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栓柱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一个小时后,村里来了一群人,带着水泵和管子。抽水泵突突响了半天,终于把水抽干了。

坟彻底露了出来。

但一看那坟,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坟头塌了半边,棺材露在外面,棺材盖错开了一道缝。那缝里,还在往外渗水。

“这……”老太太腿一软,差点跪下,我连忙扶住。

“栓柱,”我沉声道,“开棺。”

“阳哥,这……”

“开。”

栓柱不再犹豫,叫了几个人帮忙,把棺材盖彻底掀开。

棺材里的情景,让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张小燕的尸骨,泡在水里。但那些水不是普通的水,而是一种发黑的、粘稠的液体,散发着刺鼻的臭味。她的头骨歪在一边,眼窝处,两团幽幽的绿光,一闪一闪。

“鬼火……”有人惊呼。

我没说话,死死盯着那具尸骨。

在她的肋骨之间,贴着一张黑底红字的黑符,看上去有些邪性。

我深吸一口气,转头对栓柱说:“打电话,给薛组长。”

栓柱掏出手机,走到一旁给薛组长打电话。

我蹲在棺材边,盯着那张黑符,心里一阵发寒。

符纸不大,约莫巴掌大小,材质不是普通的黄纸,而是一种黑底红纹的符纸——红得发黑,黑得发亮,像是被血浸透过又晾干的。

符上的纹路歪歪扭扭,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又像是某种诡异的图腾。

符纸贴在张小燕的肋骨上,贴得很紧,像是长在上面一样。

那周围的黑水,就是从符纸下方渗出来的。

“张师傅,这……这是什么?”老太太颤巍巍地凑过来,想看清棺材里的情况。

我连忙挡住她:“大娘,您别靠太近,这东西不干净。”

“不干净?”老太太愣了愣,然后像是明白了什么,脸色刷地白了,“你是说……有人害我家小燕?”

我没直接回答,但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老太太腿一软,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小燕啊……我苦命的闺女啊……到底是哪个天杀的害了你啊……”

哭声撕心裂肺,听得我心里发酸。

栓柱打完电话走过来,看到这情景,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只能站在一旁干着急。

“阳哥,薛组长说他马上带人过来。”栓柱压低声音说,“让咱们先别动现场。”

我点点头,站起身,又仔细看了看那张黑符。

符纸的纹路很复杂,但隐隐约约能看出几个熟悉的结构——和我之前见过的镇魂符有些像,但又不太一样。镇魂符是镇压魂魄的,而这东西……更像是在吸收什么。

“栓柱,拿手机拍几张照片。”我吩咐道,“各个角度都拍清楚。”

栓柱掏出手机,咔嚓咔嚓拍了起来。

我则在棺材周围转了一圈,仔细检查有没有其他异常。

棺材本身是普通的松木棺材,埋了七年,已经有些腐朽了。

但奇怪的是,棺材板的腐朽程度并不均匀——靠近符纸的那一侧,腐朽得特别严重,木头都发黑了,一碰就掉渣。

而远离符纸的那一侧,虽然也有腐朽,但明显轻得多。

这说明符纸的力量一直在腐蚀棺材,或者说,一直在往外释放某种能量。

这股能量,把地下水引了过来,把坟变成了水棺。

而张小燕的魂魄,被困在这水棺里,日日夜夜受着阴水的浸泡,怨气越来越重。

我忽然想起老太太说的那个梦——张小燕浑身湿淋淋的,说“妈,我冷”。

那不是梦,是真的。

她的魂魄,确实一直在受罪。

“天杀的……”我咬牙低骂了一句。

“阳哥?”栓柱凑过来,“怎么了?”

“这东西,”我指着那张黑符,“是有人故意贴的。目的是让张小燕的魂魄困在这里,不得超生,同时不断产生怨气。”

“为什么?”栓柱不解。

“不知道。”我摇头,“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正说着,山下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没过多久,薛组长带着几个人上来了,老王和老刘也在,还有两个穿白大褂的技术人员。

“张阳,什么情况?”薛组长走过来,一眼就看到了那口敞开的棺材,眉头皱了起来。

我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又指着那张黑符给他看。

薛组长凑近看了看,脸色也变了。

“这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我说,“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东西贴在死者肋骨上,目的应该是控制她的魂魄。”

“控制魂魄?”

“对。”我指着符纸周围的黑水,“这东西在吸收阴气,或者说,在制造怨气。张小燕的魂魄被困在这里,日日夜夜受折磨,怨气越来越重。而这些怨气,很可能被某种东西吸收了。”

薛组长沉默了片刻,然后转头看向那两个技术人员:“拍照,取样,把符纸小心取下来。”

两个技术人员点点头,开始忙碌起来。

我退到一旁,看着他们操作。

符纸贴得很紧,技术人员用镊子轻轻揭了好几下,才揭下来一角。

那一角刚离开尸骨,棺材里的黑水突然剧烈翻涌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激怒了。

“小心!”我连忙喊道。

话音未落,棺材里“嘭”地冲出一股黑气,直直朝那个技术人员扑去。

我早有准备,一个箭步冲上去,掌心的紫金色火焰瞬间燃起,挡在那人面前。

黑气撞在火焰上,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迅速缩了回去。

那个技术人员吓得脸色惨白,手里的镊子都掉了。

“别怕。”我拍了拍他肩膀,“你们继续,我来护着。”

技术人员咽了口唾沫,点点头,继续手上的工作。

这次有了防备,他们动作更快。

几分钟后,整张符纸被完整地揭了下来,放进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里。

符纸一离开,棺材里的黑水瞬间平静下来,那股刺鼻的臭味也淡了许多。

“这东西怎么处理?”薛组长问。

“烧掉。”我说,“但不能在这里烧。得找个安全的地方。”

“特调科有专门的焚烧炉。”薛组长说,“带回去烧。”

我点点头。

符纸的事处理完,接下来就是张小燕的尸骨了。