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睡到自然醒,王凡睁开眼的时候,窗外已经是大亮。
他伸了个懒腰,刚摸起床头的烟,无敌的声音就在脑海里响了起来。
“老大!昨晚那些人又聚会了,还是那个时间点。”
王凡点燃香烟,深吸一口,等着无敌继续说下去。
“现在看来,这些神秘人每天夜里都会集中聚会,汇报当日的情况发布任务。
不过昨晚我从他们的谈话内容里,确定了一件事。
这事儿吧,对咱们来说应该算是件好事。”
“好事?”王凡吐出一口烟雾,“说来听听。”
“昨天他们集会的时候,那个负责接触刘青山的人——要是我没猜错的话,这人应该是这些神秘人的头目。
他提出来一个计划,想把刘青山的师团打散。”
王凡眉毛一挑,没吭声。
“他们打算把这个师团的士兵,分散安插到他们控制的那些地方势力里头去。
目的是想看看,能不能提高那些势力的整体战斗力。
毕竟咱们东州军跟其他势力交手的战绩摆在那儿。
事实证明咱们东州军士兵的战斗素质是最高的。
他们想做个试验,如果刘青山手下的这些兵真能提升其他军队的战斗力。
那他们接下来就会对东州军的其他师团下手,用控制刘青山师团的办法,一个一个地复刻。”
王凡听完,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把烟灰弹进床头的烟灰缸里。
“这些人啊,手底下的势力硬碰硬打不过东州军,就开始琢磨这些阴招了。”
他笑了一声,“无敌,我现在明白你为什么说是好事了。”
“老大您的意思是——”
“按照你刚才说的,这些人目前还没对东州军的其他部队下手。
刘青山那个师团的哗变叛逃,说白了就是他们的一次尝试,或者说是一次试验。
他们不光是在试验,能不能用这种方法控制东州的军队,也是在观察东州军的反应。
更准确地说,是在观察我这个东州军最高统帅会怎么应对。”王凡说完,又吸了口烟,眼神里带着思索。
烟雾在眼前缭绕,王凡的大脑飞速运转着。
很快,他掐灭烟头,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无敌,我问你个事儿。”他坐直身子,“以你的能力,能不能反向把这些神秘人给催眠了?”
“那当然可以啊!”无敌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自信,“催眠术这类控制人的手法,我这里多得是。
再说了,空间制造基地生产的那些致幻药剂,可比这些人用的高级了不知道多少倍。”
“行。”王凡点点头,“你现在立刻开始抽调两百个空间助手机器人,让它们待命。
咱们今晚就把这些人一锅端了。
他们不是喜欢玩阴的吗?
咱们就给他们来个反向催眠,直接从他们嘴里撬出情报,看看这个组织到底是什么来路。”
“好嘞老大!我这就安排。”
王凡刚准备下床,忽然想起什么,又停住了:
“对了无敌,我突然想到个问题。
记得之前咱们在东山省负责西部防御的那个军团,安放了六台,由空间助手操控的重装战甲吧?
刘青山那个师团哗变的时候,这些重装战甲怎么没拦着他们?”
无敌沉默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懊恼:“老大,这事儿都怪我大意了。”
“你大意了?那快说给我听听!”王凡来了兴趣。
“前些日子,咱们不是抽调所有战力,去末世时空打兽潮防御战吗?
那六台重装战甲,也被调过去了。
等兽潮防御战结束以后,我看驻守在东山省,西部军区那边,挺稳固的。
省外那些势力一直也没什么动静,没谁敢主动挑衅咱们。
我就把这六台重装战甲,给调到一线进攻部队去了。
结果没想到,就给了这些神秘人可乘之机。
让刘青山和他手下那帮尉官,带着整整一个师的兵跑了。
老大,这件事是我的疏忽,是我监管不利,我负有主要责任……”
“行了行了!”王凡摆摆手,“你也别在这儿自我检讨了。
昨天咱们不还说了吗,这事儿出得挺好。
最起码让咱们提早知道了系统忠诚度那个规则的漏洞,也发现了我自己的弱点。
现在发现问题,总比等以后吃了大亏再发现强。
咱们有时间,在还没遭到致命伤害之前,一步一步地把这些问题都解决了,这也算件‘好事’。”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了几分:
“无敌,你记住了,不管做什么事。
出了问题以后,首先要做的是一起想办法去解决问题。
而不是在那儿自责,更不是互相指责。
好了,这事儿就翻篇了,我不想再琢磨了。”
王凡下了床,走到窗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年前我答应过张娜,说节后去陪她几天。
你现在定位张娜,咱们直接穿越过去。”
“好的老大。”
眼前的空间一阵扭曲,等王凡回过神来,已经站在了一条安静的街道上。
阿斯维加斯,花国西部的里华达州,这个州最大的城市。
此刻已经是晚上八点多,华灯初上,远处的霓虹闪烁。
把这个沙漠中的不夜城映照得流光溢彩。
王凡正站在一片富人区的别墅门口。
透过院墙,能看见里面那栋三层小楼的窗户里,透出温暖的灯光。
他知道,张娜正陪着父母在客厅说话呢。
他掏出手机,给张娜发了条消息:
“哈喽!美女。
今晚有时间出来,一起喝一杯吗?”
