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不错，菜也不错，这顿晚饭一直吃到凌晨。
罗赛吹嘘打屁，回忆往昔，凌霄只是静静听着，偶尔才会说上两句。祂本就不是喜欢吹牛*逼的人，对于这些不甚感冒。好在还有花迷落、时明、艾琳、紫鸢等人在场，饭桌上倒也不显得冷清。
卡萝和依梦大眼瞪小眼，苏婉和小娇大眼瞪小眼……
一群人聚在一起，你瞪着我，我看着你，却是相顾无言。
最终还是卡萝洒脱一笑，率先开口。
“时隔这么多年，过得怎么样？”
“挺好。”依梦拢了拢鬓角发丝，轻飘飘回了两个字。
她们这些侍从虽说每天都跟着雇主东奔西走，但所需要承担的风险较低。之前是这样，如今还是这样，没有多大区别。
真要说区别，那就是雇主级别提升，之前每一分钱都得花在刀刃上，现如今不需要了。
有了钱，自然好办事。
对此，卡萝心知肚明，毕竟她也是这么过来的。
“那挺好。”轻笑一声，她伸了个懒腰，感慨道：“我觉得我们已经可以退休了。前前后后奔波这么长时间，也该休息休息了……”
“休息？”苏婉听到这话，当即皱起眉头，狐疑道：“你们怎么能想着休息，还有很多事情没干呢！”
蓝樱叼着鸡腿，歪着脑袋瞅苏婉，不解道：“我是学医的，也只会这个，难不成你现在还觉得大人需要医疗方面的支持吗？”
说着，蓝樱自己都不信。
她连凌霄现如今的状态都整不明白，各项检测器械通通失效，即便她有万千手段，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事实上，自凌霄正式进入中级生命体队列之后，她就少有发挥的余地了。
前期次次被打进医疗仓，进出频率十分高，后期连医疗仓的门都不需要开。要不是她时常养护清理，医疗仓都落灰了，这就是真实情况。
她都是如此，其余人更是如此。
“嗯？”
苏婉斜眼瞅着翻白眼啃鸡腿的蓝樱，抬手指向叼着烟一副退休大爷模样、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睡过去的凌霄，一字一句道：“你觉得祂当真没问题？”
蓝樱歪着脑袋认真打量两眼，狐疑道：“貌似……是有点问题。”
“有人样都没人味了，这叫有点问题？”苏婉瞪眼。
蓝樱眼珠子转了转，“听你这么说，貌似还真有点问题。可很早之前，大人不就是这副模样嘛！”
“啪！”
苏婉一巴掌甩在蓝樱后脑勺上，“之前就有问题，现在更有问题，有问题你就得解决，还想着跑，没门……解决不了将你吊起来抽啊！”
“我不会哇！”蓝樱瘪嘴。
“不会就说明你还有进步的空间。”苏婉端起酒杯仰头灌下一大口，“卖个萌先。”
“？”
蓝樱傻眼。
卡萝认真端详两秒后，肯定道：“心理问题的确是个问题，还是一直没有解决的问题，现在的确可以考虑着手解决。”
专业意见。
之前碍于生存压力，根本没闲工夫管这些，现今不一样，可以尝试。
问题是——如何尝试？
一念及此，卡萝目光投向蓝樱，“我记得你有过这方面的研究。”
蓝樱两眼一翻，像极了一条摆烂的咸鱼。
“只有一点点，根本不成体系，而且专业不对口。”说着，视线投向苏婉，“这事儿不是你一直在做嘛！你之前就能掰过来，现在想来依旧能掰过来……”
“之前行不代表现在行。”苏婉敲桌表态。
“有方案吗？”宿薇问。
苏婉摇头。
她连头绪都没有，有个屁的方案。
“总而言之，不能让祂闲着。一闲就挂机、再闲就掉线，一旦掉线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上线了。”
“所以，还是有那么点方向的。”卡萝微微点头，“问题是具体如何实施。”
乐菱举手，“要不……干老本行，我们都熟悉。”
听到这话，苏婉和卡萝齐齐翻了个白眼。
神特么干老本行，凌霄这种高危分子干老本行，全银河智慧文明种族都得掂量一下自己能否活着见着明天的太阳。祂一个响指银河系都得崩掉。
突然，卡萝脑海中灵光一闪。
“去捡破烂摆地摊吧！”
苏婉双掌一拍，“好主意，这也是老本行。”
“这合适吗？”小娇蹙眉，看向苏婉和卡萝的目光格外古怪。
“合适，简直不要太合适。”苏婉当场拍板，“明天我就准备好小箱车，后天就出发摆摊看看效果如何，效果好的话将摊子面向全宇宙。”
依梦竖起大拇指。
“人才！”
……
三天后。
锦绣东城一条不算宽阔的街道上，突然多出来一个小摊。
一辆经过特殊改造的箱式小车，一张摊布，一个小马扎，布置十分简单。
凌霄坐在小马扎上，戴着遮阳帽，穿着休闲装，夹着人字拖，就这么懒洋洋地等待有缘人。
有顾客上门。
“老板，你这袜子怎么卖？”
凌霄抬手，伸出五根手指，又收回两根。
“五个钢镚三双。”
“紫钢镚？”
“红钢镚也行。”
“卧槽，你明明能直接抢的还送我三双袜子……奸商！”
三年后。
Y692星际节点空间站。
“老板，这套武装动力甲几个钱？”
“三千。”
没有丝毫迟疑，问价者扭头便走。
二十年后。
Y632星际节点空间站。
“靓仔，一个人呀！姐姐这里有好东西哦！要不要进来看看？”
“不看，滚蛋！”
帝雅从小车厢里探出脑袋，五十米大刀泛着冷冽寒光。
八十年后。
Y278星际节点空间站。
“啧啧啧……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不曾想还真是你。”
梦惊鸿刚出门，伸个懒腰的间隙，目光一瞥，刚好瞅见蹲在角落中的凌霄。
说着，她拿起一块小布片，“你蹲在这里卖这个？”
凌霄眼皮都没抬，“不知道怎么的就过来了。二十，不还价。”
“成。二十就二十，谁让人家不差钱呢！”梦惊鸿抖了抖小布片，“话说这是干啥的？”
“帽子，戴头上的。”凌霄挑起眉峰。
“你当我傻啊！”梦惊鸿瘪了瘪嘴，“谁家好人将内裤套头上？”
凌霄没吭声，麻溜收钱。
苏婉刚探出脑袋，想着聊上两句，结果眼前光影一闪，原地消失。
梦惊鸿：“卖假货也不用跑这么快吧！”
一百二十年后。
Y523-12星际节点空间站。
“老板，这个怎么卖？”
瞅见对方手上掂量的东西，凌霄不由眯起眼睛，抬眸瞥了一眼。
“五十。”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