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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助「死亡」?说服「黑暗」?

前两者如同传说中的缥缈概念,无踪无迹,无门可入。

在现有的认知与情报网络里,根本找不到任何与之建立联系的可行途径。

但后两者……

“用「绝望」同化「绝望」……”

“唤醒星的意志……”

丹恒眉头紧锁,心中疑云密布。

后者尤其令他困惑。

对抗「绝望」尚可理解,但这“唤醒星”究竟是何意?

星……怎么了?她的意志为何沉寂?

唤醒之后,又能起到何种决定性的作用?

这寥寥数字背后所衍生出的问题链,其复杂与庞杂程度,恐怕将神性可用的时间再延长十倍,也未必能够问清。

然而,神性持续的时间,已不容他再做任何多余的追问,只剩下了最后一秒。

若是将之用完,接下来一段时间便无法使用。一旦碰到突发情况,将再无回旋余地。

无奈之下,他只得缓缓收敛了神性,在心中默默消化信息。

“如何?”一旁,刃低沉的声音响起,显然也感知到了丹恒神色间难以掩饰的凝重。

丹恒缓缓摇了摇头,声音干涩,将神性揭示的答案一字一句复述出来:

“神性给出了四个解决问题的方法——求助「死亡」,说服「黑暗」,用「绝望」同化「绝望」,以及……唤醒‘星’的意志。”

他顿了顿,做出总结:

“这四条,要么其含义与指向我等根本无法理解,宛如天书。要么,就是以我们目前所处的位置和拥有的力量,根本就是镜花水月,无从下手。”

刃的眉头蹙得更紧。

求助与说服的对象虚无缥缈,「绝望」对抗「绝望」听起来更像是一个哲学悖论,而唤醒星……

星在哪里?发生了什么?唤醒后能做什么?

一连串的问号足以将任何初步构建的行动计划击得粉碎。

然而,还没等他将这份沉重的认知化为言语。

只见那原本瘫软在地、一副“爱咋咋地”模样的「薄膜」,竟猛地一个鲤鱼打挺立起!

“等等!”那层层叠叠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急切,“汝方才所言……星?可是指那位执掌欢愉和堕落的「色孽」?深渊四神之一,那位极乐天的主宰?!”

丹恒被「余温」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反应弄得一怔,完全不明白这位前一刻还在“诸天剧变与吾无关”的深渊神明,为何会因一个名字而如此“激动”。

但他还是依着事实,点了点头,确认道:“没错。我们所认识的‘星’,正是……「色孽」。”

闻言,「余温」所化的「薄膜」表面泛起一阵剧烈的涟漪。

“神性给出的指引……绝不会错……”祂低声喃喃,那叠音仿佛在自我论证,又仿佛在说服自己,

“前三者暂且不论,晦涩难明……但若单单是‘唤醒色孽’,便能成为阻止「漆黑意志」加冕、乃至扭转纪元更迭的关键一环……那只能说明一件事!”

祂的声音陡然变得清晰,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惊喜:

“说明此刻的「色孽」,其位格……已经达到了与「加冕」完成后的「漆黑意志」相同的层次!”

“唯有同等级、同源却又可能走向不同极端的深渊至高存在,才有可能在「漆黑意志」手中,争夺深渊的最终主导权!”

祂的情绪明显变得激动起来,转向丹恒和刃,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积极”,甚至带着一丝诱惑:

“二位,深渊之中,有一个流传甚广、几乎不算秘密的秘密,被所有至高天核心的深渊生灵知晓。”

“什么?”丹恒和刃表情同时一怔,完全跟不上「余温」这跳跃性极强的思维。

“「色孽」的力量……曾被一分为二。”「余温」一字一顿地说道。

“一分为二?”刃重复。

“没错。”「余温」的形体微微晃动,似乎在检索着某种信息流,语气带着一种窥探隐秘的愉悦,

“根据一些源自深渊底层波动的记忆残响……「色孽」的诞生过程,并非一帆风顺。”

“在某个关键的‘孕育’阶段,祂因某种不知名的原因,曾濒临崩溃,几乎‘胎死腹中’。”

祂顿了顿,继续说道:“但祂的运气着实不错。在即将消散边缘,祂被一个特殊的存在‘链接’了。”

“那是一个人类,就是你们口中的星。”

“更关键的是,当时那个人类体内,承载着一颗名为「星核」的奇异造物。这颗「星核」分担了「色孽」诞生时绝大部分的概念冲突,也间接承担了那个人类灵魂所需承受的冲击,以一种近乎奇迹般的方式,促成了「色孽」的最终降临。”

“而随后,据一些极为暧昧模糊的记载暗示……二者之间发生了某种长时间的交媾,或许更接近概念层面的‘共生仪式’。”

“正是这次交融,使得「色孽」完整的力量与权柄,被一分为二。”

“具体的力量分配比例吾不得而知。”

“但总归,”「余温」的声音带着一种笃定,“以汝之神性所揭示的情报来逆向推导——这两股本该分离的力量,在经历了诸多变故后,此刻必然已经重新合二为一,甚至可能产生了某种超越简单叠加的质变!”

