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们见一击见功,兴奋的呼喊着,驾着十数艘快船如同鲨鱼群一般涌了上来,将艘减速的商船夹在了中间。
与同时,快船上的海贼们又取出小飞虎爪来,准备钩商船的船帮。
只要这些小飞爪一钩稳,海贼们便会用嘴咬刀,顺着绳索爬过商船上,这就是所谓的跳帮。
申栋梁见得海贼们掏出无数飞爪来,高声喝道:
“一会海贼若将飞爪扔上来,便将飞爪上的绳索斩断,万不能让他们上船!
若无法应对,先用火枪清理顺着绳子爬过来的贼人,再使震天雷炸敌船!”
路连和听得号令,亲自拿了令旗朝另一艘商船传讯。
王寒则带着士卒提了刀守在船舷两侧,只等海贼的飞爪扔上来。
谢老四见得这两艘商船上的水手,居然没有慌乱之色,与普通商船上的护卫有些不一样,嘀咕道:
“娘的,这些水手护卫有点东西啊,别不会扎手吧?”
先前那挨了打的小喽啰,听得谢老四的嘀咕声,忙拍马屁:
“大哥,在这片海域您就是王,区区商船护卫,岂是咱们的对手。”
谢老四听得这话很舒爽,哈哈笑道:
“没错,在这片海,老子就是天!”
小喽啰赶忙又道:“大哥,这里离吾屿岛不远,咱们快动手吧,迟则生变。”
谢老四猛的一转头,瞪着那喽啰,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打得他团团转:
“你他娘的什么意思!是说老子怕了刘赖子么!”
那小喽啰被打得欲哭无泪,前后总共就说了三句话,却挨两巴掌了。
谢老四呸了一口,朝那小喽啰喝道:“让兄弟甩了飞爪跳帮!早完事早回去!”
“是!”
那小喽啰嘴上应着,心底腹诽暗骂:“什么早完事早回,你他娘的不也怕刘赖子么。”
小喽啰在谢老四面前唯唯诺诺,但对其他海贼喽啰又是另一副样子了,叉了腰喝道:
“大哥有令,所有兄弟扔出飞虎爪跳帮劫船,早干完早回去!
都他娘的给老子精神点!”
十几艘快船上的海贼收到信号后,纷纷甩出飞虎爪抓上商船船舷。
商船上的水军士卒们,见得飞爪抓来,提了刀便剁,却发现这飞爪尾部连的居然是铁链。
济洲水军使的刀,还是大周兵部配发的制式长刀,锋利程度与坚韧性,都不如右卫军新配发的横刀。
此时长刀斩在铁链上火星四溅,哪斩得断。
再加上海贼的人数是他们的数倍,人手一个飞爪,即便水卒们斩得断这铁链,恐怕一时间也斩不过来。
快船上的海贼见得商船上的人斩不断飞虎爪,猖狂大笑出声,很是得意。
申栋梁冷哼一声:
“斩不断便无需斩,等他们顺着绳索爬过来时,用长矛捅杀!
看他们爬得快,还是咱们捅得快!”
岂料那些海贼并没有像申栋梁等人想象的那般,顺着绳索爬过来,而是将飞爪上的绳索全部缠在快船的桅杆上。
十几艘快船一齐发力,顿时将两艘商船完全拉停。
申栋梁与路连和、王寒神色一变,暗道不妙。
这股海贼,比他们这些菜鸟水军的经验丰富的多。
海贼们不是要爬着绳索过来,而是要将商船拉停后,直接往商船上跳。
申栋梁咬了咬牙,也顾不得许多了,便要下令全员扛了火枪出来搂火,打死一个算一个。
就在这时,远处的海面上又出现十二三艘快船,速度极快的往这边驶来。
“大哥…刘…刘赖子来了!”
谢老四正欲下令手下跳帮爬船,那个小喽啰轻拉了拉他的衣摆,急声提醒。
谢老四侧头一看,见得远处那些疾速而来的快船桅杆上,皆挂着一面绿旗,绿旗上还画着一只张牙舞爪的大红螃蟹。
那小喽啰问道:“大哥,怎么办,要不要先撤?!”
