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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想看戏,我便演给你们看!”

“狂人武-帝!你想当救世主?你想当所有反抗者的壁垒?”

“我便让你看看,在‘超脱’的诱惑面前,所谓的‘意志’,是何等的不值一提!”

“传我法旨!”

他的咆哮,在空寂的神殿中回荡。

“开启‘联盟武库’!开放‘禁忌秘法’!”

“凡获得‘飞升点数’者,皆可兑换!”

“我还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狂人武帝,不过是我为了让这场游戏更‘有趣’,而故意放出来的疯狗!”

“我要你……众叛亲离!”

一场席卷万界的风暴,在这一刻,被彻底引爆。

……

时空的夹层,概念的缝隙。

唐冥与林霜并肩而行,脚下是流淌而过的,无数世界的生灭光影。

【他疯了。】

林霜清冷的念头,在唐冥脑海中响起。

“不,他只是终于认清了自己‘演员’的身份,开始入戏了而已。”唐冥笑了笑,心情颇为愉悦,“一个清醒的、痛苦的、知道自己在演戏却又不得不演下去的演员,他的表演,才最真实,最动人。”

他低头看着林霜,柔声问道:“刚才那出‘君臣反目,宿敌归来’的开场,还满意吗?”

林霜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倒映着唐冥带笑的脸。

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

【接下来呢?】

“接下来?”唐冥眨了眨眼,故作神秘,“当然是去VIp包厢,一边喝茶,一边欣赏正片了。”

【VIp包厢?】林霜的念头里,带上了一丝真正的好奇。

她知道,以唐冥的层次,所谓的“观看”,可以直接在概念层面,洞悉一切因果。根本不需要一个物理意义上的“位置”。

他这么做,必然有他的深意。

“到了。”

唐冥忽然停下脚步,牵着她,从概念的夹缝中,一步踏出。

眼前的景象,让即便是林霜,那古井无波的心境,也泛起了一丝涟漪。

这里,不是任何一方繁华的大千世界,也不是什么超脱于时空之外的维度神国。

这里是……一片废墟。

一片广袤无垠,寂静到令人心悸的宇宙废墟。

巨大的星辰残骸,如同神魔的墓碑,静静地漂浮在虚空中。断裂的法则链条,像风化的绳索,无力地垂挂在破碎的世界壁垒上。

更远处,甚至能看到一些难以名状的,巨大到超乎想象的生物遗骸,它们的身躯比星系还要庞大,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便散发着让不朽巨头都要心惊胆战的死寂气息。

这里,仿佛是一场远比仙武联盟的“游戏”更宏大、更惨烈的战争之后,所遗留下来的终极战场。

而就在这片代表着“终结”与“死寂”的废墟正中央。

却突兀地,悬浮着一座小小的,古朴的……茶楼。

是的,茶楼。

青瓦木梁,雕花窗格,门口还挂着两盏早已褪色的红灯笼,在死寂的虚空中,散发着一点微不足道的昏黄光晕。

它就那么不合常理地,存在于这片神魔坟场之中,仿佛亘古以来,便一直在这里。

唐冥脸上带着一丝怀念的笑容,牵着林霜,向那座茶楼,一步一步走去。

他们的脚下,无形的涟漪荡开,那些足以压塌万古的残骸与死气,在靠近他们周身百丈时,便如幻影般消散。

随着他们的靠近。

“吱呀——”

那扇看起来饱经风霜的木门,无风自动,缓缓地向内打开。

一股淡淡的,混杂着茶叶清香与陈旧木头味道的气息,从门内飘出。

紧接着,一个苍老、温和,却又带着一丝仿佛历经了无数纪元沉浮的疲惫声音,从茶楼内,悠悠传来。

“客官。”

“茶已备好。”

“等您二位,很久了。”

唐冥的脚步停在了茶楼的门槛前。

那扇斑驳的木门敞开着,门内昏黄的光晕,与门外死寂冰冷的宇宙废墟,形成了一道泾渭分明的光暗边界。

一步之遥,两个纪元。

林霜的目光,越过唐冥的肩膀,望向门内。

茶楼不大,甚至有些简陋。几张方木桌,几条长板凳,都蒙着一层厚厚的时光尘埃。唯有正中央的一张小茶桌,擦拭得一尘不染。

桌后,一名身穿粗布麻衣的老者,正佝偻着背,专注地摆弄着一套古朴的石质茶具。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每一个抬手、倾倒的细节,都承载着万古的重量。

那句“等您二位,很久了”,正是出自他之口。

唐冥脸上那玩味的笑容,在看到这老者的瞬间,微微收敛了一丝,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淡的,类似于怀念的神色。

他没有立刻走进去,只是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

老者没有抬头,他用一把竹夹,夹起两只小巧的石杯,用刚刚烧沸的,不知源自何方的神泉之水,仔细地烫过一遍。

“客官,宇宙之墟的风硬,吹久了,会磨损‘心气’。”

老者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温和而疲惫,“进来,喝口热茶,暖暖身子吧。”

唐冥笑了笑,终于牵着林霜,迈过了那道门槛。

一步踏入。

外界那足以让不朽巨头道躯崩解的死寂与压力,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扑面而来的,浓郁的茶香与一股安宁祥和的气息。

仿佛这里,是独立于一切时空、一切因果之外的,永恒的避风港。

“老家伙,你这‘忘忧庐’,还是老样子。”唐冥拉着林霜,随意地在茶桌旁坐下,语气熟稔得像是回到了自己家的后院。

老者终于抬起了头。

那是一张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脸,沟壑纵横,仿佛刻满了无数纪元的兴衰史。他的眼睛浑浊不堪,像是两口早已干涸的古井,但当他的目光落在唐冥身上时,那古井深处,却泛起了一丝微弱的涟漪。

“您还记得这里。”老者声音里有了一丝波动。

“当然记得。”唐冥拿起桌上的一只石杯,在指尖把玩着,“上一次来,这里还不是废墟。你泡的茶,还是用的‘纪元之泪’当水,茶叶,是初生的世界树尖上,最嫩的那三片。”

老者的身体,微不可查地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