有素的军队。
数十名美人鱼同时加速，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巨鲸。她们手中的链锯疯狂转动，轻易地切开了巨鲸厚重的甲壳。
眨眼间，那头拥有厚重防御的巨鲸就被这群“美女”撕成了碎片，鲜血染红了海水，内脏和肉块在水中漂浮，被她们争抢着塞进那裂开的大嘴里，大快朵颐。
“呕……”柳师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捂住了嘴，“这……这太恶心了。”
林凡目光锐利，他的视线并没有停留在血腥的捕食上，而是死死盯着一只正在进食的人鱼首领。
那只人鱼首领体型更大，她抬起手臂，正在撕扯一块鲸肉。
透过半覆盖的藤壶，林凡看到了她手臂上镶嵌着的一块金属板。
“放大那个画面！左上角那只！”林凡低喝道。
屏幕画面拉近，经过图像处理，那个被藤壶和淤泥覆盖的烙印清晰可见——
那是一个扭曲的盾牌形状，上面缠绕着毒蛇。虽然经过海水的腐蚀有些模糊，但那赫然与“堕落之盾”的徽记有着七分相似！
而那个金属板，分明就是一个粗糙的机械义肢接口！
“这怎么可能……”柳师诗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说道，“那个组织的触手，难道竟然已经延伸到了这深海异族的生态链中？”
“如果连这种蛮荒的异族都被打上了烙印，甚至进行了半机械化改造……”林凡的声音低沉，透着一股寒意，“那说明‘堕落之盾’在这个世界的布局，比我们想象的要深得多。”
他不由得又回忆起古斯特使用的与堕落之盾神化技术同源同名的药剂。
原本以为孤证不立或者有可能是某种共源技术或者趋同演化，但现在看起来，恐怕没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