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纪清博我娘呢?我娘要没了,我跟你没完,天天开会开会,开毛线的会,赚那么多钱当冥币花吗?让在家留个人你不听,不听!这下给耽误了吧!”
周卫红哭哭啼啼的骂个没完,纪清博八尺高的汉子愣是没回一句嘴,反倒是一脸愧色,歉疚的不能行。
“对对,全是我的错!我咋不在家陪着她呢,早知道今儿我就不去公司了,一天不忙活它也倒不了,妈没了就真没了……”
“啊!我娘真要没了?”一个会劝一个会听,径直挑出了最“关键”的话。
“没……还有气呢!不信你去里面看一眼,听听你同事咋说?”
纪清博也差点急傻了,不由的口气略微重了些,推着媳妇塞进了抢救室里。
瞬间,耳边清净不少,他也得以喘口气。
“那个……纪先生,真对不起昂,我不是故意的。周大娘她是突然犯的病,我……我只是想来看一眼小枫,好久没见他了。”
趁空,时如一赶忙一顿解释。
这种事老人没问题还好说,万一真出点事,她一个外人出现在别人家里,浑身长满嘴也说不清。
“小枫?”纪清博恍然大悟过来,瞬间抓到了关键处,“你来看时枫起的?”
“昂?对呀!他好久没露面了,也没回过家,顺道我也给他送点换洗衣服,留点零花钱。”说着,她还掏出一叠大面额的纸币来,“这是他上交的伙食费,不够我再补。”
“这……不必了吧?”纪清博心虚不已,他也想心口疼,也想进抢救室里躲会儿。
“该交就得交!你们一大家子人呢,一天吃喝不少花钱,谁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何况这也不多,等过段时间我再来送。快收下吧!”
时如一迫切想给钱出去,不然追查下来还以为她偷钱藏赃呢!钱上又没写名字,谁知道是哪家的钱。
或许一报警,警察一追究,这些钱成了罪证赃款也说不清。
“真不用!这钱拿着我亏心,我家不差他那口饭,上次小轩哄他玩的。”
“哄他玩?”时如一琢磨来琢磨去,也没琢磨明白。
“没事你就先忙去吧,这里有我照应着,出不了大问题。”
纪清博急于赶她走,不走周母也不能健康无恙的出来,指不定老的一着急真出点啥事。到那时,他媳妇非得剥他皮不可!
“我得在这儿等周大娘出来了再走,不然我不安心,小枫也在这儿当医生……”
又提到时枫起,提一次他心颤一回,人在他家丢了,他也怕呀!
“不用不用,你也挺忙的,赶紧走吧,我等着就好,不麻烦你了。”
“我不麻烦啊!我特意抽时间过来的,总得等脱离了危险,我不急。”
时如一说的坦坦荡荡,显然真没打算现在就走,看样子她一定得等到丈母娘出来才肯离开。
无奈,纪清博沉了口气,不愿再理她。看着抢救室的红灯一直没暗,也猜不透里面到底怎么个情况。
“娘!你想吓死人呀!哥嫂都不在家,你闹这么一出,我的小命也快玩完了!”
周卫红强制要求周母必须做个全身检查才行,虽说看着老人面色无虞,但一惊一乍的,谁也遭不住。
医生好笑的看着这对母女,无奈摇了摇头。要不咋说闺女是爹娘的贴心小棉袄呢,人一来,娘也不闹了,检查也做了。
“周医生,大娘没毛病,除了血压高点,心脏没问题,各项检查都挺好的。不用住院,也不用挂水,回家吧。”
“俺不走!俺得在这儿住两天,放俺回去还得犯病,俺一准还得来!”周母看着闺女给她系扣子,顿时又耍起了无赖。
“卫红啊!小枫不在咱家住,又偷摸跟咱家人走了,现在人家堂姐来找人,咱咋说?反正俺不说!”
“就当不知道,一问三不知!”周卫红也恼了,这咋还给人逼上梁山了呢?
一个大小伙子非要跟着去,他们全家又不能绑手绑脚的捆着人家不让走,管吃管喝还管出错来了?
“人在咱家丢的!咱咋能说不知道呢?”
“让她报警去!能找得着算她厉害,咱还找不着呢!咱家不也跟着去了吗?担心啥?担心亲舅舅给三孩子卖了?一般人想当兵还没机会呢!天上掉馅饼的好事,砸他家头上了还不乐意!”
周卫红嘴厉害,但也没底气出去交代真相,谁让时家不缺钱呢!
关键时枫起还是归国华侨,家里独子!换做哪一条,也不舍得让他吃苦受罪去当大头兵。
“哎……俺还是装病吧!俺没脸见人了。”
眼瞅着周母又快哼哼上了,周卫红也发愁呀!
但猛地一激灵,她想起了自家的狗男人,这会儿不使唤他使唤谁?
“娘,让小博说!靠着他那张巧嘴,死的都能说成活的,何况时枫起这事呢!”
闺女的话一说,周母也不哼唧了,眼神精光的催着她出去说。不然,她这张老脸羞骚的慌!
然则,纪清博一看媳妇自己出来后,立马猜准了她绝对没憋好屁,牵过人走到墙角那。
俩人头碰头嘀嘀咕咕说了半天,谁也没答应。
“求你了,亲爱的!今晚我给你洗脚捏背,你就去说嘛!或者,干你最喜欢干的那件事也成……”
难得媳妇软和了小性子,话能说到这种地步,可见诚心有多足。
但纪清博哪是半点小恩小惠就能收买的人?不吃到她肝颤绝不会松口放手的。
“不行!谁闯的祸谁去说,干我啥事?”他端的一本正经,貌似真不乐意出头。
但眼底的狡黠哪能瞒过天天睡在一起的女人呢!
“林大哥跟你才最熟!我不过是跟我嫂子熟,跟他一点不熟。他闯祸你担责很合理呀?”
“我是你老公,不是他男人!发小不是亲兄弟,没有血缘关系滴……”
“那我俩也没血缘关系呀!关我啥事?我心虚啥?你还屋里挂葫芦,真把自己当爷了?老娘不伺候了!今晚别进屋,我有暖被窝的人。切……喂不熟的白眼狼。”
眼见哄了这么久,男人还不松口去说,周卫红彻底耐心告罄,拍拍屁股就要走。
“我去!我去还不行嘛,生哪门子气呢?气大伤身,气坏了还咋给我暖被窝!”
终究他纪清博又得服软低头,再不见好就收,非得鸡飞蛋打不可。别说好处了,不给大棒子打回来都是他的福气。
“啧!贱样!”周卫红嫌弃的瘪瘪嘴。料定这货也只是嘴上逞强,但凡她腰杆软点,早上都起不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