消息刚发出去,不到一分钟,回复就来了。
张娜的字里行间都透着雀跃:“你在哪儿?我这就去找你!”
王凡笑了笑,又打了一行字:
“美女!车子已经在门外等候了。
请穿上你最漂亮的衣服,让我带着你度过一个最美丽的夜晚。”
“嗯!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好。”
别墅里,张娜放下手机,对上父母疑惑的目光,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爸,妈,我一会儿出去跟朋友聚会,今晚就不回来了。
你们要是有事儿就给我打电话。”
张妈看了女儿一眼:“我们在家能有什么事?不过你晚上出去可要注意安全,别玩太晚。”
“知道了知道了,朋友的车一会儿就来接我。
我去楼上换衣服了。”张娜说完,踩着轻快的步子就往楼上跑。
张妈看着她上楼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三十分钟后,楼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张娜穿着一袭白色亮片晚礼服走了下来,裙摆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芒。
她脸上化了淡妆,眉眼间都是掩不住的欢喜。
因为走得急,高跟鞋踩在楼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闺女,你慢点走!小心脚下,别摔着了!”张妈看着女儿那慌慌张张的样子,忍不住担心地喊了一声。
“哦哦,知道了知道了!”张娜嘴上应着,脚下的速度却没慢下来多少。
她快步走到门口,回头冲父母挥了挥手,“你们在家啊,我走了!”
“砰”的一声,大门关上了。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张爸放下手里的报纸,语气里带着点酸溜溜的埋怨:
“这孩子,也不知道把人请进家里来坐坐,给咱们看看是什么样的朋友。”
张妈瞥了他一眼,没接话。
别墅门外,一辆黑色的SUV静静地停在路边。
车门自动打开,张娜像一只欢快的小鸟,提着裙摆钻进了车里。
坐在驾驶座上的无敌很自觉地启动了车子,然后升起了前后排之间的隔音玻璃。
眼不见为净,他才懒得看后面那俩人在那儿卿卿我我。
车子一路飞驰,穿过霓虹闪烁的街道,最后停在了阿斯维加斯最豪华的酒店门口。
特没普国际酒店。
这座酒店充满了现代时尚的气息,同时又带着皇室般的奢华气派。
据说酒店内部的装修是由特没普亲自设计的,到处金碧辉煌,每个细节都透着极致的奢华。
从某些房间的窗户望出去,可以俯瞰整个阿斯维加斯大道,夜景美不胜收。
这里的服务热情周到,设施也是一流的现代化。
王凡牵着张娜的手下了车,早有侍应生迎上前来,恭敬地在前面引路。
两人穿过富丽堂皇的大堂,来到一扇紧闭的鎏金大门前。
侍应生轻轻推开大门,微微躬身退到一旁。
鎏金大门在身后缓缓闭合,隔绝了外面走廊里所有的喧嚣。
张娜怔在了原地。
眼前是一个小型的宴会厅,但眼前的景象让她几乎忘记了呼吸——这是凡尔赛宫才有的奢华空间。
穹顶高悬,金色的巴洛克纹路在暖色的灯光中流转。
头顶上方,一盏巨型的水晶吊灯倾泻而下,数不清的水晶切面折射出星河般璀璨的光芒,烛光碎金似的洒落在整个大厅里。
上百支白色的蜡烛在壁炉上、在烛台上、在悬浮的烛架上轻轻摇曳,红色的玫瑰在烛光中暗香浮动,混着蜡烛燃烧时那股微微的甜味。
张娜的声音有些发颤:“你……你把整个厅都包下来了?”
王凡没有回答,只是牵着她的手,走向那张铺着红丝绒的长桌。
桌上的银质餐具在烛光中泛着清冷的光,白色的山茶花和红色的蜡烛交相辉映。
就在这时,侧面的廊台上响起了大提琴低沉的鸣奏。
乐手拉起了那首经典的《爱的致意》,琴声温柔如水,与烛火噼啪的细微声响交织在一起,像是情人耳边的私语。
王凡拉开椅子,等张娜坐下,侍应生才端着银盘上前。
盘中的鹅肝酱还冒着热气,香味扑鼻而来。
王凡在她对面坐下,眼中含着笑意:“喜欢吗?”
张娜望着他。头顶是璀璨的水晶灯,耳边是流淌的琴声,而他的目光只落在她眼底,比那满室的烛火更暖。
这一刻,这满室的奢华,不过是为他们两人搭建的舞台——奢华的布景是幕布,而他的温柔,才是真正上演的戏。
“喜欢。”她轻声说,举起面前的高脚杯,轻轻碰了碰他的酒杯。
清脆的声响,隐入了大提琴低沉的琴声里,像是一颗小石子落入了平静的湖面,荡起层层温柔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