“而其最终呈现的位格强度,已然达到了足以与「加冕」后的支配者相提并论的程度!”

祂的语调骤然下沉,

“然而,如此庞大、纯粹、且象征着深渊一极极致概念的完整权柄……岂是一个普通人类的脆弱意志所能承载的?”

“意志被其自身所象征的概念洪流彻底磨灭……是必然的结局。”

“磨灭?!”丹恒和刃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失声,脸上血色尽褪,焦急和恐慌如潮水般涌上,“你是说星她……她的意志已经……?!”

看到两人如此失态,「余温」似乎有些不耐:“能否有点强者该有的样子?心性如此浮动,让吾当真有些后悔与尔等谈及此事。情绪化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丹恒与刃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强行压抑的惊涛骇浪。

他们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是的,此刻慌乱毫无意义,解决问题才是唯一正确的路径。

星的处境或许危险,但「余温」既然提出,或许还有转机。

“抱歉,”丹恒声音恢复了平稳,但眼底的担忧依旧浓重,“请继续说。你说意志消亡……然后呢?”

“这还差不多。”「余温」似乎对两人快速调整的状态还算满意,继续用那种带着些许颓丧,却又隐含一丝机会的语气说道:

“意志被自身概念磨灭,听起来很绝望,但……那并非绝对意义上的死亡。”

“这种被‘概念’本身吞噬的意志,其存在过的痕迹、记忆的碎片、情感的余烬,并不会凭空蒸发。它们只是被打散在了其所代表的庞大‘概念海洋’之中。”

“就像一滴墨水滴入大海,墨滴的形态消失了,但墨色的‘存在’已与海水交融。”

“而恰好,吾之权能「空怀」,其本质正是触及‘虚假’、‘逝者回响’、‘渴望投影’等与‘存在痕迹’和‘记忆’密切相关的概念领域。”

“吾有办法,将那些淹没在概念海洋中的‘记忆’与‘意志’重新打捞。”

祂扫过两人骤然亮起的眼眸,不紧不慢地抛出了难点: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

“该如何接近完全失去意志的色孽?”

丹恒的心立刻沉了下去:“贸然接近……会如何?”

「余温」似乎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嗤笑,“汝本身便已是深渊侧的存在,虽非纯粹神明,但对高位深渊规则的侵蚀,应当不陌生才对。还需问吾?”

丹恒瞬间沉默。

他想起了之前自己同伴在极乐天的境遇。

一旁的刃见丹恒沉默,追问道:“具体会怎样?”

丹恒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艰涩地回答:“会……陷入祂所象征的概念场域之中。”

“若只是‘欲望’、‘欢愉’这类相对单一的概念冲击,或许……凭借坚定的意志与心性能短暂抗衡。但……”

他停顿了一下,眼中掠过无奈:

“色孽的权柄包罗万象。根据之前的了解,祂所关联的概念,除了最核心的「欲望」,还包括‘艺术’、‘感官的极致’、‘堕落的欢愉’、‘创造的扭曲’、乃至‘食欲’、‘占有欲’等等,正面和负面交织,纯粹和复杂并存。”

刃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明白了。

单纯的“欲望”或许可以靠意志去抵抗。

但其他方面……比如艺术,比如极致感官……

就不是能够凭借意志免疫的了。

沉沦,或许不是瞬间的崩溃,而是在无数个细微的“愉悦”中,悄无声息地滑向深渊。

时间,在这种层面的对抗中,是最不可靠的盟友。

刃沉默了片刻,看向「余温」:“你可知星,或者说完整的色孽,此刻可能身在何处?”

「余温」的形体微微偏转,似乎“看”了丹恒一眼:“这话,汝不该问吾,应该问他。”

刃的目光转向丹恒。

丹恒犹豫了一瞬。

他伸手探入怀中,摸索片刻,取出了一个约莫巴掌大小、表面流淌着幽蓝色微光的金属装置。

「界域定锚」

“凭开拓的本能……星会在每一个陌生的位置设置「界域定锚」。”

“我们……应该可以通过这东西找到她。”

「余温」一喜,但很快掩盖过去。

祂叮嘱道:“能找到大致方位,不代表能安全‘触碰’,更不代表能顺利实施唤醒。”

“想让她恢复被概念碾碎的意志,尔等需要做的,是带着吾,冲破她所象征的所有概念。”

“在这个过程里,吾几乎无法给予尔等任何实质性的力量支援。

“一旦尔等在突破概念场时失败,精神或存在开始沉沦,吾会毫不犹豫地立刻切断联系,远离该区域,确保自身概念不被污染同化。”

“届时,尔等是生是死,与吾无关。”

丹恒的眉头再次紧锁,心中疑虑丛生。

这位深渊神明的信誉几乎为零,之前的敌对、摆烂、此刻又突然“热心”……其真实目的究竟是什么?

