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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历史军事 > 天崩开局:从天牢死囚杀成摄政王 > 第701章 穷寇非莫追,京观震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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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1章 穷寇非莫追,京观震北疆

城楼之上的气氛,因为韦韶宽这一道严厉的拒战令而降至冰点。

那几名请战的偏将虽然不敢违抗军令,但一个个涨红了脸,鼻孔里喷着粗气,显然心中极为不服。

就连一向敬重韦韶宽的豆卢翎,此刻也是满脸的不解与焦急,若非碍于上下尊卑,恐怕早已据理力争。

这就像是明明看着一大块肥肉掉在嘴边,却被硬生生按住了头不让吃,那种难受劲儿简直让人抓狂。

韦韶宽似乎感觉到了身后的躁动。

他并没有发怒,而是缓缓转过身,摘下了头上那沉重的兜鍪,随手递给身旁的亲兵。

那一头花白的头发在热风中凌乱飞舞,让他看起来不像是一位铁血将军,倒更像是一位老谋深算的智者。

“你们觉得老夫是老糊涂了?还是觉得老夫怕了那个丧家之犬库狄淦?”

韦韶宽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走到豆卢翎面前,指着城外那片开阔地,语气沉稳地分析道:“你们只看到了齐军在撤退,却忘了那可是四万多人的主力大军,而非四万头猪。”

“库狄淦既然敢断尾求生,说明他还保留着最后一点理智和指挥能力。此时的齐军,就像是一只受了惊、受了伤的困兽。”

韦韶宽的目光扫过众人,眼神如刀:“困兽,是最危险的!”

“如果我们现在打开城门冲出去,在这毫无遮拦的平原之上,一旦逼得太紧,让库狄淦觉得再无退路,他若是狗急跳墙,调转回头与我们拼命,会是什么结果?”

“我们还要分兵守城,哪怕你们再勇猛,哪怕那是败军,四万人临死反扑的这股浪潮,也足以把你们这几千人给淹没!”

“到时候,阴沟里翻船,历城得而复失,你们拿什么去跟朝廷交代?拿什么去面对那甘草城下死守的英魂?!”

这一番话,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众将心头的燥热。

豆卢翎浑身一震,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是啊,穷寇莫追,这是兵家大忌。

他刚才完全被那巨大的战功冲昏了头脑,只想到了追杀的痛快,却忘了兔子急了还咬人,更何况是拥有数万大军的齐国名将。

“大将军教训得是……是卑职鲁莽了。”豆卢翎羞愧地低下了头,抱拳致歉。

韦韶宽拍了拍他的肩膀,神色缓和了几分,但眼中的冷意却并未消散。

他又看向城下那些还在惨叫、被烧得焦黑的齐军尸体,嘴角勾起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冷笑:“再说了,为什么要用我们大周儿郎的金贵性命,去换他们这群注定要死的烂命?”

“有时候,不杀,比杀更狠。”

韦韶宽指着那三千名正在慢慢被烈火和箭雨吞噬殆尽的“弃子”,声音森寒:“让这三千人就在这里慢慢死绝了。让那正在逃跑的四万齐军主力,亲眼看着、亲耳听着他们的同袍是如何被他们的主帅抛弃,是如何在这里凄惨哀嚎。”

“这种被抛弃的恐惧,这种对主帅的怨恨,会像瘟疫一样在齐军中蔓延。库狄淦带回去的,将不再是一支军队,而是一群离心离德、相互猜忌的散沙。”

“带着这种耻辱和恐惧逃回去,比我们在战场上杀光他们,更能让齐国的朝堂震动,更能让他们的军心彻底崩塌!”

这便是真正的借刀杀人,杀人诛心。

众将听得头皮发麻,看着眼前这位白发苍苍的老将军,心中再无半点不服,只有深深的敬畏。

这才是真正的名将风范,走一步看三步,不争一时之短长,只谋万世之全局。

一个半时辰后。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

城下的喊杀声终于彻底平息。

最后一名试图爬上云梯的齐军士兵,被一支利箭射穿了咽喉,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坠落,重重摔在护城河边。

那原本清澈的护城河水,此刻已经被鲜血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上面漂浮着无数的断肢残臂和焦黑的尸体。

远处,齐军主力大营的旌旗已经变得稀疏,只剩下空荡荡的营帐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在为这三千亡魂招魂。

“大将军,敌军已被全歼。”副将上前禀报,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韦韶宽点了点头,重新戴上头盔,恢复了那副铁血悍将的模样。

“打开城门。”

他冷声下令,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地上,“派人打扫战场。将这三千具尸体,全部收集起来,就在这历城正门之外三里处,给我筑成一座‘京观’!”

“京观?!”

周围的将领们倒吸一口凉气。

京观,那可是将敌军尸首堆积封土而成的尸山,是古代战争中最残酷、也是最具有威慑力的炫耀武功的方式。

“没错,就是京观!”

韦韶宽目光如炬,望着北方那茫茫的草原与黄沙:“我要用这座尸山告诉所有窥视我大周灵州的人!”

“无论是齐国人,还是柔然人,亦或是那正在崛起的突厥人!”

“历城,是他们的埋骨之地!是不可逾越的天堑!谁敢再来,这就是下场!”

夜幕降临,火把通明。

历城之外,一座巨大的、由三千具尸骸堆积而成的恐怖京观正在缓缓成型。

那浓烈的血腥味,即便隔着十里地都能闻到。

处理完这一切,韦韶宽并未回府休息。

他独自一人站在城楼最高的烽火台上,卸下了一身的重甲。

晚风吹动他那身被汗水浸透的战袍。

这位老将军并未看向北方逃窜的敌军,而是将目光投向了东方,投向了那片漆黑的夜空。

在那目光深处,少了几分杀气,多了一分长辈对晚辈的期待与欣慰。

他知道,这场看似由他坐镇指挥的大胜,其实真正的操盘手另有其人。

那个远在数百里之外运筹帷幄、如今正带着大军赶来的年轻人。

他的女婿,大周的魏国公,陈宴。

“阿宴啊......”

韦韶宽低声喃喃,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接下来这盘更大的棋,就看你如何落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