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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给星穹铁道来点死亡震撼 > 第438章 爱莉希雅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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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个系统时末。

云城。

景元五人兜兜转转,最终还是回到了这座由无数高端科技构筑的城池。

原因无他——只是恢复了被暗星「封印」的那部分记忆后,他们不得不回到这里。

因为这里是唯一已知的、能通往提瓦特的“路口”。

景元无法说服自己放弃凝光、夜兰那些在提瓦特和他产生感情的女子。

镜流与白珩需要通过提瓦特作为跳板,回到“法则汇聚之地”,阻止可能出现的“意外”。

丹恒的目的更明确——他要找到「余温」,将这份扭曲的因果彻底终结。

至于刃……

嗯,他选择随大流。

很快,五人便回到了先前被降维的那条街道。

大家都做好了心理准备,甚至拟定了返回后的行动方略。

但一个最基础的问题,突兀地横亘在面前——

该怎么回去?

景元望着数据城中心那片空无一物的区域,陷入了沉思。

镜流与白珩也察觉到了异常,彼此对视,眼中都带着一丝茫然。

我辣么大一颗暗星呢?

刚才明明还在这片区域缓缓旋转,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就没了?

就在这时,景元脑海中的两道声音依次响起。

一道尖细带着疲惫:

「景元小子,注意此地法则流动。若俺感知不错,诸天此刻应有巨变,然此处却纹丝不动,定有远超汝等想象之大能相护。」

另一道清脆中带着几分慵懒:

“他说的没错。那人的实力……让我都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听着悟空与未竟王的警告,景元瞬间从思索中抽离。

他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月隐阁」的方向——那里依旧笼罩在朦胧的灵力蓝光下,仿佛一切如常。

然后在心底问道:

“此事暂且不论。当务之急,是找到前往提瓦特的方法。”

「简单。」悟空似乎早有计较,「九幽之地,凭心而往。此地既为锚点枢纽,通路之‘门’,当由情绪叩响。」

“凭心而往?”景元喃喃,“莫非需要能干涉现实的情绪力量,来击穿空间障壁?”

「然也。」

“不用那么麻烦。”

未竟王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正常生灵想要主动踏入深渊,的确需要强烈到足以干涉现实的情绪力量撕裂空间。但你别忘了——我是深渊之神。”

“回深渊,对我而言,就是回家。”

“这样吗……”景元心底一松。

但随即,他敏锐地捕捉到了未竟王话语中一个极其关键的用词,瞳孔骤然收缩!

“等等!”他的意识在心底疾呼,“味精,我要去的是提瓦特!你们为何一个说‘九幽之地’,一个说‘回深渊’?!”

「嗯?」

悟空的语气变得极其古怪,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蠢话。

「景元小子,你是否清醒?」

“你……”未竟王的声音也充满了惊愕,“你不会到现在都还没发现吧?”

景元这次是真正的瞳孔地震了。

脑海中,数道线索被他串联成线。

但却差了一个至关重要的拼图。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旁仍在沉思的丹恒,一把按住对方的肩膀,焦急道,

“丹枫……丹恒兄弟。”

“能否告知在下,列车组在那次深渊之行末尾……究竟经历过什么?”

丹恒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和问题弄得一怔,眼中满是疑惑。

镜流、白珩和刃也立刻将目光投了过来,面带不解。景元此刻的反应,太过异常。

“为何突然有此一问?”丹恒蹙眉,心中隐隐泛起一丝不安。

提瓦特……难道和深渊还有什么更深层的关联?

“此中缘由,容后再讲!现在情况可能远超我们想象!”

景元的声音带着凝重,目光紧紧锁住丹恒,“景元此刻,急需列车组记录的一切情报。”

见景元态度如此严峻,丹恒也瞬间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根据他对景元的了解,这位神策将军从不会无的放矢,更不会在关键时刻做无用功。

但深渊之行末尾的情报……

丹恒沉默了一瞬。

罢了。

事已至此,再隐瞒只是对同伴的不负责。

事后让众人立下契约守密便是。

犹豫片刻,丹恒缓缓开口:

“若只谈‘末尾’,不足以知晓那次任务的实质。”

“还是……从头说起吧。”

他顿了顿。

“一切的起因,在于「命运」星神的临凡。”

景元眼中精光一闪,但没有打断,只是示意他继续。

“祂,赋予了我们一项任务。”