是利用他们接近“色孽”达成某种私欲?

还是单纯为了自保,阻止“支配者”诞生?

然而,神性给出的信息如冰冷铁律悬在头顶——放任“加冕”完成,物质位面万劫不复。

而“唤醒星”是四条路径中,唯一一个应有可能性的方向。

赌,还是不赌?

几秒钟的沉默,仿佛几个世纪般漫长。

丹恒脑海中飞快闪过同伴的面容,闪过罗浮,闪过列车组,闪过那些或许即将被深渊吞没的、闪烁着文明星火的世界。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

他没有完全相信「余温」,但他相信神性揭示的可能性,也相信……星或许还在那概念的深处,等待着被唤醒。

合作,是目前唯一看似有路可走的选择。

至于「余温」可能存在的算计……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小心提防。

“我明白了。”丹恒沉声道,目光转向刃。刃微微颔首,猩红的眼眸中闪过同样的警惕。

“那么,”丹恒不再犹豫,将属于“开拓”命途的力量缓缓注入手中的「界域定锚」,

“我们……走!”

嗡——!

幽蓝色的光芒自「界域定锚」的核心猛然爆发!

无穷的坐标信息瞬间涌入了丹恒的脑海。

……

「忘川·羁留之地(安禾)」

「忘川·河岸(阿基维利)」

「匹诺康尼·黄金的时刻(米哈伊尔)」

「女儿国·心茧幻境(姬子)」

「罗浮·金人巷(瓦尔特)」

「空间站·月台(星)」

「自在天界(三月七·三月)」

……

信息流飞速掠过,无数或熟悉或陌生的地名、人名、代号一闪而逝。

直到——

一个光点,突兀地出现在丹恒的感知中。

坐标信息清晰浮现:

「欲望起源之地(色孽·完整)」

而在其下方,还有一行细小、颤抖、仿佛用尽最后力气刻下的备注:

「不要……进来……」

就是这里!

丹恒眼中精光爆射,无视了警告的备注,直接将开拓神力关注在坐标点。

嗡——!!!

更为炽烈的幽蓝色光柱自「界域定锚」上冲天而起,瞬间将丹恒、刃,以及那团灰色的「余温」薄膜完全笼罩!

就在光芒即将彻底吞没三人的前一刹那,刃的眼中锐光一闪。

他心念微动——

粉色的、带着些许魔法少女风格的光芒悄然覆盖他全身,那身兼具隐匿与信息屏蔽效果的装扮再次浮现。

「爱莉希雅の寝取计划」

虽然羞耻,但在世界层面达成“绝对隐身”与一定程度的概念干扰,或许能在关键时刻,不让自身成为同伴的弱点。

下一瞬——

幽蓝色的光辉如同涨潮般彻底吞没了三人所在的空间。

光芒剧烈一闪,随即坍缩、消失。

龙脊雪山的山洞中,只剩下呼啸的风声,与地上那个渐渐归于平静的「界域定锚」。

……

……

同一时刻,法则汇聚之地。

漫天的黑暗之中。

几道身影,如同琥珀中的昆虫,被永恒地定格在了踏入此地的那个瞬间。

一边,是刚刚踏入此地的景元、流萤、符玄、可可利亚,以及紧随其后、伪装成黑天鹅模样的周牧分身——

“黑牧鹅”。

他们的脸上还残留着之前的表情,身形却已凝固,连最细微的能量涟漪都被冻结。

另一边,则是距离他们不远,正欲撕裂空间、试图带着罗莎琳与雷电将军离开此地的“皇帝周牧”。

祂的动作同样被定格,脸上那属于“帝皇”的威严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还有罗莎琳依偎的姿态、雷电将军漠然的眼神,全都成为了静止画面的一部分。

绝对的寂静,统治着这里。

此刻,「问罪月」上。

莎布正以优雅的姿态侧坐着。

身旁,镜流和白珩的小脑袋正一左一右躺在她腿上,表情都有些羞涩。

的确羞涩,毕竟是长辈在给晚辈做按摩,还是这种尴尬的姿势。

“母亲,您……准备何时将笼罩此地的‘黑暗’权能收回?让下面那些人……恢复行动?”镜流小声询问。

她指的是下方被凝固的景元、流萤、皇帝周牧等所有人。

莎布表情微微波动了一下,最终叹了口气。

“小镜流,你且看下方众人,心中所思所想,是何模样?”

