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鷩叔,您终于回来了。”
“自降临之后,就离开金天帝朝出去闯荡,观您气色,当大有收获。”
殿外,蟜极走出之后,一眼就看见对面的人。
头插赤白羽毛,身着赤白色长袍,背后还长着一双羽翼。
连忙热情上前迎接。
“鷩,见过七公子。”
“新的混沌纪元来临,诸天万族共起,以往混沌纪元的生灵,亦会加入其中,自当努力一些。”
“稍加怠慢,唯恐跟不上时代。”
“鷩,亦想为诸夏做些贡献。”
“不过我这一回来,就听见金天帝朝要与其他帝朝融合,消息传得沸沸扬扬,可是真的?”
“出去良久,尚不知诸夏出了这等英杰,竟然能统合各大帝朝。”
“这是好事啊!”
“改日当去拜见。”
鷩明显心情很好,说话时脸上都带着笑容。
而这话一出,蟜极神色一顿,隐藏在鸟神面具下的脸有些僵硬,甚至隐隐发疼。
“怎么了?七公子,可是鷩之言,有不妥之处?”
“还有你这面具,是终于想通了,重新回来担任金天帝主?”
鷩回忆着说出的几句话,也没感觉到有什么问题,故此疑惑。
“没…没什么……”蟜极眼神飘忽,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然而,就在此时。
玄元以及其他大臣,已经一起出现在殿外。
见到降临之人,玄元立马上前哭诉:“丹鸟老祖!您终于回来了!”
“再不回来,我等都要被欺负死了!”
“什么?何人敢欺负到白帝陛下的子孙!慢慢说来。”
鷩先是诧异,随即大怒。
身后赤光骤然变白,浮现无数扇动羽毛的白色雉鸡!
周围的温度开始极速降低!
出现冰晶、雪花!
“是这样的,丹鸟老祖,那人名曰路鸣,乃是后世出现的一个狂妄小子……”
“因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得了人王的位格,并不将我等放在眼里,动辄打骂,您看老祖脸上的伤,可全是他打的啊……”
见鷩大怒,感受着周围的寒冷,玄元立刻添油加醋,将路鸣的暴行说了出来。
“等会,你刚才说什么?”
“人王?!”
“是我听错了吗?”
谁想,鷩的注意力,并没有被玄元描述的凄惨景象所吸引。
而是落在人王两个字上。
“呃……”
“没错,就是个走了狗屎运的家伙……”
“不就是颛顼不知多少代的后人吗,有什么了不起……”
玄元说得起劲,被鷩这一打断,心中咯噔一声,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连忙解释,将蟜极的遭遇描述得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放肆!”鷩更加愤怒,身后异象中,吹起大风!
附近之人,如同身处冰河世纪,只感觉浑身冰冷,忍不住地裹紧衣裳。
“没…没错,丹鸟老祖,那路鸣欺人……太甚!而且目…无长辈……”
“闭嘴!”鷩瞪了喋喋不休的玄元一眼。
凌厉的气势压下,将之笼罩。
“身居巨大功绩而成人王者!无一例外,都会对人族产生延绵无数世的好处!”
“这是族群幸事!”
一把揪起懵逼状态的玄元,喝道:“玄元,你何德何能,哪里来的底气,敢辱骂人王!”
“巧言令色,竟敢糊弄我!”
“当今金天帝朝的帝主是谁?让他出来!”
“我要当面问问他!身为金天帝主,连底下的臣子都管教不来!是怎么有脸面当金天帝朝的帝主?”
“嗯?回答我!”
又指着周围的鸟官大臣,“还有你们,是吃干饭的吗?”
“不知道族群出现一位人王,那是何等大的幸事。”
“让开,我倒要看看,现任金天帝主,有何脸面坐在那个位置上!”
将所有人臭骂了一顿,冷眼斜着蟜极,拨开人群走入白玉铺就阶石的大殿。
却看见空无一人的帝座。
脸上更加不好看:“好啊!好啊!”
“堂堂金天帝主,竟然连面都不敢露,不敢与吾当面对质吗?”
怒而转身,将一个鸟官大臣抓了过来。
“你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要给我添油加醋,从头到尾,给我全部说清楚!”
“敢有一丝欺瞒,吾必将上告白帝陛下,将尔挂在城门处,除去官衣,让世人认识你的面貌!”
“……”被抓过来的鸟官大臣人都麻了。
什么情况?
他已经够低调了。
怎么还是遭殃了呢?
望着面前这张愤怒的脸,余光又看了看用眼神示意他不要随便乱说的蟜极。
只感觉老实人招谁惹谁了。
怎么谁都能欺负?
回了蟜极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这个官员吞咽一下口水,然后说道:“丹鸟闭,真实情况是这样的,事情还要从大周帝朝开始说起……”
没有讨价还价,让鷩先将自己放下来,而是以极快的速度,将最近两年发生的事情全部说出。
重点说明路鸣的出现,以及与蟜极的冲突。
开什么玩笑,在金天帝朝当官。
谁不知道帝朝分、至、启、闭四大鸟官拥有庞大无比的权力!
上谏君王,下治群官,权力大得离谱。
白帝陛下在时,都敢直言上谏。
眼前的鷩,此前出身什么氏族可以忽略不计。
因为早不以之前的氏来称呼。
得到过白帝陛下的亲口封赏。
曰:丹鸟氏。
任金天帝朝闭鸟神官一职。
与他一同受到封赏的,还有玄鸟氏、伯赵氏、青鸟氏。
四人分别司管八节。
玄鸟氏,司分者也,即春分、秋分。
伯赵氏,司至者也,即夏至、冬至。
青鸟氏,司启者也,即立春、立夏。
丹鸟氏,司闭者也,即立秋、立冬。
因此,不光是权力大,本身的实力也无比强横!
一会儿后。
“最近人王所在的势力,要将名字改为炎黄,然后与诸夏融合……”
“祖公子不肯,才被人王上门揍了几顿……”
“缘由就是这样了,丹鸟闭。”
被抓住的鸟官,自说出第一句后,就不再顾及蟜极的脸面,直接将所有的事情说得明明白白。
鷩回身看向蟜极,目光落在他脸上戴着的鸟神面具上,冷声道:“七公子,你越来越胡闹了!”
“鸟神面具,岂可随意把玩?”
“既然以前不想做金天帝主,那现在也别想了。”
“还有现任金天帝主,简直是将帝主之位当做儿戏。”
“竟然如此不珍惜象征自身地位的代表物,擅自给予他人。”
“还不如寻个时间,拟诏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