话音刚落,丹恒抬起手,掌心幽光浮现。属于「魔王」的力量在虚空中勾勒,具现出一行行散发着微光、仿佛拓印下来的字句:

……

【世界向深渊投下视线,深渊回敬以永恒的战争纪元。】

【纪元的轮回即将开启。】

【开拓必将站在更迭的第一线!】

【主线任务:终止深渊降临。】

【任务奖励:存在。】

……

“而后,”丹恒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在星的牺牲下,我们……完成了开拓的使命。”

“虽自身被深渊之力侵蚀腐化,但也成功中止了深渊对‘我们世界’的入侵。”

他手指微动,虚空中的字迹变化,浮现出任务完成时的记录:

……

【纪元的无尽轮回,于此刻,画上了短暂的休止符。】

【深渊的凝视,也暂时从我们的世界抽离,隐匿于‘未知’。】

【——你们为世界赢得了喘息之机】

【主线任务:终止深渊降临(已完成)】

……

“终止……”

景元盯着虚空中那两个字,低声重复,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不对!”

“是终止!不是阻止,也不是击退!”

丹恒闻言,表情闪过一瞬间的茫然:“……终止,意味着什么?” 他还没完全转过弯来。

“意味着,”景元的语气低沉得可怕,每个字都像浸透了冰水,“深渊的入侵,在你们完成任务的那一刻,已经被彻底解决了。”

“意味着从那一刻起,深渊便不会再入侵我们所在的物质世界。

“终止一词代表的绝对性!”

丹恒怔住了,瞳孔微微放大,脸上的血色缓缓褪去。

而这话一出,旁边的镜流、白珩、刃三人也瞬间反应过来,脸上同时浮现出难以置信的惊骇!

“深渊……没有「时序」的概念。”白珩的声音有些发干,“过去、现在、未来,对深渊而言是……三位一体。”

“只要在时间线的任何一个节点上终止了某件事,那么这件事在‘所有时间线’上就都……从未发生过。”

“所以。”镜流接上,声音冰冷,“从终止的那一刻开始,深渊……便再也不曾入侵过物质位面。”

刃沉默着垂下眸子,数秒后,做出了定论:

“提瓦特,就是深渊。”

话音刚落,整个数据城街道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针落可闻。

所有的线索、矛盾、异常,在此刻被这句话串联,拼凑出令人窒息的完整真相。

深渊入侵提瓦特,从始至终,都只是深渊内部的战争,是深渊不同势力、不同神明疆域之间的冲突!

他们这些来自诸天万界的“物质生命”,才是真正误入此地的外来者!

暗星之所以将与提瓦特的连接通道按死在数据城,并设下严密封锁。

星宝之所以会派遣那些「轮回者」看守此地,警惕是否有深渊气息反向渗透。

一切都有了解释。

因为祂们早就知晓提瓦特的本质!

那本就是深渊的一部分,是“家里”的事,自然要防止“家里”的麻烦泄露到“外面”去!

但!

这个结论,却瞬间衍生出了一个更加诡异的问题。

镜流与白珩不着痕迹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

她们跟随周牧很久了,知晓一些更古老的秘辛——深渊,曾在久远的过去,进行过大规模扩张。

这件事,周牧并未对伴侣隐瞒。

那么问题来了:

深渊扩张的目标区域……真的是传统认知中的“诸天万界”吗?

如果是,那些被扩张的“世界”如今何在?

为何在诸天万界的历史和记载中,几乎找不到明确的“被深渊吞噬”的记录?

如果不是……那深渊扩张的,到底是什么地方?

景元显然也立刻意识到了某种逻辑缺口。

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在心底向未竟王询问:

“味精,深渊在被列车组‘开拓’之前……或者说,在更久远的纪元里,进行‘扩张’时,目标究竟是哪里?诸天万界吗?”

