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锦璃被姜瑶说得哭笑不得，只能好声安抚道：“当时也是临时起意。”
“而且姨娘说要低调，我便没往外说。”
姜瑶鼓了鼓脸，“那这次我说什么也不能错过了。”
慕锦璃见姜瑶那副兴奋模样，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好好好，一起去还不行嘛，你可真像个小孩子。”
姜瑶吐了吐舌头，“人家本来就是个孩子嘛，略略略~”
到了比赛的时候，奇珍阁外比上次还热闹。
围棋到底比麻将更讲究些。
来的人里，多了不少士子、老儒、富商、名流，但看热闹的百姓也一点没少。
萧南这回把场子布置得比麻将大赛更气派。
高台搭得更稳，看台更宽，四周旗帜招展。
德妃换了身低调些的便装，慕锦璃和姜瑶也都做了些遮掩。
几人坐在提前准备好的位置上，视野极好。
德妃一坐稳，目光就开始在参赛区里找夏皇。
她今天来的目标非常明确。
看比赛是顺便，看夏皇出糗才是正经事。
德妃张望了一圈，对着身边的慕锦璃和姜瑶问道：“找着了吗？”
姜瑶也跟着东张西望，“还没有，可能还没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慕锦璃的视线却忽然一顿。
她余光扫到不远处一张棋桌旁，整个人都微微愣了一下。
“那是......殿下？”
慕锦璃轻轻吸了口气，唇边慢慢浮起笑意。
德妃听见这话，也转头看过去，很快就在人群中看到了正在比赛的楚霄。
楚霄坐在一张棋桌前，神色平静，手执黑子。
他今天穿得很低调，可那股气质，在众多参赛选手中显得有些鹤立鸡群。
哪怕只是安安静静坐在那里，都和旁人有种说不出的区别。
姜瑶眼睛顿时睁大了，“怎么太子殿下也来了？”
“我的天，今天这比赛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德妃也怔了怔，随即挑眉，“这小子，居然还瞒着不说。”
楚霄对面的对手，看起来像个读书人，衣着整洁，神情里带着点自信。
可下着下着，他额头的汗就开始冒了。
楚霄落子不急不躁，可每一步都像提前算好了路。
那书生撑了一阵，越下越心凉。
他发现自己不管怎么挣扎，都像在一张悄无声息收紧的大网里扑腾。
又过了几手，他盯着棋盘看了又看，脸都绿了。
最后只能苦笑一声，拱手认输。
“阁下棋力高深，在下服了。”
楚霄微微颔首，“承让。”
德妃看得眯了眯眼。
果然自家的孩子就是厉害啊，竟然这么快就赢下了第一局。
姜瑶在旁边小声惊叹，“太子殿下居然这么厉害，我还以为他来就是凑个热闹。”
慕锦璃眼里带着柔软的笑意。
“殿下那么聪明，连朝堂都能轻易掌控，这下围棋自然也难不倒他。”
提起自己的夫君，慕锦璃忍不住有些小骄傲。
在她眼中，自家夫君就是全天下最厉害的人。
德妃看在眼里，忍不住暗暗好笑。
这丫头平时温温柔柔，可一提到楚霄，整个人都会变得不一样。
那边楚霄已经起身离场，德妃的注意力重新转回赛场另一边。
很快，夏皇也出场了。
他今天显然是认真准备过的。
坐下时还特意整理了一下袖口，那副姿态摆的足足的。
德妃看见他，嘴角立刻翘了起来。
“来了来了，希望等会陛下别输的太难看，要不然脸上就不好看了哟。”
夏皇第一轮的对手，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
瞧着挺有派头，可真下起来，夏皇依旧稳稳占了上风。
德妃嘴上虽然说想要夏皇输，可内心还是希望夏皇不要输的太难看。
毕竟夏皇心高气傲，若是轻易的输了，怕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好在夏皇敢主动举办围棋大赛，自身的实力肯定不俗。
那老者刚开始还能撑着，后来神情越来越凝重，手都开始抖了。
最后，一盘棋结束，夏皇轻轻松松赢下首战。
他起身时，甚至还特意往观众席这边瞥了一眼。
那眼神里，明晃晃写着几个字。
看见没？朕就是这么强。
原本德妃还在担心夏皇会输了受不了打击，现在看到夏皇嘚瑟的模样，顿时磨了磨牙。
切，还真给他装到了。
夏皇下场后，很快得知楚霄也参加了。
夏皇先是一愣，随即乐了。
他找到楚霄，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老九，不错啊。”
“好好下，说不定还能拿个第二名。”
他说这话时，仿佛冠军是囊中之物了。
楚霄听完，只是淡淡一笑。
“儿臣就是凑个热闹，倒是父皇你，可别阴沟里翻船了。”
夏皇得意一笑，“那怎么可能，朕闭着眼睛下，都不可能有人赢过朕。”
... ...
接下来的比赛里，夏皇一路连战连胜。
他本来就好胜，如今为了在德妃面前争一口气，整个人状态奇佳。
每赢一场，他都要往德妃那边晃一圈。
也不说什么特别过分的话，就是在那里拼命显摆。
“今天对手还行，不过比朕还是差点。”
“这人开局挺猛，可中盘就乱了。”
“围棋这种东西，终究还是得看功底。”
德妃每次都笑眯眯听着。
偶尔回一句陛下真厉害，陛下辛苦了。
另一边，楚霄也一路稳扎稳打。
每场棋局结束，他神情都差不多，似乎输赢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他的淡然，反而让越来越多人注意到他。
围棋大赛的热度越来越高，报纸天天跟进，街头巷尾都在聊。
这让萧南赚钱赚的都合不拢嘴了，赌坊甚至悄悄开了盘口。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间，围棋大赛就打到了决赛。
夏皇凭借自己的实力，一路杀入了决赛。
可当天看到自己决赛的对手时，眼睛突然瞪大了。
怎么会是老九啊......
夏皇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楚霄，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意外。
他是真没想到，自己这个儿子，居然也能一路走到自己面前。
不过，惊讶归惊讶，但是夏皇并不觉得楚霄会是自己的对手，因为平日里也没见楚霄下什么围棋。
多半这小子就是运气好，没遇到什么厉害的对手吧。
夏皇走过去，想要提前安慰一下楚霄。
“老九，没想到你还真闯到朕面前来了。”
楚霄抬眸看他，神色平和。
“父皇也不差。”
夏皇微微仰起头，“你能拿第二，已经很不错。”
“这场决赛，朕会留手，免得到时候你输得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