谢老四听得这话,抬手又要扇那小喽啰。
这小喽啰也学聪明了,捂了脸便躲,谢老四顿时扇了个空。
“过来!站好!把手放下!”
谢老四眼一瞪,喝令小喽啰站好后,一巴掌扇在他脸上,这才觉得舒爽了,骂道:
“跑什么跑!咱们这么多兄弟,还能怕了刘赖子!
老子早算到她会来,哼,今日正好收拾了她!”
那小喽啰揉着生疼的脸,打定主意再不出声了,连马屁也不拍了。
刘赖子的船来得极快,拉开阵型后,将申栋梁的商船与谢老四的十几艘快船围在了正中。
“呔!谢老四!你好大的狗胆,敢来我吾屿岛的地盘做买卖,你不想活了么!”
一艘与谢老四所在的旗舰大小差不多的船驶了过来,一个胡须大汉站在甲板上,拿刀指着谢老四喝骂。
谢老四呸了声:“刘鱼龙,你他娘的少放屁!老子想在哪干,便在哪干!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喝斥老子,叫你们大当家出来说话!”
刘鱼龙骂道:“就你也配与我们大当家说话!
谢老四,给你三息时间滚蛋,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谢老四哈哈笑道:
“刘鱼龙,你们区区数百人,十几条烂船,也敢叫老子滚?!
回去告诉刘赖子,让她快快归顺我!老子不嫌她有麻子,反正吹了灯都一样。
否则,老子迟早杀上吾屿岛去,到时我让兄弟们排队!”
谢老四说完,还做了个下流的动作,笑得越发大声。
刘鱼龙闻言大怒:
“狗日的谢老四,敢口出污言,我操你祖宗十八代…”
刘鱼龙也不是什么善类,污言秽语接连不断,连谢老四三万年前的祖宗都给问候了一遍。
刘鱼龙的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极有韵味的女声:
“二哥,无需与这厮逞口舌之快,速速动手收拾了他们,劫了船走人!”
一个头脸皆被丝巾缠住,体形匀称,却看不出年岁的女子走上前来。
刘鱼龙点了点头:“好!”
谢老四眼尖,见得刘鱼龙身后的女子,嘠嘠笑道:
“刘赖子,你将面纱摘了,让老子看看你到底丑到了什么地步!
啧啧…丑点也无事,你这身段不错,说不定能生儿子,老子不嫌你…”
刘鱼龙身后的刘赖子,听得谢老四淫言秽语不断,极有韵味的声音里夹带着怒意:
“二哥!动手!”
刘鱼龙刀一指谢老四,朝手下们喝道:“今日便是谢老四的死期!兄弟们上!”
吾屿岛的海贼听得号令,甩了飞爪便钩谢老四手下的船。
而此时谢老四手下海贼们的飞爪,全抓在两艘商船上,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船,被刘赖子的人钩过去,只有被动接受跳帮战的份。
谢老四见得刘赖子动手,冷笑一声:
“你们这些狗东西,以为这里离吾屿岛近,就能拿捏老子!来人,点起狼烟!”
谢老四的手下听得号令,搬出一个铁盆来,倒了些火油在一团黑漆漆的物事上,用火折子一点,冒起的滚滚浓烟直通天际。
刘鱼龙见得那狼烟,脸色一变:“不好!谢老四还有后手!
三妹,咱们速走!”
不露真容的刘赖子往远处那群小岛礁群看去,见得又有十数条快船驶了出来,声音里带了点焦躁:
“此时走来不及了,擒贼先擒王,先杀谢老四!”
刘鱼龙钢牙一咬:“好!兄弟们杀!”
吾屿岛的其他海贼,也看到了那些快速来增援谢老四的船,急忙收紧绳索,将谢老四等人的船拉到近前。
“杀!”
双方人马高声呼喝着,举着刀往对方的船上跳。
头脸蒙着面纱的刘赖子,比那刘鱼龙的动作还快,手提一把大刀,抢先跃上谢老四的旗舰。
刘赖子一挥大刀,斩死挡在身前的一个喽啰后,直奔谢老四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