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深入，那股感应愈发强烈。
周遭的荒兽如同应激了一般，疯狂朝着叶长歌杀来。
噗呲！
一道白色剑气将一头黑色小蛇贯穿。
叶长歌熟练地荒兽尸体收入体内三千道州。
虽然荒兽体内道与法少，但聊胜于无。
伴随着他进入周遭雾气开始浓郁，神识外放，探出三尺，就如泥牛入海一般消失不见。
咔嚓！
一根碎骨被他踩碎。
嗤！
一道道蓝白磷火噗呲燃起。
将周遭雾气驱散，露出一地白骨。
在其中央，有一具通体如黄金浇筑的骸骨，盘膝坐在中央，死后仍然保持修炼的姿势，万古不改。
只是他的头……有些过于破碎了。
在其周遭，无数比肩至尊的荒兽骸骨，倒在他身下，似乎在守护着什么。
“大帝都坐化了？”
叶长歌心中掀起滔天骇浪，这具骸骨上面刻满了帝道经文。
胸腔内，还残留着一丝帝威，毫无疑问这人生前是一尊大帝。
还是一尊圣体。
仔细看去。
大帝骸骨的头颅上，赫然有五个指印，就像是被人活活捏住脑袋，将他头颅捏爆。
如同捏柿子一般。
而在其上的道与法，却充满了慈爱。
显得无比诡异和突兀，好似杀人者，在杀这尊大帝时，都怀着仁爱之心。
这一幕，让人太过心惊。
叶长歌想将这尊大帝骸骨收入体内，虽然对方残留的道与法，已经没有多少，但被帝经刻印的尸骨，本就是极品修炼材料。
嗯？
叶长歌随手居然没有搬动，反而露出，那尊大帝留下的一行字。
“徒儿萧凡无能，不能救师尊了。”
这个名字……
叶长歌眸光一凝。
久远的记忆猛地浮现。
那红衣女子与萧凡，萧凡被他镇杀，红衣女子成为他的器灵。
而在这方天地，似乎……萧凡成就了大帝之身，却被人镇杀了。
他看着骸骨上仁爱的道与法。
心中升起一个古怪的想法。
难道是那位大爱仙尊？
越往深处走，体内那股呼应愈发浓烈。
一个古老山洞，出现在眼前。
还没有走近，便看见一名至尊被一根黑铁长钉，贯穿头颅。
其上的威能，直接泯灭了那位至尊道与法，将其直接抹杀。
山洞石壁上，大能精血，至尊法，大帝法留下的痕迹比比皆是。
这让叶长歌都不得不小心谨慎。
走了不知道有多久，破掉不知多少禁制，叶长歌才来到山洞深处。
一方祭坛横亘在洞穴中央。
三十六根漆黑如墨的石柱，石柱顶部都刻着一尊上古獬豸（xiezhi），形如麒麟，头长独角。
獬豸嘴中吐出一条血色锁链，似乎中央镇压上古之魔。
锁链末端，还有鲜血滴落，滋养这三十六根石柱。
叶长歌顺着台阶，一步步走上前去。
一名红衣女子双手双脚，甚至背上布满锁链，半截身子都化作白骨，其修行的恐怖经文依旧在顽强修复她的身躯。
只是修复一分，便被锁链吸取一分，锁链另一处连接的就是獬豸。
红衣女子听见动静，抬起头见到来人，有一种莫名的熟悉。
“你是谁？为什么会给我一种熟悉之感？不，不是血脉，是功法，你修炼过我的《万劫伐道躯》，你到底是谁？”
“这世界上还有可能修炼的只有长生叶氏，而叶氏早就被那小畜生联合外人给灭了。”
“不可能还有人，你是天庭的人？”
红衣女子如同连珠炮一般，疯狂自言自语，她看着玄牝那张脸。
她确信自己绝对没有见过，可为什么会有一种厌恶感？
一种生理和心理的厌恶。
好似这个人……难道因为她是叶忘的子嗣？
“你是长生叶氏的幸存者？”
红衣女子说着话时，都在吞咽口水。
叶长歌看着红衣女子，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难怪，呼应如此强烈，原来是大因果。
叶长歌可不在乎红衣女子此刻的心思，迈开步子，走了过去。
红衣女子见叶长歌步步靠近，想要运转一丝道与法，将其逼退。
可惜，獬豸的镇压比她运转得更快。
“喂，小女娃，你是哑巴不成？我在问你话，为何不答？”
红衣女子急了，叶长歌没有收敛心中杀意，对方这是奔着她命来的。
对方不过区区至尊，若是平日里，她丝毫不惧，可现在她被镇压，真有可能死在这死丫头手里。
突然她看见诡异的一幕，那女子越走，面容越发冷峻，越发熟悉。
“嗯？”
红衣女子一愣：“叶长歌怎么会是你？”
叶长歌露出真容，并不是他想让红衣女子死一个明白，而是为了解除祭坛上的禁制。
石雕獬豸都在逐一掉下石皮，即将复生。
若是以玄牝之身去杀红衣女子，势必会被阵法禁制和獬豸阻拦。
但按照一路推算，他相信能做到这一切的人，绝对是这个世界的大爱仙尊叶长歌。
果不其然，在他露出叶长歌真容时，獬豸和阵法瞬息黯然下去。
……
铿！
天庭紫极殿内。
大爱仙尊猛地睁眼。
自己的气息？
又出现了。
是须弥山那位？
不可能，须弥山那位早就与我斩断一切关联。
不可能，还拥有我的命格。
他一步踏出。
周遭法则显化，空间转换。
撕裂开层层禁制降临祭坛之上，三十六根锁链本应该锁着反天之人。
可此刻，空空如也。
走了？
这么快？
怎么可能？
大爱仙尊闭上双眸，心念覆盖整个古老的洞窟。
又发现一队反天之人，随手将其灭杀。
可就是没有发现那股熟悉的气息。
“怎么会？”
他一念不通，天玺高悬于头顶，天庭法开始显化，一条看得见摸不着的长河在他眼前流淌。
这是岁月长河，以天玺为载体，运转世间因果轮回。
截取一段岁月痕迹。
一段画面，在他眼前播放。
半个时辰前。
洞窟中！
一个女子一步步走向红衣女子，随着那女子每一步上前。
她的身形，便更改一分。
直到临近红衣女子身前，她……不，准确的说是他。
叶长歌按住红衣女子的头颅，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捏碎了对方头骨。
以一种道与法，将红衣女子神魂抹除，随后将身躯收入自己体内。
忽然，那张与他一模一样的脸。
抬起了头。
笑着看着石壁，那双眸子，好像隔着岁月与他对视。
另一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