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心里又惊又懵,还隐隐生出一丝说不清的兴奋——
这人不是三千条家规养出来的吗?不是雅正端方皎皎明月吗?
他怎么会这些……比他这个自诩风月老手的人还熟练......
蓝湛该不会被夺舍了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
唇上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唔——”
魏无羡吃痛,下意识轻哼一声,唇瓣微微张开。还没来得及控诉,蓝忘机便趁势而入,更深地探//进来,吮吸得更用力。
那力道,像是在惩罚他的走神。
魏无羡彻底懵了。
呼吸被尽数夺走,思绪被搅成一团浆糊。
他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任由蓝忘机在他Kou中攻城略地,一寸一寸地侵占,一点一点地掠夺。
魏无羡那不服输的劲儿突然就上来了。他堂堂诡道祖师,怎能败在含光君手里?
他试着回应了一下。
就一下。
那人就像疯了似的,吻变得更凶,更深,恨不得将他整个人嚼碎吞下去。
没一会儿,魏无羡就彻底败下阵来。
脑子里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念头——难道…这就是邪不压正?
他认命地闭上眼,感觉那人的气息铺天盖地地笼罩下来——清冽的檀香混着灼烫的呼吸,将他严严实实地裹住,逃不开,也舍不得逃。
不知过了多久,蓝忘机才微微松开,在他下唇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魏无羡大口喘着气,眼眶泛红,嘴唇被蹂躏得嫣红水润,微微肿起。
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软得站不住,只能靠蓝忘机揽着他的腰才没滑下去。
良久,他才从眩晕中慢慢回神,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瞪着眼前这人,声音又软又哑,带着点委屈:
“蓝湛……你、你怎么还咬人?我最怕被……咬了。”
那语气,活像被欺负狠了的小兽,可怜巴巴的,让人看了只想搂进怀里好好疼——或者,再欺负一回。
蓝忘机看着他这副模样,眸色又暗了几分,喉结微微滚动。
魏无羡见状连忙伸手抵住他胸口,声音还发着颤,却忍不住小声抱怨:
“没看出来啊,从不与人触碰的含光君,竟然……这么凶?”
蓝忘机目光始终胶着在他脸上。半晌,轻轻开口,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是藏了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这三个字:
“只对你。”
魏无羡一愣,还没来得及品味这句话里的分量,蓝忘机便又俯身下来。
这回不一样了。
唇瓣轻轻覆上来,像一片雪花落在伤口上,带着怜惜,温柔地辗转,轻轻地吮吸,舌尖缓缓描摹过他被咬疼的唇瓣,一下,又一下,像是在无声地道歉,又像是在细细地安抚。
魏无羡的心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他闭上眼,抬手攀上蓝忘机的肩,任由这个温柔得不像话的吻将自己淹没。
方才的凶狠仿佛是一场错觉。
此刻只有缱绻,只有缠绵,只有那人清冽的气息将他密密围住,一寸一寸地抚过他发疼的唇舌,抚过他乱了的心跳。
魏无羡被吻得心尖发颤。
哼,这人怎么这样啊……
凶起来凶得要命,温柔起来又温柔得让人想哭。
真是让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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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痴缠了多久,两人才终于舍得分开。
魏无羡靠在蓝忘机肩头,喘匀了气,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伸手推了推他:
“蓝湛,我们坐下说话?我有事要告诉你。”
蓝忘机垂眸看他,目光温柔,点了点头。
两人在案几边坐下。
魏无羡难得地正了正神色,深吸一口气,把埋藏在心底许久的事慢慢说了出来——
从江家灭门,夷陵荒山剖丹,被扔进乱葬岗,到后来修了鬼道,一字一句,说得平静,却听得蓝忘机的指尖一寸一寸收紧。
说完,他抬头看向蓝忘机,却发现那张脸上并无意外之色,只有沉沉的心疼,和更深的温柔。
魏无羡一愣:“蓝湛……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嗯。”
“什么时候?”