她并未等待镜流回答,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提瓦特那位大皇帝的想法,是要汇集所能调动的所有力量,在此地,将深渊的根源彻底毁灭,以最极端的方式‘拯救’祂的提瓦特。”

“小符玄和小流萤的想法,看似更为周全,实则殊途同归——她们要斩断深渊与物质位面的一切联系,或者将深渊‘无害化处理’,本质上,也是对深渊存在的彻底否定。她们对深渊的‘敌意’,源于对秩序与生命的守护,却未能看到更远处的‘必然’。”

“除了小可可利亚……其余人,无论来自何方,立场为何,在此刻,她们潜在的合作方向,只会是联合起来,共同对抗她们眼中的‘万恶之源’。”

莎布的目光似乎转向了下方的黑暗,看到了无数种可能性交织的未来线:

“若是放任她们与提瓦特的皇帝接触、交流、甚至达成共识……最后促成的结果,只会是这些人摒弃前嫌,通力合作,将各自掌握的一切,拧成一股足以撼动深渊本源的力量。”

“而深渊,无论它孕育了多少神明,无论它此刻是否在孕育‘支配者’,在这样一股汇聚了多方顶尖力量、且目标空前一致的冲击下……极有可能,真的会被毁掉根基,彻底崩解。”

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温柔中透出的威严,让镜流和白珩都感到灵魂微微一颤:

“而后……失去了‘深渊’这个相对可控的‘负面情绪收容系统’,诸天万界在过去、现在、未来所产生的所有绝望、痛苦、憎恨、疯狂等一切负面概念与情绪洪流,将再无缓冲。”

“它们会如历史记载中那般,倒灌回最初的那个‘粪坑’——「绝望之海」。”

“我……”

“绝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白珩眨了眨眼,狐耳敏感地捕捉到了莎布语气中那无比真实的情绪波动。

她试探着小声问道:“所以……母亲您的打算是……直接让下方皇帝周牧的「加冕」进程……加速完成?”

“没错!”莎布将视线投向皇帝周牧的脸,“最多还有五分钟。”

“祂的意志便会完全升华,突破我设下的限制,成就「未知」。”

“到那时,祂将不再是‘提瓦特的皇帝周牧’。祂将成为真正的「深渊支配者」,是行走的「漆黑意志」,是深渊概念本身的化身——「深渊之王」。”

她的声音如同宣判,清晰地描绘出那即将到来的未来:

“祂将不再拥有此刻人性、记忆与情感。”

“提瓦特的兴衰,故人的生死,个人的爱憎,在祂眼中,都将如同沙漠中的尘埃,在席卷诸天的‘深渊纪元’大势面前,被轻易碾碎。”

镜流:“……”

她沉默着,将脸颊更紧地贴向莎布的大腿根部,试图隐藏自己的表情。

实际上,她是知道咋回事的。

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一个人。

一个叫做爱莉希雅的女人。

母亲……和她处上对象了。

正常情况下,以莎布的生命层次,诸天生灵的存续、深渊的存亡、纪元的更迭……

这些在凡人乃至大多数神明眼中惊天动地的大事,于她而言,就如同观察蚁穴的变迁,难以真正触动其意志。

但现在不一样了。

一旦深渊被帝皇等人联手摧毁,所有负面情绪倒灌回「绝望之海」……那么,首当其冲的,便是爱莉希雅。

那暴涨亿万倍的绝望洪流,会在瞬间冲垮她所有存在痕迹,让她彻底形神俱灭。

所以……

母亲选择了亲自下场。

她……已经做好了迎接“纪元更迭”的准备。

为了她在意的“人”,她不惜将此刻的诸天万界,作为了博弈棋盘的筹码。

……

与此同时,距离「问罪月」不算太遥远的某处。

残破的列车正在「黑暗」中悬浮。

而在列车顶部,一处不起眼的凹痕里。

一点微弱的,带着「死亡之契」气息的「死亡之力」,倏忽的消散了。

就在那「死亡之力」消散的刹那——

墟界,第二纪元神殿深处。

正等待加冕时刻到来的周牧,心底陡然响起了卡芙卡仿佛梦呓的声音。

「母亲……不想让……爱莉希雅……受到伤害……」

「她……要促成……纪元的更迭……让诸界……万灵……皆归于深渊的……秩序之下……」

「从此……不再拥有……希望……」

「母亲……要借此……让爱莉希雅……改换本质……」

「继而……能够……真正地……活下去……」

「以上……便是……我所能窥见的……全部……」

「我不再……欠你……」

「这份情报……了结……因果……」

「下次再见……」

「便是兄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