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陈知文发话后,她也只能收敛,至少陈知文在这的这段时间里她不能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陈知文这段时间算是大赚特赚,不管这家公司究竟有没有被孔二小姐看上,老板都愿意用三成收益换取陈知文的庇护。
最后想要得到陈知文庇护的企业居然在公馆外排上了长队。
这件事让陈知文也是哭笑不得,因为他遇到一家卖包子的。
“您就开个包子铺,为什么也要过来?要知道和外资合作,你至少要给三成的利润,本就是个小本生意,除去这三成利润,这生活还能维持下去吗?”
陈知文本以为这人是在捣乱,但他还是想听一听这人的说法。
“大人有所不知,小的就是在街上卖包子的,偶然听两位食客说只要在您这弄个身份,就成了洋人的产业,只要三成利润就行。”
卖包子本来是把这事当个笑话听,但越想越感觉不对劲。
自己每天辛辛苦苦地卖包子,营业额在十几块钱的样子。
一个包子也就卖一角钱,一天十几块钱,要是遇到节假日,卖得多一点,也能有个二三十块钱。
这样一算好像一年到头收成不错,但总要去计算一下成本。
食材成本可是很高的,能有个三成这样子。
除了食材成本,关键是摊位费,自己租的这个位置在街上,所以每天都要给巡警交摊位费,一天是八角钱,好像不算多,但这些巡警每天都是两三个人过来收租,顺带着在自己的摊位上白吃一顿,这也是有成本的。
除了摊位费,还有保护费。
这地方鱼龙混杂,一个帮派就是一条街,每个月交一次保护费,一次二十大洋。
这就够了?
想多了,除了这两项,你做生意总要去交税,这税费也是一大笔钱。
人家不看你赚多少,给的税费都是个估计值。
一天两块钱,一个月六十块钱。
一个包子铺不可能就他一个人忙活。
这年头包包子讲究的是现包现蒸,提前包出来,包多了那这一天都要亏本。
老板请来两位雇工帮忙干活,虽然工钱不多,但总得要供给他们吃喝,这一个月下来又是十块大洋。
计算来计算去一个月能留下个三十块钱已经算不少了,除去自己的吃喝,根本就不剩下多少。
这是理想状态,除了常规税费,上面还经常有摊派,什么卫生费,什么教育费,什么交通费,统统都落在他的头上。
就和茶馆里的老掌柜一样,这世道是发展了,自己的生意却越来越艰难。
将这个包子铺的老板说的这样惨,好像他的人生就很坎坷,但要注意的是,这样的人生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经是相当难得的了。
还有大批的人,连白面都吃不到,每天都吃不到荤腥的东西,偶尔解馋都只能用下水。
这位包子铺的老板每天至少还能有包子吃。
每个阶层都有每个阶层的烦恼,人与人之间的悲喜是不相通的。
包子铺老板在听到食客吹牛后,来到这里碰碰运气。有了这个外资的身份,别人就不敢再对自己做些什么,保护费之类的也能免掉,对自己来说是相当划算的事情。
陈知文知道他的想法,有些哭笑不得,但也能理解。不过自己的名额是不能多给的,因为给多了就没用了。人人都把自己当做保护伞,相当于人人都得不到保护。
况且自己要这个包子铺的分红也没有用,一个月也赚不到几块钱。
关键是自己接受了这个包子铺的请求,未来是不是有更多的包子铺会找上门来请自己帮忙呢?
陈知文只是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并不代表就要解决所有的问题,他也不是超人,没有那个能力去解决一切问题。
陈知文制定了一个标准,只有那些有技术含量的公司找到自己,自己可以去保护他们,至于其他的公司,那就请他们自己寻找出路了。
不过这个年代有技术含量的公司也不多,而且(它们)生产的都是一些像火柴这样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的轻工业产品。
那些没有被陈知文接受的公司,只能失望地离开,不过他们也没有任何怨言,因为也不敢有任何怨言。
陈知文的举动算是惹恼了很多的权贵子弟,这些人本想着去宰肥羊,没想到居然给人截胡了,不管是谁,放在这个位置上都会生气。
本以为这些权贵子弟都有眼力见,没想到有人做事就是不过脑子。
一位权贵子弟算是第三代,从小嚣张跋扈惯了,看上一家运输公司,想要将公司弄到自己手上。
运输公司老板转头就将公司塞到陈知文名下,成为了美资公司。
本以为公司能保住,没想到却彻底地惹恼了这位公子哥。
公子哥从小到大就没有遇到过挫折,今天遇到这种事,心里很是不平静。
自己以前犯什么事,自己老爹都能摆平。
老爹是实权将军,在某人手下的主力部队担任军长,以前也是一方大员。
在公子哥看来,说话要看拳头,谁的拳头硬就要听谁的,因此对陈知文很不在乎。
陈知文手上也没有兵权,在公子哥看来,他没有兵权,就没有话语权,自己也不用在意。
真和陈知文起了冲突,到时候派一队士兵过来,就能把他震慑住。
抱着这种心态,他来到了运输公司,看到老板,直接一枪打断了对方的腿,扬言就算陈知文过来了也保护不了他。
公子哥的嚣张气焰让陈知文很是愤怒。
他先是去了医院,亲自给这个受伤的老板做手术,将腿上的子弹取出来。
确定老板并无大碍后,陈知文就打算找公子哥算账。
他没有贸然地去找公子哥,而是先让军统将公子哥的情况汇报过来。
军统方面本来就负责收集军队内外的情报信息,公子哥作为有名的刺头,军统里早就积攒了不少情报。
得知陈知文要去惩罚公子哥,他们将厚厚的档案送到陈知文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