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倒吸冷气的声音,在这一刻,此起彼伏。
如果说之前的时空静止,是无法理解的伟力。
那么现在的随手抹除,就是令人神魂俱灭的恐惧!
初代盟主死死攥着神座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看着唐冥,那张万古不变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名为“惊骇”与“惘然”的情绪。
导演……亲自下场了?
为什么?
难道是自己的表演,不够有趣吗?
唐冥没有理会他,只是自顾自地一挥手。
擂台中央,两张由混沌之气与星光凝聚而成的,华美到无法形容的神座,凭空出现。
他拉着林霜,施施然坐下。
而后,他才将目光,投向高天之上,那座黄金神座上的初代盟主。
“你的规则,太无聊了。”
唐冥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包括初代盟主的耳中。
“所以,我来加几条。”
擂台中央,两张神座,两个人。
那两张由混沌气与星光交织而成的神座,其上流转的道韵,竟比高天之上,初代盟主那张黄金神座还要古老、尊贵。
唐冥就那么随意地靠在椅背上,一手搭着扶手,一手依旧牵着林霜,姿态闲适得仿佛在自家后院晒着太阳。
但整个中央战场,数十亿强者,却无一人敢喘一口大气。
那名被随手抹除的独角老魔,其“不存在”的余威,依旧像一双无形的大手,扼住了所有人的神魂。
“你的规则,太无聊了。”
唐冥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包括初代盟主的耳中。
“所以,我来加几条。”
高天之上,初代盟主坐在黄金神座里,身躯一动不动,但扶手之上,那由亿万年神金铸就的麒麟浮雕,正被他无意识攥紧的五指,捏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痕。
他要做什么?
他到底想做什么?
难道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切,在他眼中,真的只是一场……无聊的戏剧?
唐冥没有理会他内心的风暴,只是将目光扫过全场,扫过那一张张因恐惧、贪婪、困惑而扭曲的脸。
他笑了笑,伸出第一根手指。
“第一条。”
“从现在起,‘飞升点数’,作废。”
轰!
此言一出,不亚于一场宇宙大爆炸在所有人的脑海中响起!
作废?
他们拼死拼活,甚至不惜背叛宗门,抛弃道义,所追求的“飞升点数”,这个男人一句话,就作废了?
“那你凭什么!”一名隐藏在人群中的不朽巨头,终究没能压住心头的贪念与怒火,用神念咆哮道。
唐冥的目光,甚至没有朝他所在的方向看一眼。
他只是继续说道:“因为,我不喜欢。”
那个咆哮的神念,戛然而止。
那名不朽巨头的气息,瞬间从这片宇宙中消失了。
又一个。
干净,利落,不讲道理。
全场,死寂。
如果说第一次是立威,那这一次,就是宣告。
在这里,他的喜好,就是天条!
唐冥竖起第二根手指,脸上的笑容不变。
“第二条。”
“我将赐下两种信物,数量……看我心情。”
他话音落下,屈指一弹。
两道截然不同的光芒,从他指尖飞出,悬浮于擂台之上。
一道,是纯粹的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与希望,凝聚成一枚漆黑的骷髅印记,散发着罪与罚的气息。
另一道,是璀璨的金色,宛如初生的太阳,凝聚成一柄华丽的狩猎长枪印记,充满了审判与征伐的意味。
“黑色的,名为‘罪者赦令’。得到它,你将成为‘罪人’,你的任务,是在接下来的厮杀中……活下去。”
“金色的,名为‘猎人法旨’。得到它,你将成为‘猎人’,你的任务,是猎杀所有持有‘罪者赦令’的人。”
“猎人杀死罪人,可夺其本源,壮大自身。罪人反杀猎人,亦然。”
“当然,”唐冥话锋一转,笑容里带上了一丝戏谑,“你们也可以选择……什么都不做。我会随机挑选一些幸运儿,让他们直接退场。”
退场的意思,所有人都懂。
就是死!
这……这是何等霸道,何等疯狂的规则!
他将所有人都变成了猎人与猎物,用死亡的威胁,逼迫他们互相厮杀!这比初代盟主的规则,还要赤裸,还要血腥!
初代盟主看着那两种信物,瞳孔缩成了针尖。
他明白了。
他想用“飞升点数”作为诱饵,将混乱控制在“大比”这个框架内。
而这个男人,则是直接掀翻了“利益”的桌子,用最纯粹的“生存与死亡”,来驱动这场游戏!
他的游戏,是阳谋。
而这个男人的游戏,是……神罚!
“那么,奖励呢?”终于,有人颤抖着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既然“飞升点数”作废了,那他们厮杀,又是为了什么?
唐冥似乎很满意这个问题,他赞许地看了那个方向一眼,然后竖起了第三根手指。
“第三条。”
“这场游戏,没有唯一的胜者。最终,能让我和我的……霜儿,感到‘有趣’的表演者,都可以活下来。”
他侧过头,温柔地看着林霜,后者清冷的眸子,静静地与他对视。
“而其中,最‘有趣’的那一个……”
唐冥的目光重新扫向全场,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蛊惑。
“将得到我亲自的……一次‘指点’。”
一次指点!
这四个字,比初代盟主许诺的“沐浴世界树神辉”,要重亿万倍!
那可是随手抹除不朽巨头的存在!
他的一次“指点”,或许就能让人勘破不朽的奥秘,甚至……窥见那传说中的,超脱之上的风景!
疯了!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变得粗重起来。
恐惧,被一种更极致的贪婪,死死压下!
初代盟主瘫坐在黄金神座上,他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完了。
从规则,到奖励,他被全方位地……碾压了。
他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势”,被这个男人三言两语,就夺走、重塑,变成了他自己的东西。
他现在,连一个像样的“演员”,都算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