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
苏怀明遗憾摇头道：“我也很想知道答案，但您明白的，有些事情还是装不知道比较好。”
这个世界聪明人很多，能在一家公司，一个国家做到高位的人，没有几个是傻子。
林一凡拿出的星光操作系统还在大家的理解范围内，那毕竟是软件，不需要太大的开发场地和资源。
如果能招收到优秀且数量足够的软件工程师，并通过诸如敢泄密就杀人全家之类的方式，让人家闭嘴。
在不惊动各大势力和各国政府的前提下，开发出星光操作系统的可能性，不能说是没有，只是可能性比较小罢了。
可能性比较小，终归是有成功的可能性，所以大家还可以接受。
但芯片不一样，一款高性能芯片的开发，需要的巨量物质资源，比软件高几个档次，绝无可能瞒得住各大势力的眼线和探查。
不夸张的说，只要动了相关资源，立即就会被察觉，因为这些资源本来就是被严格管控的。
所以在星光电子拿出芯片版图的那一刻，世界上所有上得了台面的人物，都明白了林一凡的技术来源，很可能不是来自于这个世界。
苏怀明不傻，他也清楚这一点。
他无数次想要向林一凡证实，但都被他压制住了好奇心。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每个人也都不喜欢自己的秘密被探究。
林一凡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现在主动开口问，反而不是一件好事，可能会导致两人之间产生隔阂。
“我理解，难得糊涂嘛。”
廖超并没有觉得意外，如此隐秘的事情，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我能问问，支持林先生的那些人，对龙国是什么态度？”廖超继续问道。
这是龙国官方最关心的问题。
如果是要把龙国当做殖民地，龙国官方将会誓死反抗，哪怕双方实力悬殊。
“我不知道。”
苏怀明摇了摇头，他确实不清楚，因为他从来没问过，林一凡身后的组织，也没派人和他联系过。
“我只能说，你可以相信一凡。”
“他是在这片土地出生，长大，这点毋庸置疑，他的所作所为你们也看的到。”
“损害龙国利益的事情，他永远不可能会做。”
说到这，苏怀明耸了耸肩：“其实我觉得你们的担心很多余。”
“那个世界如果真的存在，技术水平不知道比这个世界高多少。”
“他们大概率是看不上这里的。”
“如果不是一凡，他们很可能不愿意与这个世界，产生任何联系，因为不值得。”
“他们来这个世界能获得什么？抓奴隶吗？人家估计早就全自动化生产，要奴隶有什么用？”
“资源？”
“没人住的星球那么多，他们既然能和这个世界联通，星际采矿估计也不是多难的事情。”
“我有一种感觉，他们是在资助一凡在这个世界玩，对占领这个世界毫无兴趣。”
廖超愕然：“玩？”
苏怀明点了点头：“这是我个人的感觉。”
廖超脸上浮起一层苦笑。
苏怀明的猜测，还真不是没有可能。
真的对这个世界有图谋，找林一凡合作干嘛？龙国官方不比林一凡合适一百倍？
从零开始有什么意义？
浪费时间瞎折腾，还没有任何好处。
如果是在“玩”，那一切就都说的通了，林一凡的各种抽象行为都变的合理。
他在玩，当然可以随心所欲，不带利益考量。
“林先生，以后会去那个世界吗？”廖超突然好奇问道：“如果会，你会一起去吗？”
苏怀明笑道：“以后再说，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等我快死的时候再去，也许那个世界有可以延续生命的药物，或者其它的手段。”
廖超听到苏怀明的话，激动的手抖。
对啊。
那个世界的技术更先进，也许真的研发出了可以延续寿命的药物。
林一凡即使在飞机坠毁中活了下来，肯定也身受重伤，现在可能就在用那些药物治疗伤势。
如果可以获得这些药物……那些已经快要病死老死的大人物，一定愿意付出巨大的代价。
“吕氏集团正在出售资产。”
廖超换了一个话题，“苏先生有兴趣的话，可以去收购一些优质资产，我相信不会有人不长眼的和你抢。”
苏怀明知道廖超这是想和他打好关系，但他对吕氏集团的资产没什么兴趣，他的钱已经够花了，也没可能因为欠了点人情，就帮廖超或者他身后的人做事说好话。
“不用了，谁想要谁去拿，我拥有的够多了，没兴趣和别人争那三瓜两枣。”
廖超暗暗叹气。
苏怀明愿意收下好处，以后才好继续攻略，什么都不要，反而无从下手。
“那我不打扰了，林先生回来后，不管需要什么帮助，我们都会尽力满足。”
“谢谢。”
苏怀明送廖超离开后，立即打电话给林一凡，将廖超拜访的事情说了一遍。
“我们做我们的，不用管他们怎么想，等我消息。”林一凡笑道。
龙国官方的定力比他预想的高的多，到现在才来真正的接触。
他原来以为在他拿出星光操作系统的时候，龙国官方估计就要派人过来找他谈话了。
他在心里排练过很多次，如果龙国官方的人上门，他该怎么应对。
等来等去，不见人影，甚至都没有托人带个话给他。
芯片版图拿出来后，林一凡以为龙国官方铁定忍不住了，因为这太超常规了。
但他又想错了，龙国官方还是稳如泰山，似乎真的没有探究的想法。
林一凡才不信龙国官方真的不想知道他的技术来源，只是压抑住了好奇心，在没有把握之前不想破坏现状。
这份定力，让林一凡挺佩服的，如果他是龙国官方高层，也许早就上门了。
“一凡，你能早露面，还是早一点吧。”苏怀明担忧道：“再拖下去，公司可能有很多员工承受不住压力离职。”
林一凡遇难的消息传出后，星光电子上上下下虽然人心惶惶，但总体还算是稳当，各项业务还能维持正常运营。
但江培林和陈梅跳出来后，本就在勉力支撑的员工们，有点扛不住了。
现在江培林和陈梅又一次次的搞出破事，导致星光电子受到大众抵制，业绩一落千丈。
虽说只要林一凡露面，那些抵制顷刻间烟消云散。
但在此之前，很多员工恐怕会支撑不住，另寻出路。
“你可能想筛选出更忠诚的员工。”
“但这世界上大多数人只是打工人而已，哪里有发展前途，哪里钱给的多，他们自然就去哪，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真的没必要对他们更多苛求，差不多就行了。”
“我有我的苦衷，短时间内我不会出面。”
林一凡想了想，又说道：“这样吧，你给他们发三倍工资，承诺在江培林和陈梅继承公司之前，不管到没到发薪日，都会结清所有工资。”
“我明白了。”
苏怀明好奇不已，到底是什么事情，让林一凡宁愿多给员工发三倍工资，也不愿意出现在大众面前。
林一凡显然不愿意说，苏怀明也不会去问。
好在员工离职的事情倒是不用担心了，三倍工资，天塌下来也要撑到最后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