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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历史军事 > 天崩开局:从天牢死囚杀成摄政王 > 第697章 绝望的人肉洪流,来自地狱的“援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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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7章 绝望的人肉洪流,来自地狱的“援军”

这声音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低沉的声浪,比战鼓还要震慑人心,比惊雷还要让人胆寒。

还有那一股浓烈得令人作呕的味道……

“呕……”

站在库狄淦身边的一名亲兵突然捂着嘴,干呕了一声。

那是一股混合了陈旧的粪便、腐烂的伤口、凝固的鲜血、还有绝望与恐惧发酵后的腥臭味!那不是汗味,也不是普通的尸臭,而是一种只有在地狱深处的万人坑里才能闻到的味道。

“这……这是什么味道?”

缊纥提皱起鼻子,那种身为野兽的直觉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一种比刚才听到老家被偷还要强烈的寒意,瞬间窜上了他的天灵盖。

库狄淦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了,像是一块被冻裂的面具,挂在脸上显得无比滑稽。

他死死抓着粗糙的木栏杆,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眼睛瞪得要把眼眶裂开,死死盯着那越来越近的人潮。

近了。

更近了。

终于,借着夕阳那最后一抹惨烈的余晖,他们看清了那支所谓的“援军”。

那哪里是什么得胜归来的铁甲雄师?

那哪里是什么大齐太子的精锐?

那分明就是一群从噩梦中走出来的孤魂野鬼!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如同死神浑浊的眼睑,缓缓合上。

天地间最后一丝光亮即将被黑暗吞噬的瞬间,那支被库狄淦和缊纥提寄予厚望的“数万精锐援军”,终于冲到了齐军大营的辕门之前。

没有震天的战鼓,没有整齐的号令,甚至连一面完整的旗帜都看不到。

只有数千个衣不蔽体、披头散发的人形生物,像是被洪水冲垮的蚁群,又像是从黄泉路上逃窜回来的恶鬼,带着一股足以令人窒息的恶臭与绝望,毫无章法地撞向了自家大营那尖锐的拒马与鹿角。

“开门!快开门啊!”

“让我们进去!我们要回家!我们要回家!”

“魔鬼!后面有魔鬼!那个吃人的魔鬼追来了!”

嘶吼声、哭喊声、咒骂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比冬日寒风还要刺骨的声浪,瞬间冲垮了齐军守门士卒的心理防线。

守在辕门的一名齐军校尉,手握长枪,脸色苍白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昔日的同袍,此刻双目赤红,眼球暴突,嘴角挂着白沫,为了翻越那一人高的拒马,竟然不顾尖锐的木刺扎穿大腿和腹部,像疯狗一样向前攀爬。

有人被挂在了鹿角上,肠穿肚烂,却依然伸着双手向大营内抓挠,嘴里发出“救我”的凄厉惨叫。

后面的人踩着前面人的身体,甚至踩着伤者的头颅,疯狂地向里面挤,仿佛身后哪怕慢上一寸,就会被无形的巨兽吞噬。

“站住!大营重地,擅闯者死!后退!都给我后退!”校尉挥舞着长枪,试图逼退这群疯子,声音却颤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

“去你娘的军令!老子不想死!”一名溃兵猛地扑上来,竟然张开嘴,狠狠咬住了那柄长枪的枪杆,双手像是铁钳一样死死扣住校尉的脖子,指甲深深嵌入皮肉里,“放我进去!后面是陈宴!是那个活阎王!大家都会死的!”

这种歇斯底里的恐惧,比烈性瘟疫传播得还要快。

原本守备森严的齐军前营,瞬间乱作一团。

守兵们不敢真的对自己人下死手,可这些溃兵却为了活命,正在用牙齿、用指甲、用一切可以用的东西,疯狂攻击阻拦他们的一切障碍。

站在高台之上的库狄淦,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阵发黑。

那哪里是什么援军?

那分明就是一壶名为“炸营”的毒酒,亲自喂到了他的嘴边!

若是让这三千个已经被吓疯了的溃兵冲进中军大营,那种绝望的情绪一旦在大军中蔓延开来,今晚别说是攻打历城,恐怕连他库狄淦的脑袋都要被哗变的士兵给砍下来!

“大帅!大帅!前营快顶不住了!他们……他们像疯了一样啊!”皮和跌跌撞撞地爬上高台,声音里带着哭腔。

库狄淦猛地回过神来,他那张阴鸷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极为惨烈的决绝。

他一把抽出腰间的佩刀,刀锋在夕阳下泛着森寒的冷光,对着下方那些还在犹豫的督战队,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

“都愣着干什么!这群人已经不是我大齐的士兵了!他们是被陈宴吓破胆的乱军!”

“传我军令!凡冲撞大营者,无论官职高低,一律视为谋逆!杀无赦!”

“弓弩手准备!放箭!给老子射死他们!绝不能让他们冲进来!”

这一道命令,冷酷得让人浑身发抖。

下方的督战队将领们愣了一下,但看着库狄淦那双已经充血变红、仿佛要噬人的眼睛,谁也不敢违抗。

“放箭——!!”

“崩!崩!崩!”

令人牙酸的弓弦震动声响起,密集的箭雨如同死神的镰刀,无情地收割着辕门前的生命。

“噗噗噗!”

利箭入肉的声音沉闷而短促。

冲在最前面的数百名溃兵瞬间像割麦子一样倒下,鲜血喷涌而出,将原本就泥泞的土地染成了暗红色。

“啊——!为什么要杀我们!我们是自己人啊!”

“库狄公!我是前锋营的张猛啊!别射了!别射了!”

惨叫声响彻云霄,但并没有让这群疯子停下脚步。

死亡的威胁反而更加刺激了他们的神经,让他们更加绝望地尖叫,更加疯狂地推搡。

后面的人根本看不到前面的箭雨,或者说他们根本不在乎。

在他们的潜意识里,死在自己人的箭下,总比落到那个名为陈宴的魔鬼手里要痛快得多。

尸体在辕门前堆积如山,后续的溃兵踩着同袍温热的尸体,继续冲击着摇摇欲坠的营门。

整个齐军前营,彻底化为了一座修罗场。

自己人杀自己人,哭声震天,血流漂杵。

库狄淦双手死死抓着高台的栏杆,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他的身体在剧烈颤抖,眼角甚至崩裂流出了血泪。

他在杀自己的兵,他在断自己的臂膀,可他没有别的选择。

就在这混战最为惨烈、最为混乱之时。

一直趴在栏杆上、面色惨白的副将皮和,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他猛地伸出手,指着尸堆中一个正抱着半截断掉的马腿瑟瑟发抖、浑身涂满腥臭黑泥的人影,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惊呼:

“大帅!您……您快看!那是谁?!”

“那个人……那个人好像是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