“你抱着我睡的前一晚。”蓝忘机声音低缓,“问了温情。”
魏无羡怔住,脑子里飞快地回想——
这些时日,他们天天睡在一起。而且,他泡药浴时常睡着,都是蓝湛帮他收尾的,发现他的秘密并不难……
不过,说到抱着睡觉,魏无羡倒是有些疑惑,他那时还是有一丝警惕的,怎会主动抱着蓝湛?
他每天都以为是睡觉不老实滚过去的。可再怎么样,也不能天天都滚到同一个人怀里去吧?
他忽然反应过来,瞪大眼睛:
“蓝湛,是不是你把我抱在怀里的?我睡觉就算再不老实,也不能睡到你身上去吧?”
蓝忘机唇角轻轻弯起,没有说话。
那弧度极浅,浅到几乎看不见,可落在魏无羡眼里,分明就是——被你猜中了。
魏无羡“啧”了一声,凑过去伸手揉他的脸:
“好啊蓝湛,小心思真多!表面上生人勿进,背地里偷偷把人往怀里捞,嗯?”
蓝忘机任他在脸上作乱,等他揉够了,才伸手捉住那两只不安分的手,顺势把人往怀里一带,环抱住。
魏无羡一下子跌进他怀里,正要抗议,额角便被轻轻印上一吻。
温热的,柔软的,像羽毛拂过。
他安静下来,靠在蓝忘机胸口,听着那沉稳的心跳。
半晌,他抬起头,盯着蓝忘机的眼睛,认真地问:
“蓝湛,剖丹的事,你不生我的气吗?我现在也知道,当时做的……确实有些不妥了。
我本来想找你帮忙的,可惜被江姑娘拦住了。为了虞夫人的嘱托,只能铤而走险。”
他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一丝释然:
“虽是无奈之举,可我不后悔。就当是……还江家的了。”
蓝忘机低头看他,那双浅色的眼眸里没有一丝责备,只有满得快要溢出来的疼惜。
他的魏婴,独自承受了那么多苦难,却依然把善意留给别人。
这样的爱人,让他心疼到骨子里,又敬到心坎上——更让他下定决心,要用余生守护好这张笑脸。
他收紧了手臂,将人抱得更紧,声音低沉而笃定:
“不生气。只心疼。”
魏无羡愣了一下,随即笑开了。
他仰起头,在蓝忘机唇上轻轻亲了一下,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哎呀,这动了情的含光君就是不一样,嘴巴都变甜了。”
他伸手戳了戳蓝忘机的脸,笑得一脸狡黠:
“以后也多说说好话,知不知道?说得好了——”
他凑到蓝忘机耳边,压低了声音,热气拂过耳廓:
“魏哥哥就天天给你亲,还能跟你做点……更舒服的事。好不好?”
话音刚落,他便感觉到腰间的手臂猛地收紧。
还没来得及得意,人便被压倒在软席上。
蓝忘机俯身下来,目光落在他脸上,暗沉沉的,烫得灼人。
“更舒服的事?” 他声音低哑,一字一字慢慢重复,像是在细细品味这几个字。
魏无羡心里“咯噔”一下,忽然有点后悔刚才嘴太快。
他看着上方那人眼中的暗涌,干笑一声:
“那个……蓝湛,我就是随口一说,你不用这么认真……”
“随口一说?”蓝忘机眸色更深。
魏无羡咽了咽口水,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他甩了甩头,试图甩掉这种错觉。
正想开口找补,蓝忘机已经俯下身来。
唇落在他的唇角,轻轻碾磨,带着几分克制,又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贪恋。
“魏婴。” 蓝忘机在他唇畔低语,气息灼热,“你说的……我记住了。”
他唤他名字的声音低沉又温柔,像裹着蜜的刀。
魏无羡被亲得七荤八素,很快就迷糊了———
完了,这小古板,怎么这么快就学坏了。
可他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来,手臂攀上蓝忘机的后颈,把人拉得更近了些。
学坏就学坏吧。
反正……他也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