“扩张?什么扩张?”未竟王清脆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困惑,仿佛景元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除了这次因为「支配者」诞生引发的剧变,深渊从古至今,只进行过一种形式的对外活动啊,那就是「疆域扩张」。”

“什么意思?说清楚!”景元的心猛地一沉。

“就是字面意思嘛!”未竟王的语气带着理所当然,“你们物质位面所说的「深渊」,其实特指的是被之前那四位深渊神明及其眷族、法则彻底浸染、掌控的核心疆域。”

“但在这片「深渊」之外,包裹着它的,是一个真正意义上面积无限广阔、结构无限复杂的「亚空间」。”

“诸天万界无数次纪元更迭,所产生的海量情绪——除了「绝望」之外——其余绝大部分,都被堆积在了这片无尽的「亚空间」之中。”

“所以,深渊所谓的‘扩张’,从始至终,都是为了在这片无限的「亚空间」里,争夺更多被情绪浇灌的‘领土’,将我们的法则和影响力烙印过去。”

“地盘越大,能从「亚空间」汲取的情绪养分和力量反馈就越强。”

说着,未竟王的声音突然变得美滋滋、懒洋洋的:

“不过人家现在不用担心这些麻烦事啦~”

“既然选择了和你共生,那以后只需要督促你这个‘宿主’快点修炼、变强就好。人家可以安安心心待在你的意志空间里休息,享受现成的力量成长~”

“就让那些傻瓜同僚们自己继续在亚空间里抢破头吧~”

“祂们永远不会知道,什么叫作……选择大于努力!”

“嗅嗅……”

“嘿嘿,男人真好闻~”

“(?????)”

未竟王很开心,仿佛找到了长期饭票。

但景元的心,却沉向了更深的冰渊。

以他的智慧,几乎在瞬间便勾勒出了「深渊」真正的宏观架构:

「深渊」神明统治的疆域,或许只占了整体“深渊概念”的一小部分,是核心与源头。

而那无限广阔的「亚空间」,才是“深渊”这个称谓下真正的、占绝对主体的躯体,是一片由诸天万界历史情绪沉淀而成的、混沌“海洋”。

提瓦特……便是漂浮在这片“亚空间海洋”中,一个相对稳定、尚未被某位深渊神明完全吞噬或掌控的世界碎片!

它并非物质位面,从一开始,就是“深渊”的一部分!

“味精,「亚空间」中存在的那些相对稳定的‘世界’碎片……它们最初是从哪里来的?”景元的声音在心底响起。

“当然是从诸天万界中坠落下来的啊!”未竟王回答得干脆,“生灵灭绝的世界、文明崩溃后的残响、被剥离的时间线碎片、强烈的集体梦境……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只要承载了足够多、足够烈的‘情绪’,都有可能被「亚空间」捕获,慢慢沉沦进来,成为‘海洋’里的‘岛屿’或‘礁石’。”

“提瓦特应该就是这样一个比较大的‘碎片’吧。”

“那么,深渊在「亚空间」的扩张,吞噬这些‘碎片’的行为,其影响……会反馈到物质位面的诸天万界吗?”景元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肯定会呀!”未竟王用“这还用问”的语气说道,

“之前不是出现过吗?那些从亚空间渗漏到物质位面的「淤泥」,不就是扩张过程中,两个世界‘规则’和‘情绪’激烈冲突、挤压产生的‘副产物’吗?”

“亚空间越动荡,情绪越失衡,渗漏到你们那边的污染就越严重嘛。”

“……”

“我……明白了。”

景元缓缓闭上了眼睛,将所有线索串联。

心中的迷雾彻底散开,显露出的却是一片精密、令人不寒而栗的“棋盘”。

深渊与物质位面,本质上是两个虽有联系但基本平行的“系统”。

连接这两个系统的“桥梁”,是情绪。

情绪是燃料,是信标,也是……诱饵。

提瓦特被深渊势力当做扩张目标,其中交织的核心情绪是「绝望」和「希望」。

诸天万界因「亚空间」被深渊(支配者)持续扩张、动荡加剧,导致情绪(尤其是负面情绪)淤积、失衡,继而引发大规模腐化蔓延。

这其中交织的核心情绪,依旧是「绝望」和「希望」。

这两条线看似独立,发生在不同层面,但其核心驱动的“情绪矛盾”却惊人地一致。

并且……仿佛被一只无形而庞大的手,精心调配着情绪比例,将一切的“结果”都微妙地导向某个预设的方向。

或许,在自己不知道的世界里,还存在着其他类似的、被精心布置的……「试炼场」?

没错!

就是试炼场!

一个以“深渊”为熔炉,以「绝望」为薪柴,旨在孵化某种特定「希望」的……庞大试炼场!

景元双眼豁然睁开,眼底再无半分迷茫。

他再次看向丹恒,语气平静得可怕:

“丹恒,你还记得吗?「深渊」除了‘深渊’这个名字之外,它还被称作什么?”

