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熙的点名,惹慌了所有人。
他不会是要把王妃身边的适婚婢女都给安排了吧?!
“文竹在城里,今日没来军营。”夏天无赶紧搪塞。顾承熙眼睛一亮,“正好,本王今日就成全到底。长乐,你可愿意娶文竹为妻?”长乐脸一红,低头道:“若王爷赐婚,长乐自然愿意。”顾承熙大笑,提笔又想写下长乐与文竹的名字,盖上印。
此时暗处文竹着急到向夏天无发信号,又羞又害怕成了真。夏天无看着这热闹的场景,跺跺脚道:“王爷,文竹的婚事已经定了。”
“啊?定了吗?什么时候,本王怎么从未听说过?”
“柔姐姐定的,定了乔安公子。”
“他那眼盲,日后生活不方便,你柔姐姐怎么可能推文竹入火坑?”顾承熙瞧见长乐慌了,似乎他很喜欢文竹小丫头。
“王爷,乔安公子眼睛是后天伤的,说不定还有恢复的可能,他端方雅正,是个极好的人,而且他们是两情相悦。”凤眠也帮起了夏天无,这时两人才统一战线。
胡闹半天,顾承熙体内的毒素突破了刚才他封的经脉,本还想强硬给长乐娶房媳妇的,被催情药逼得他不得不就此作罢。
“阿无,快给本王解药。”
“呃……呃……王爷要不还是挑个妾室吧。”
“阿无!”顾承熙焦灼的警告她别再乱说,快拿解药给他。
“王爷,这药是柔姐姐给的,我……我拿到药时就问过了,是柔姐姐专为王爷绵延子嗣配的,不损身体不损子嗣,但王爷不从就……就难受些。”
“难受些,你看本王只是难受些吗?这是苦熬!”
“那我们也没办法,是真没解药!要不努力王爷忍忍?!说不定熬两三天药效就过了!”夏天无欲哭无泪,她就知道此计不妥,看吧,真如他所料了。
“报!”
“说!”身体难受,还得强硬忍住,顾承熙不耐烦的喝道。
“王爷,皇上口谕,边疆夏陵王正在强势谈判,命王爷领兵静待京城一月观之,谈判结果入京再定大军行程。”
“可以回家吗?”
“皇上没说不可以回,但提了国库紧缺,让王爷自想办法省军资。”
“行,回宫复命去吧!”
“是!”
传令的人离开后,顾承熙命属下有纪律有组织的安排士兵回家,他则马不停蹄赶去寻妻。
顾承熙一路快马加鞭,终于赶回王府翻找一圈不见人,又折去玉将军府。
此时体内的药力愈发汹涌,他眼神逐渐迷离,脚步踉跄地冲进语柔的院子。
语柔正坐在桌前品茶,瞧见他这般模样,先是一惊,随即想到了什么掩嘴轻笑:“王爷这是怎么了?”
顾承熙咬牙切齿装怒道:“哼,看你给本王下的好药!”
语柔起身,慢条斯理地走到他身边扶住手臂:“王爷莫急,这药不过是为了让王爷能为王府添些子嗣罢了。”
顾承熙怒目而视,却又因药力发作难以自持。语柔见状,盈盈一笑,凑近他耳边轻声道:“王爷若听话,这解药自然会给你。小七,备水给王爷沐浴。”
顾承熙满脸娇嗔羞怯,像只发了情无处泄火的花孔雀。“为夫最听话了,我这就去洗干净,柔儿,可不能让为夫等久了哦。”
他刚离开,语柔整理好衣袖唤来下人:“快去接凤姨娘回府。”
房里熬了许久,一直不见语柔回房来,顾承熙强忍着身体的燥热,直奔书房发现她在冷静的饮茶看书,生气的瞪着她:“柔儿,你到底想如何?”
“王府冷清多年,是该应王爷之念添一儿半女热闹热闹!”
顾承熙娇嗔欣喜道:“真呢吗?柔儿当真愿留府相夫教子了吗?”
“当下局势也算平稳,紫菀来信说,冬雪之际,父亲做主,已在流苏别院和温将军拜堂成亲了,我即是安阳王府的王妃,自然得为王府前程考虑。”
“好,柔儿先应了我几件事,这孩子为夫便努力双手奉上。”顾承熙在心中暗恨,却也只能无奈的暂时妥协
“说!”语柔嘴角上扬,他开始说出自己的条件。“现在紫菀已经有她的生活了,血苋病情稳定,师弟师妹也长大了,往后,柔儿能不能多移些心思给为夫呀?”
“嗯!好,我尽量兼顾好,会多关心王府这边的。”
“那柔儿发誓,往后不得再朝我房里塞人。”
“好,凤姨娘年轻身体好,以后就让她多受累吧!”
“不,她也不行,王府的孩子只能有嫡出。”
“行,所有孩子会全部记在我名下,无论儿女。”
顾承熙莫名有些愤怒了,只能拿出了他的杀手锏:“凤眠已……”
话音未落,去接人的仆从慌张禀报:“王妃,凤姨娘和未央将军去官府盖印了。”
“家里有事不回来,她们去盖什么印?”
“婚……婚书?”
“什么?!”语柔惊讶的站起来,忽然愤怒道:“一个是王府姨娘,一个是王府家将,王爷还等着他们救人呢,荒唐!谁这么大胆,敢给他们写婚书?官府居然也敢盖章?去查!”
“奴问了,是王爷写的,官府自然……”
语柔怒火中烧,她猛地转身,怒视着顾承熙:“好你个顾承熙,知你会抵触,本想与你好好商议,你竟……!凤眠是我安排照顾你的,你倒好,直接给她许了人家!”
顾承熙被她的气势吓了一跳,却还是嘴硬道:“本王不过是成全有情人,况且凤眠去意已决,我强留也无用。柔儿,别废力气了,阿无和长松,文竹与乔安,小七和长乐等等我都一道写了婚书,若不出差错,官府都已经批审过了。”
“你!”语柔气得浑身发抖,“那你体内的毒怎么办?子嗣怎么办?你就不怕熬不过去?”
顾承熙心中一慌,但还是故作镇定道:“柔儿不疼我,大不了本王就硬扛,总比被我娘子嫌弃强。”
语柔冷笑一声:“行啊,你有种就继续硬抗,看看最后是你先倒下,还是本王妃先妥协。”说罢,她生气的拂袖而去。
顾承熙望着她的背影,心中满是失落,但嘴上还是不肯服软。
此时,体内的药力愈发肆虐,他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而顾承熙在药力的折磨下真的咬牙硬扛,说死也不碰送来的丫头。
怕他真的出事,语柔无奈的折回房,看到昏迷的顾承熙,又气又心疼。
她坐到床边为他把脉,发现药力已经深入五脏六腑,若不尽快解毒,恐有残留之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