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父看了眼儿子,不满道:“老大还愣着做什么,第一次结婚你不懂,难道不知道多问问旁人,多学习怎么做个好丈夫嘛。”
莫秋风微微低着头:“是,我知道错了父亲。”
“哎,你是不容易,但你媳妇比你更不容易,你不要忘了,人嫁给你之前,在父母兄弟姐妹身边自由自在,还可以制药赚钱。”
“因为要嫁给你,这些都放弃了,大老远跟你去戈壁滩部队随军,一年到头见不到家里人,你可知道这牺牲有多大。”
“部队的一切对她都是陌生的,她需要花时间去适应,人对陌生的环境会恐惧害怕不安,会想要依赖身边人哪里错了,她都牺牲这么多了,你多让让护着点怎么了。”
莫母附和道:“是啊,你男人再不容易,你结婚前后也没放弃啥,工作同事战友都是你熟悉的,逢年过节你都能回家。”
“那你再看看你媳妇呢,因为跟你结婚,她身边熟悉的人还有谁,她是奔着你去的,不是想好好过日子哪里需要这样。”
“她不随军呢,不是也可以嘛,你能接受嘛,你不能,所以你要看到别人牺牲了什么,不要堂而皇之觉得理所当然。”
“夫妻之间,也是要多看到对方付出的,也是需要感恩的,不能太想当然。”
周霜听到他们的话,手指不自觉攥紧,心口有些酸酸涩涩,这些心思她说不出口,说出来了也会让人觉得矫情。
莫秋风也不会理解,她也懒得说,可结个婚陡然换了环境,说她不害怕是假的。
“这些话你好好想想,不要太盲目自大,觉得媳妇永远都是你媳妇不会离开,人家是只是嫁给你不是卖给你。”
“小心自己不知道珍惜,失去的时候说什么也没用了。”
中午四人来到饭店吃饭,饭桌上莫母给她夹菜,话语里都是关心:“没事多出来走走挺好的,部队那边条件是有些艰苦,委屈你了小霜。”
“你爹娘身体怎么样?”
“嗯,他们身体都还不错,有大姐姐夫在身边照顾着挺好。”
“那就好,今年过年你们回娘家过,以后可以一年轮流一次,这样缓解下思念之情,在你熟悉的环境心里更踏实。”
周霜心里有些动容:“娘,谢谢你。”
莫母笑了笑:“没什么,都是过来人,我那个时候也一样想家,只是嫁人而已,怎么就不能想家不能回家了呢。”
“来多吃点菜,你太瘦了要好好补补身体,对了,我儿子把钱都交给你了嘛,这男人赚钱女人管钱天经地义。”
“……给了,不过我没要。”
“嗯?为什么不要。”
周霜一时不知道怎么说,因为管钱她试过了,每次莫秋风拿钱出去帮人,她就会忍不住生气,觉得他控制不好分寸。
莫秋风在一旁低声道:“是我的问题,我媳妇跟我吵架后,就把钱还我了,不愿意管我的钱。”
“嗯?什么叫你的钱,你就是赚钱的,钱是小家庭的,花钱上面还是你媳妇更懂一些,以后把钱交给她。”
“男人赚钱女人花钱,这才像一个家,要是都分那么清楚,这情分就淡了。”
周霜嗯了一声,但还是不想去管钱,管了自己会控制不住生气会吵架,她真得很心累,也不想跟任何人吵架。
一顿饭吃完后,莫母拿出一个盒子递过去:“这个是给你的镯子,我婆婆那个时候传给我的,现在我也传给我儿媳妇。”
“一对帝王绿翡翠镯子,你一只,你妹妹一只,都是一视同仁的。”
莫母说着打开盒子,把绿油油的镯子戴在她手腕上,看了看很是满意:“还是小姑娘戴着好看,这颜色显白。”
周霜轻轻摇晃了下手腕,翠绿色的镯子很是漂亮,轻声道谢:“娘,谢谢你。”
“嗐客气什么,都是一家人。”
饭后四人来到公园,周霜扫了眼半张脸红肿的人,脸上还顶着清晰的巴掌印,那是公公扇得,周围人奇怪的视线时不时看过来。
心里叹气,起身说了一句:“爹娘,我去那边一下,你们在这里等我。”
“嗯好,你去吧。”
“秋风你还不跟着去。”
莫秋风起身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直接出了公园去对面药店,很快拿出一盒药膏出来,看了他一眼:“过来点,我给你抹药。”
“这个消肿很好,半天就能消散下去,睡一觉这巴掌印就没了。”
“嗯。”
周霜仔细涂抹好,把药膏塞他手里。
“晚上睡觉前记得再涂一次,很快就能好。”
莫秋风看了眼手里药膏,想了想收起来放口袋里,轻声道谢:“媳妇谢谢你啊,可有什么想吃的我去买。”
“暂时没有,你看看爹娘想吃什么,你买些回去吧。”
“嗯。”
两人买了点吃食,结伴朝公园走。
等到了树下,才发现爹娘都走了,只有地上压着一张纸条。
【秋风,我跟你娘累了,先回旅社休息了,你好好陪儿媳妇聊聊逛逛,多哄着点让着点,你比人姑娘大那么多让着点咋了。】
【家和万事兴,别等彻底失去的时候才醒悟,那个时候说什么都晚了。】
莫秋风默默把纸条放口袋里,坐在长椅上开始剥板栗,再把板栗仁放她手里,看向湖里的荷花。
“媳妇,想去拍照吗?”
周霜一愣:“啊,怎么突然想起来去拍照了。”
“没事,就是想起来了。”
“嗯,你想拍就拍,我都可以的。”
“那我们走吧。”
莫秋风拉着她起身,找到一家大一点的照相馆,坐在长凳上,伸手揽着她的腰,脸上带笑看着前方。
随着咔嚓的快门声响起,照片好了。
走出照相馆的时候,周霜还有些没回过神来,就被男人拉着去了巷子里,看着那几个在玩玻璃珠的孩子,坐在一旁静静看着。
两人看了不知道多久,莫秋风才带着她回到小院,沉默得让周霜有些不适应
“你到底怎么了,看起来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