丹恒下意识地回答,那是曾经在深渊试炼时被刻下的常识:

“「无希望之地」。”

“那你知道,深渊神明,包括新旧,一共有多少位吗?”景元继续追问,目光扫过镜流和白珩。

丹恒愣住,他确实不知详情。

对这方面的知识也只知道原本的深渊四神,还有之前伙伴们普及的几位深渊新神。

一旁,镜流深深地看了景元一眼,接过了话头。

她跟随周牧,知晓更多内幕:

“据我所知,高踞「至高天,的深渊神明共有四位:「恐虐」、「奸奇」、「纳垢」、「色孽」。”

“而新生代的神明,目前已知共有九位。”

她逐一列举,声音清晰:

“「余温」、「余烬」、「失重」、「褪色」、「记忆」、「钝痛」、「未说」。”

“还有两位,”镜流顿了顿,眉头微蹙,

“因祂们很早就脱离了某种‘限制’,且行事极为隐秘,从未在诸天万界公开现身或留下明确名讳,故而……无人知晓其具体尊名和权能。”

她记得很清楚,自家夫君曾提及,他之前巡游诸天、四处“约架”,明面是争斗,实则是借此机会,在亿万世界中搜寻那两位彻底脱离了他意志掌控的“失踪”新神。

以夫君的境界,此刻定然已经找到了。

或许正在某处静静观测,尚未打草惊蛇。

景元听了镜流的详细说明,脸上非但没有露出豁然的神色,反而浮现出一抹苦涩的笑意。

他身边的这些同伴,个个身怀绝技,智慧、武力、心性皆属上乘。

可不知为何,每当他这个“神策将军”在场时,所有人似乎都下意识地将“全局思考”和“阴谋勘破”的责任移交了过来,自己则更专注于执行与战斗。

这不知是幸运,还是某种意义上的“懒惰”。

“我已经知道那最后两位新神的下落……不,或许该说,身份了。”

景元叹息着开口,声音不大,却像惊雷炸响在同伴耳边。

“什么?!”

镜流、白珩、丹恒、刃四人几乎同时失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尤其是镜流和白珩——连周牧都需要费心寻找的存在,景元居然凭推理就找到了?这怎么可能?!

景元没有在意同伴们震撼的眼神,他仿佛在梳理脉络,用那种低沉带着磁性的嗓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新神有九,乃九种极致的‘情绪’所化,此为我们已知的前提。”

“而生灵情绪之两极,万物归因之始终——”

“一者名为「希」,一者名为「绝」。”

镜流四人闻言,先是一怔,随即仿佛意识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瞳孔剧烈收缩!

景元却没有停顿,继续用那种近乎残酷的冷静语调陈述:

“故此,那两位从未显露名讳、行踪成谜的新神,其身份与权柄……已不言自明。”

说着,他嘴角那抹自嘲的弧度越发明显,摇了摇头,仿佛在感叹自身的渺小:

“这般算计……当真是不可思议。”

“景元……自愧不如。”

“等、等一下……”白珩的声音有些发颤,她感觉自己抓住了那个可怕的念头,却又不敢相信,

“景元,你说的……该不会是……那个……那个……”

“就是她。”景元肯定了白珩未能说出口的猜测。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随即眼神重新变得锐利,扫视着同伴们,

“有人,或者说,有某种至高的意志,正在尝试一件亘古未有之事。”

“——在「无希望之地」,繁育「希望」本身。”

“此刻,距离祂的‘成功’,或许只剩下最后一步。”

话语落下。

白珩彻底瞠目结舌,仿佛失去了语言能力。

刃的呼吸微微一滞,握剑的手背青筋隐现。

丹恒的瞳孔缩成了针尖,脸上血色尽褪。

就连一贯清冷自持的镜流,此刻的表情也出现了罕见的呆滞。

他们都不笨,相反,个个聪慧过人。

景元的话语和逻辑链条已经清晰无比,那个最终的答案,如同破开乌云的血月,冰冷而狰狞地悬挂在了他们的认知天际。

万物负阴而抱阳。

所以,最后两位深渊神明之一,必是「绝望」。

这完全符合他们对深渊的认知。

但让他们,尤其白珩和镜流,无论如何也无法想象的是……

那个如飞花般绚烂的粉色少女。

那个仿佛从未有过负面情绪的无瑕之人。

那个被无数世界奉为救赎之光的「希望」之神——

她的本质……

竟是深渊孕育的第九位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